第122章 傳說中的兇獸(1 / 1)
莫清平往四周觀察了一下。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空間,土牆上鐫刻著線條圖案,勉強能認出其中的幾幅是獸頭,有傳說中的兇獸。
在光暗之間顯得兇惡詭異,恍惚間彷彿要躍下牆面。
其中一副莫清平有印象,在那個漫天黃沙張不開嘴的地方曾見過。
也就是在那個地方不堪回首。
而那些玄奧晦澀的符文更是能衝擊人的心靈。
黃震低著腦袋,這裡的一切都讓他不適應。
這還是在金光的溫潤之中。
天賦者的實力很重要。
兩條大鐵鏈拴住了晦妖的腳踝,也正是如此,它才只能到洞口。
鐵鏈上貼著符紙,跟上面柱子上的如出一轍。
晦妖龐大的身軀蹲坐著,彷彿犯了錯的孩子。
身上的毛髮彷彿都失去了活力,貼著身體。
唐煜往前走了幾步,與晦妖不過三五步的距離,抬起頭,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
每個人都沉默著,潘天凡的不安都寫在了臉上。
章波齊時不時看他一眼,很少有見他這樣子的時候。
這個敢於天地說不的年輕人心裡也有柔軟。
晦妖向唐煜伸出了手,身後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唐煜向他們示意無妨,沒有絲毫的恐懼,一切都像是理所應當,很難想象一個還不曾瞭解天賦者世界的人為何會有這樣的勇氣。
晦妖想要觸碰他,可是手到他跟前又停下。
這樣的猶豫,好像不該在這樣的形象上。
唐煜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和他的手接觸。
晦妖微微一縮,似乎怕裂開,發覺沒有變化才又把手伸了回來。
潘天凡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不要再為難了。”唐煜輕聲說道。
晦妖收回手,抱著自己,眼中流露出恐懼。
唐煜能理解他的擔憂,笑道:“你以後去七寶寺待著吧,沒準能修成正果。”
說完回頭對同塵和玄殊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兩人同時雙手合十,看樣子是答應了這個請求。
能渡惡人放下屠刀再好不過。
晦妖看著他,良久終於下定決心,緩緩點頭。
身上的毛髮抖動起來,不斷地收縮。
先是雙手不斷消解。
鐵鏈上的符文全都亮起,只不過比起金光稍顯黯淡。
終於符文消失,像是在金光中融化了。
晦妖的雙腳沒了束縛,像手一樣消解。
持續地縮小,再一次露出了身體裡的潘天敏。
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個直徑三十釐米的毛圈,睜著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們。
潘天敏跌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喊道:“哥。”
潘天凡急忙跑了過去,拉住他的手時,對方已經暈死過去。
“天敏!天敏!”
一連喊了幾句,卻得不到任何回應,著急的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玄殊急忙走上前,把脈之後說道:“很虛弱,先送到寺裡,有固本培元的藥。”
潘天凡點點頭,抱起潘天敏直接跑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唐煜身子輕輕一晃,向後倒去,還好黃震在他旁邊扶住。
不用多想也要送到寺裡照顧。
晦妖變成的毛球比誰都緊張,滾到唐煜的腳邊,眼神裡流露出擔憂。
玄殊看了它一眼,伸手將他抱起,追在他們身後。
同塵對治病救人沒有玄殊懂,只能乾著急,一轉頭髮現莫清平看著牆面發呆。
“施主?”同塵輕聲問道,提醒他該出去了。
莫清平搖搖頭,說道:“不著急,方丈知道這是什麼圖案嗎?”
同塵走到他身邊,看著眼前的獸頭,思忖道:“如果老衲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迴天’,形如狼,人貌,飄忽如煙塵,必是雙生,合則雙面,性命相連。”
莫清平輕輕皺了下眉頭,問道:“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傳聞中如果一隻死了,另一隻在兩裡之內畫下面貌,只要不超過一個時辰,就能讓對方復活。”
莫清平默然點點頭,目光仍舊不願收回。
同塵靜靜地陪著他。
同一時間,祁家莊園裡,難得回家的祁辛正在打坐,猛然睜開了眼鏡,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手指掐算了幾下,臉色愈發難看。
想不通,趕緊離開書房,連喊了幾聲祁末。
“大哥,怎麼了?”祁末著急忙慌地跑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有些畏懼。
祁辛急促道:“馬上派人去舊法地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舊法地?”祁末趕緊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跑向大廳。
莫清平呆立許久,說道:“大師,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上面檢視。”
同塵點頭,兩人一起回到上面的石室。
“施主,”同塵站在下水道入口,突然回頭喊了一聲,“凡事有因必有果。”
莫清平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什麼意思?冤冤相報何時了?”
同塵緩緩搖頭,說道:“願你不被往事叨擾。”
莫清平笑了一下,走向之前沒有察看過的房間。
此時在石室中再沒有邪念的襲擾。
有兩個房間也是宿舍,只不過裡面沒有屍骨,生活用品也遠比有屍骨的房間豐富。
物品帶著年代感。
肯定是祁家人住的地方,壞人也不會委屈自己。
這樣一想,莫清平心裡對祁家更厭惡了幾分。
有一個是廚房,只有桌椅板凳餐具,畢竟這樣的地方不適合生火做飯,看裡面的罈罈罐罐,應該是從外面拿進來的食物。
還有一個房間則完全是空的。
莫清平覺得有些奇怪,如此空曠的話為何不把廚房裡的一些東西移過來存放。
難道是重要的東西已經轉移?
心中有疑惑,將門開啟走了進去。
牆壁,門,別無他物,非要算的話還有灰塵。
手在牆上輕輕劃了一下,厚厚的灰。
看不出其他異樣,於是又走向了那個辦公室。
開啟門,將裡面還存在的資料小心翼翼地開啟檢視,沒有能指向祁家的資訊,只能先收集好。
看了一眼牆,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卻沒有灰。
咬了咬嘴唇,思索著又走到那個空無一物的房間。
風在房間裡湧動,牆上的灰不斷脫落。
又被風送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