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生與死(1 / 1)
剛坐下,餘芝有些疑惑,問道:“自己的意念可以隨便進嗎?”
她不是沒有進過,不過都是在一定條件下恰好進入。
進入意念的感覺有些神奇,像是靈魂走進另一個世界。
通常伴隨著感悟或能力提升。
青鸞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抱守新神,我會幫你進入。”
說著把手指點在餘芝額頭上。
餘芝順從的閉上眼睛,讓自己儘量心中無他物。
青鸞淡淡地繼續道:“送你一場機緣,也好讓我早點去到那個地方。”
指尖綠芒爆發,霎時間如同陽光烈焰。
只不過一瞬息又全部收回,包括先前因為餘芝動作而在屋中絲絲縷縷漂浮的綠光。
青鸞對著窗戶說道:“是我在幫她修煉。”
說完化作流光回到餘芝的身體。
窗外是莫清平,在感受到異樣的時候返回,確認沒事後重新離開。
餘芝先是感覺一陣迷糊,周圍空空蕩蕩,隨後像是起了一陣霧,翻滾不休,什麼也看不見。
用手揮舞了幾下,並沒有任何觸感。
心裡稍稍有些疑惑,還有些驚慌。
正著急得左右到處看,忽然一陣風迎面而來,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驚了一下。
面前是一片森林,鬱鬱蔥蔥,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
小動物在裡面穿行,身後是一大片草原。
有幾隻兔子在洞口張望,遠處還有牛羊。
忽然響起猛獸的吼叫,正在悠閒覓食的動物急忙逃竄。
不多時,猛獸吃飽,又停了下來,食草動物又重新出現啃草。
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餘芝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做什麼。
日夜變換,四季輪轉,只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彷彿一年已經過去。
餘芝有些愣神,喃喃自語道:“我是在自己的意念之中哦?”
猛然發現腳下有東西,一低頭,是一隻小羊,發出奶聲奶氣的啼叫,用腦袋蹭了蹭餘芝的褲腳。
餘芝瞧它可愛,咧嘴一笑,蹲下來伸手在它腦袋上摸了摸。
遠處母羊發出叫聲,小羊回應一聲趕緊跑了過去。
餘芝只是站起身,想看著小羊奔跑。
旁邊的草叢裡一陣晃動,一隻獵豹跳了出來。
餘芝驚叫一聲,腳下發力衝出。
眼看小羊呆立原地,獵豹就要將它撲倒,餘芝堪堪趕到,飛起一腳將獵豹踹翻。
小羊回過神,趕緊跑向羊群的方向。
獵豹腦袋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翻滾在地,顯然傷勢不輕,趔趄地站起,驚恐地回望一眼餘芝,朝著一棵樹跑去。
餘芝想了想,打算跟上去看看。
樹旁有石塊堆,獵豹走到這裡時還是倒了下去。
餘芝有些歉意,正要離開時聽到幾聲清脆的叫聲。
走近一看,是兩隻剛睜開眼的小豹子。
模樣甚是可愛。
看到餘芝有些驚恐,趕緊往石堆裡擠。
剛剛那一腳似乎不該踢。
自己要怎麼救這兩隻小豹子呢?
給他們食物就是要殺死其他動物,那剛才又何必阻止呢?
然而這裡的時間不由得她掌控,正猶豫時,又是匆匆而過。
兩隻小豹子都沒能活下來。
餘芝深吸了一口氣,一時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麼。
放眼望去,風吹過草原,又一層波紋。
這裡似乎與她無關。
思考了一會兒,聽到森林裡有奇怪的動靜,於是往裡面走去。
走著走著,她發現了一些人類活動的痕跡。
一路追著進去,在突破之下發現一個洞,洞口用簡易的柵欄擋住。
餘芝喊了兩聲,沒有任何回應,於是推門進去。
土洞恰好夠一個人行走,越走越黑,沒多久突然一陣火光出現。
光影不斷的跳動,像是在土壁上跳舞。
餘芝又喊了兩聲,除了回應什麼都沒有。
於是繼續往前走。
土洞的盡頭有一個房間。
牆壁不整齊,中間有一堆木材在燃燒,除此之外只有一張石床。
石床上盤坐著一個老人。
穿著灰布長袍,盤著頭髮,鬍子很長。
腦袋低垂著,像是睡著了。
石床邊有個小盆,裡面裝著水果。
餘芝又喊了兩聲,老人沒有任何反應。
走上前,輕輕戳了一下。
老人這才在喉嚨裡發出一絲極輕的聲音。
隨後躺倒在石床上。
餘芝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木材燃燒不斷髮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趕緊給老人把脈,還有一息尚存。
沒有多想,開始著手治療。
情況不容樂觀,但卻一時查不出什麼病症。
突然感覺有些頭暈,洞裡的氧氣因為木材燃燒而快速減少。
老人的情況更是不容樂觀,需要先帶出土洞,再檢查他到底是什麼病。
剛把老人背起,土洞竟然開始了坍塌。
沒有讓她能夠多想的時間,丟下老人,還是帶上老人。
閃轉騰挪,不斷躲避從上掉下來的土塊。
隨著運動,更感覺呼吸不暢。
跑了一段,已經是一片漆黑,只能按照記憶。
額頭磕了一下想也不想就是一拳轟出。
將堵住的泥土直接打破。
也許拳頭會打在土壁上,不過那也不用管,能打穿就是對的方向。
跑了一段,已經被堵住,連連幾拳都沒能找到出路。
兩人被困在了更小的空間之中。
老人在她背上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四下無光,餘芝只能按照原來的記憶往外挖。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剛才進來並沒有花很多時間,應該離出口很近了。
可是越挖越絕望。
總有個聲音在問自己是不是挖錯了方向。
真的挖錯了嗎?
不然應該已經出去了吧?
手上漸漸感覺沒了力氣。
自己在做什麼呢?
努力是為了什麼?
應該放棄嗎?
餘芝感覺眼皮很重,只要閉上應該就能很輕鬆吧?
猛然又睜開眼睛,她已經忘了這是在自己意念中的一場試煉,只是想著出去,自己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有人告訴她,為了正義。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餘芝繼續往外挖。
指尖劃過,一絲亮光冒出。
心中一喜,更是拼命地將泥土挖開。
深深地吸了口氣,混著土腥味,並不讓人喜歡。
可是活下來的感覺真好。
餘芝把洞口弄大,然後把老人從裡面拖出來,正要繼續給老人看病,老人卻咳嗽了幾聲。
從喉嚨裡吐出了一顆果核。
立即呼吸順暢,臉色好轉。
餘芝翻了個白眼,原來情況這麼簡單?
自己剛才不應該看不出來吧?
又給老人把一下脈,很好,確實已經恢復了。
那就好啦,餘芝心裡說道,累了一陣,心神疲憊,靠在樹根上休息。
森林裡的空氣很清新,透過樹梢的縫隙能看到藍天白雲。
一群小小正好飛過。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嗎?”老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正看風景的餘芝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目光看向老人,笑道:“舉手之勞啦。”
老人同樣報以笑容回應,眼睛很明亮,不像是個老人,突然擺開架勢,開始打起拳來,說道:“剛才打坐的時候吃點水果,差點沒給自己送走,沒什麼能回報,就把我在森林裡感悟的拳法送給你吧。”
“嗯?”餘芝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老人邊打拳邊說道:“希望你永遠不再猶豫,想做什麼就勇敢地去做。”
“你說什麼?”餘芝更是疑惑。
老人只是打著拳,淡淡地說道:“其實這套拳,也有你自己的感悟。”
餘芝歪了下腦袋,不太明白。
老人繼續說道:“天地萬物,生生不息,這套拳在於生,在於死,在於自然,你有強大的生命力,不要浪費了。”
餘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老人很快打完一整套拳,然後揮揮手,走向森林深處。
餘芝坐著呆了許久。
不明白這是啥。
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然後起身學著老人的動作開始打拳。
只看了一遍,卻印象深刻。
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
腦海中不斷出現在這裡的見聞。
有些好像自己沒看到。
那種感覺,好像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直接發生在了自己的腦海裡。
時間流轉得很快,越來越來。
可是餘芝的拳速並沒有增加。
跟時間比起來好似越來越慢。
卻有種感覺,好像並沒有感覺到這套拳的真諦。
總是缺了點什麼。
腦海中一邊回憶老人的話,一邊繼續打拳。
周圍的一切都在快速變幻。
只有她沒有變化。
莫清平離開餘芝的住處後來到金家。
金黎看到他有些驚訝,問道:“莫少,那邊事情解決了?”
莫清平點點頭,直接說道:“想找你幫幫忙。”
金黎咧嘴一笑,暫時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說道:“莫少這麼客氣幹嘛?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莫清平也沒再客套,說道:“能不能在天賦部旁邊幫我找套房子,讓我假期住一下。”
金黎點點頭,說道:“小事情,明天就能幫你搞定,到時候來拿鑰匙。”
莫清平笑了一下,又道:“對了,安成縣周家說願意接受領話人的領導,到時候別為難他們。”
“沒問題,我會跟我爸說。”金黎答應得很痛快。
至於有什麼原因他不在乎,也知道不該去過問。
莫清平發現事情講得過於快,於是問道:“你忙什麼呢?”
金黎苦笑一聲,把資料往莫清平面前一遞,說道:“前段時間我們聯合了幾家,準備往天華市發展些業務,遇到了一些麻煩。”
“麻煩?”莫清平疑惑地問道,不過沒有接資料,免得自己被拖進什麼事中。
金黎的動作可能是隨意,可能是無心。
“我們只是正常渠道做做生意,可是天華市梅家突然發難,而且背後有什麼人在支援,”金黎嘆了口氣,不過也沒說什麼細節,“投資那麼多錢,總不能真當打水漂。”
莫清平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道聲謝離開。
金黎給下屬打了個電話,安排一套房子,然後去找金柏生。
黃震已經回到家,父母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去廟裡燒過香,難道燒得不對?
黃震嘿嘿一笑,說道:“爸媽,這幾天有個朋友要離開,所以一起玩了幾天,忘了告訴你們了,以後一定提前告訴。”
黃震父母對視一眼,這還算不錯吧。
畢竟那麼大人了,有點自己的想法也正常,黃父問道:“這車是怎麼回事?”
黃震前面的話就是他想好的藉口,說道:“那個朋友出國了,可能要個幾年,怕車生鏽,讓我幫他開著。”
父母二人又對視一眼,前後一致,黃母示意進屋說話,又問道:“那這貓呢?”
黃震把幽影舉在身前,說道:“也是那個朋友託我養著。”
黃父拍拍妻子的背,讓她少些擔心,說道:“對了,明天去天華市玩,你叔最近有些發財呢。”
黃震點點頭,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