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小小的感悟（1 / 1）
餘芝仍然在打拳。
心裡有些急，抓不住那一點點光芒。
猛然睜開眼，周圍早已經滄海桑田，森林已經消失,草原也變成了荒漠。
周圍只有砂石。
風吹來，捲起一片蒼茫。
餘芝愣神了一會兒。
拳頭還沒有收回。
於是又一拳打出，心中念想著原來的一切。
一拳出，大地變得生機勃勃，新芽從地下，從沙土中，從石縫裡，不斷冒出。
不顧一切地生長著，變成大樹，開出花，結出果，引來萬千生靈落足，蟲兒鑽來鑽去,鶯歌燕舞，牛羊悠閒，猛獸威武。
再一拳，生機斷去，死亡席捲大地,草木凋敝，生靈塗炭，轉瞬間成了累累白骨，又在風沙中化為塵埃。
餘芝收回了拳，一臉茫然地看著。
一切都不再變化了。
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
這跟自己的天賦有什麼關係嗎？
一道綠色光芒出現。
青鸞出現在她面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餘芝頓時有些尷尬,都顧不得去想為什麼青鸞能之間進入她的意念。
“那個……我稍微有些不明白。”餘芝說著乾笑了兩聲。
青鸞往四周看了看，伸手一點綠光從她掌心落下。
落在地上，生機再次湧現。
像是鋪上一條綠毯。
一棵大樹從兩人都腳下冒出，不斷地升高。
餘芝嚇了一跳，不過被青鸞用眼神示意沒事，只好抓住兩根枝椏，被大樹帶到空中。
青鸞坐在樹枝上往下望，那一條緩緩流淌的河一直到遠方。
匯入大海，與天相連線。
那裡還有無窮無盡的遠方。
餘芝往下看了一眼，一座山，有很古老的建築，只不過沒有人。
想了想，大概這是青鸞記憶中很重要的地方吧。
“想不明白什麼？”青鸞也看著下面的建築，有淡淡的笑容。
餘芝也坐下來，想了想，問道：“我好像感覺自己沒理解自己的天賦，就是你說的生命力是什麼？”
青鸞很平靜，反問道：“你覺得自己的天賦是什麼？”
餘芝想也不想，回答道：“醫術啊？我可以很輕鬆就掌握救病治人的法子。”
青鸞看向她，眼中有些許疑惑，繼續問道：“是誰告訴你的？你自己？”
餘芝茫然地點頭，略微思索之後又道：“我家裡人也這麼說，都說我一定是個很好的醫生，從小就開始把我朝著一個醫生努力了。”
青鸞皺著眉頭，問道：“你的拳法呢？家裡人讓你保命？”
餘芝搖頭道：“不是，他們不想我太暴力，我是偷偷看別人偷學的。”
青鸞撇撇嘴，繼續問道：“他們很弱嗎？”
“不是，”餘芝趕緊搖頭，“他們都很強。”
青鸞看著天上，似乎有些回憶，說道：“那就是他們沒想你獨當一面，是不是有什麼姻緣給你定好了？”
餘芝一驚，愣愣地看著她。
許久問道：“你還能讀心啊？”
青鸞白她一眼，無奈道：“不會，只不過這種事見多了，很久以前了，也有個女孩子，像籠子裡的金絲雀，有一天飛出去了，又不得不回去。”
餘芝心裡驚了一下，憂心忡忡地問道：“她後來怎麼樣了？”
青鸞淡淡一笑，說道：“後來她變成了老婆婆，來到山上找我，跟我說了好多她後悔沒去做的事，說自己很喜歡出去瘋的那一段時間。”
青鸞的神色一直很平靜，繼續道：“她說她過得很好，年歲過了久遠，知曉家裡人多安排沒有錯，她也會做一個籠子，關住一隻金絲雀，當然也會放出去玩一趟，不野一下，怎麼能把心安下來。”
“啊？”餘芝有些茫然，故事的結局好像不該這樣。
“好啦，那不重要，”青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一個其他人的故事罷了，一個她習以為常的故事，“說說你的天賦，你為什麼能比別人更容易如何能醫治別人的病症。”
“為什麼？”餘芝看著她，眼中全是好奇。
一直覺得自己沒什麼奇怪。
醫術這樣的天賦不是很正常嗎？
“你的天賦是極強的生命力，並且能對其他生命產生共鳴，生對應著死，兩者從不分開，你能很輕鬆地理解一條生命即將如何消亡，也就能很容易的知道如何去阻止生命死亡，所以你救人的手段並不需要天賦，而只是普通的醫術。”青鸞一副說教的模樣。
“咦？”餘芝有些驚訝，這是她沒有去思考過的事，或許說，在周圍人都這麼說的情況下，她已經不再去思考了，“你怎麼知道？”
青鸞沒好氣道：“因為我住在你身上。”
餘芝露出一些警惕之色，鄭重道：“是不是讀心術？”
青鸞咬了咬嘴唇，幫別人真的不容易。
雖然早想過會暴露。
餘芝應該不怎麼聰明才對啊，怎麼這麼想通。
不該用常理去思考餘芝。
餘芝看她不說話，顯然是被自己說對了，抱著自己說道：“我要趕緊變強，然後把你送走，不然隱私都沒了。”
青鸞白她一眼，還是爭辯道：“才沒有的事，別冤枉我。”
餘芝的目光也看向遠方，透過青鸞的解釋，她好像對自己的天賦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醫術確實是自己的天賦。
只不過屬於衍生出來。
只不過以前自己只是想當然。
就算有時候會有一些好奇，可是自己總抓不住緣由。
現在知道了也挺好，說道：“青鸞姐姐，問你個事。”
“嗯。”青鸞淡淡地回應。
“咦，你猜不到嗎？”餘芝奇怪地看著她。
青鸞瞪她一眼，不滿道：“愛說不說。”
餘芝哈哈大笑，能讓一個強大的人吃癟，這種感覺很不錯，笑容漸漸隱去，問道：“你那麼強，你知不知道小弟……就是莫清平，他也很強嗎？”
青鸞點點頭，微笑道：“很強，非常強。”
“是嗎？”餘芝垂下頭。
她知道，多少知道一些。
青鸞瞧了她一眼，說道：“那個給他禁制的人也非常厲害。”
“應該是吧。”餘芝苦笑了一下。
青鸞安慰道：“你也很厲害，他遇上你是他的幸運，你給的那枚銅幣對他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餘芝疑惑地看著她。
青鸞繼續解釋道：“如果他任由自己的天賦發展下去，只有因為瘋狂而滅亡一條路，會很慘，但是你的那枚銅幣，剛好保護了他。”
“我只是以為救一個瘋子而已。”餘芝嘿嘿笑了兩聲，被誇獎還是很開心的事。
應該是誤打誤撞吧，畢竟做那枚銅幣之前自己都沒見過莫清平長什麼樣。
突然發現一些異樣，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青鸞說道：“你怎麼知道？還說不是讀心術？”
“誒？”青鸞歪了下腦袋，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自己好笨啊。
反瞪了一眼回去，怒道：“你真是麻煩，不管你了！”
說完一陣綠光之後消失不見。
餘芝看著她消失不見，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對著空中說道：“青鸞姐姐，謝謝你了。”
然後一低頭髮現一個問題，自己被扔在樹上還下不去呢。
好在這棵樹樹枝格外多，一根一根接著跳了下去。
彷彿靈巧的猴子。
餘芝站在樹下，看著前面的建築。
青山之中，不知曾經歷過多少風雨。
牆壁斑駁，牆角有青苔。
一陣霧起，都變得朦朧。
再看時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消失，變成了青鸞出現之前的樣子。
也許青鸞不想讓別人看太多吧。
餘芝深吸了一口氣，輕輕一拳擺出。
周圍剎那間變成了她初遇那個老人時的模樣。
餘芝繼續打著拳，然而周圍的一切不再劇烈的變化。
生死都在迴圈。
餘芝一套拳打完，又走了出去。
在森林外，又遇見了一隻小羊。
小羊還是蹭她的小腿，一副親暱的模樣。
母羊又在呼喚。
小羊跑了過去，獵豹又從草叢裡跳出。
餘芝想也沒想，一腳飛了過去。
與之前發生的一模一樣。
錯了嗎？
小羊驚慌地跑向母羊。
餘芝沒有去看那兩隻小豹子。
這一次踢得不重，獵豹會死嗎？不知道了。
抬頭看著天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周圍的所有東西都開始破碎，化成齏粉，升騰而起，成為一片霧。
餘芝猛然睜開眼睛，自己就在屋中。
站起身，在屋中打了一套拳，很慢，也沒有綠光流出。
實力提升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知道了自己的方向。
這一刻，周圍的生命她都能感應到。
那裡是初生的生命，等待這茁壯成長，那裡是垂垂老矣的生命，油盡燈枯，即將步入終結。
還有人身上有要帶走生命的病痛。
餘芝想了想，遇見了也算是緣分吧。
來到小區外，旁邊有條小巷，這裡的房子比較老舊，算是安梁市被遺忘的一個角落。
餘芝按照先前的感知來到一戶門前，可是現在再想確定位置又不那麼容易了。
剛才自己好似在一種與天地相融的境地。
於是找到樓下小賣部的中年婦女，問道：“阿姨，這附近是不是有人生了重病？”
婦女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說道：“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你親戚？”
餘芝咧嘴一笑，說道：“不是，就是聽說。”
婦女正拿著一把扇子揮著驅趕熱意，斜上方指了指，說道：“就那一家，說來也慘，也沒什麼錢，不想耽誤家裡人，說什麼也不肯再去醫院了。”
婦女說著露出神傷的表情，感嘆道：“那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啊，他走了可怎麼辦，一家人都蠻不錯，老天也沒眼睛盯著看呢。”
餘芝點點頭，說道：“謝啦，阿姨。”
“沒事，小姑娘你要是去的話好好安慰，”婦女想了想，又招了招手，讓已經走出小賣部的餘芝回來，“幫我帶箱牛奶上去，我自己拿過去他家不肯收，唉。”
餘芝欣然接下，擺擺手離開。
來到婦女所指的地方，餘芝抬起手，還沒敲門，聽到屋裡的對話。
“爸爸，你放心，有個阿姨說願意買我們家的房子，你一定會好的。”
聽聲音應該是個半大的孩子。
“小生啊，你記住爸爸的話，照顧媽媽，好好長大。”
餘芝趕緊敲敲門，再聽下去太傷感。
門被開啟。
“你是？”開門的是個婦人，臉頰尚有淚痕。
餘芝把牛奶往地上一放，說道：“這是樓下小賣部阿姨讓我帶給你們的。”
“啊？”婦人有些奇怪，“我們不能再收她東西了。”
餘芝滿不在乎道：“以後還就好。”
說著又把幾張紙遞給她，說道：“按這上面抓藥，按時間按量吃，病能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婦人一臉茫然，看著手裡的紙，一點點希望也該抓住。
餘芝晃晃悠悠地往家走，拿出手機，一看裘靜雨發了一條訊息，趕緊點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