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蛾眉月登樓(1 / 1)
“在下蛾眉月登樓一層的守客,一葉生!”
一葉生?凌落不知這瀚海神州是否真有姓一的家族,當下便拱手一禮,“在下東勝海域來客,凌落。”
“是不是客,現在難說得緊。”一葉生搖頭一笑,“我有一問,無論對錯,你都可以更上一層。”
“一兄弟,你請說?”凌落覺得當中或許有詐,不可不防。
“哈哈,我問的問題正是我的姓名,你說我這一葉生到底哪一字是姓,哪一字是名?”
“這。。。。。。”
“這位不必糾結,你之前說的我權且只當沒聽到,你儘可一說便是。”
“那我就說了,”凌落眼珠一轉,“能來點提示嗎?”
“兄臺也是一妙人,”一葉生倒是對凌落這副不要臉的性格頗為讚賞,“故國一葉生,今夕道無名。”
好傢伙,這說了跟白說似的,凌落哪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不管哪一字是姓,哪一字是名,既然你現在是一葉生,那一葉生就是你的姓名。”
“有名無名卻道姓之始,無名有名可看名之故,如此也算可以,請上樓。”
凌落完全是對此感到莫名其妙,“如果我說一葉是你的姓,生是你的名。。。。。。葉姓生明!你姓葉?”
“小友有趣,往後有事但凡都可來找我。”一葉生倒是不對凌落所言判辯什麼真假,只顧自己一笑,旋即丟擲一枚物件。
“這是!”凌落看著手中物,全然不敢置信,這!
“小友且去吧,不論你對與不對,一層進出是月容堂對人的禮,二層出入才是對客的禮。”
凌落聽著,身子倒是不由自主地往第二層走去。
“小友何來,這是被你家長輩給賣了作酒嗎?哈哈哈哈。”
凌落這心裡正翻騰得緊,還差最後一步才登上二層,眼下便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來調戲自己了。
“敢問?”強壓下自己的心緒,凌落再次拱手一禮。
“蛾眉月登樓樓主座下,守白!”
“請守白大哥賜教。”
“賜教不敢當,也是被強迫而已,月下獨酌,獨少一人,若小友能為我找來一位,我便放小友上去,也無不可。”
“這麼簡單?”凌落一呆,“找什麼都可以嗎?”
“哈哈,自然不是,我有三個條件,能動能聊能賞月,如此而已。”
“還是簡單。”凌落擺擺手。
“這還簡單?”守白倒是頗為不解,怕不是眼前人故意嘲弄自己。
“不錯,”凌落笑著點點頭,“獨酌多是無樂,守白兄可願銜酒與我去走廊一觀。”
“有何不可!”
當下,守白直接抄起一壺清酒,大步隨著凌落來到走廊。
“守白兄,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不知我是否可以更上一層?”
“已經給我了?”守白看著凌落,頗有種你不好好說話,我就要你好看的意味。
“不錯,就是這!”凌落屈指一點,牢牢鎖住守白身下的陰影之上。
“月當濃,影正厚,對影,對月,對酒,三種千秋,如此,不知可否?”
“嘶!”守白當下身形一震,一直困守的心緒在凌落這一番話語之下,竟似有掙脫之兆!
“守白在此謝過,小友儘可自上三層,我眼下心境有變,往後自當重謝。”
“不妨事,不妨事。”凌落擺擺手,這點知識儲備凌落還是相當慷慨的,雖說也算是慷他人之慨也就是了。
抬步上了第三層,有著守白這人打底,凌落心裡反而不再洶湧起來,氣息漸漸趨於平緩,“在下凌落,自東勝海域而來,還請指教。”
人未至,聲先傳,這就是凌落學會的主動了。
“兄弟,能來到這也不容易了,”凌落前方,一箇中正無奇的人喪著一副臉,“我也沒啥好問的,你待會上去之後,就說我問過你問題了,具體問起來你再胡謅胡謅好不好。”
“兄臺你這是。。。。。。”凌落看著眼前這人。
“呀,今天也是有點喪啊,記得我說的啊。”
“這。。。。。。”凌落剛想問這是不是暗藏玄機,可一眨眼,就被那之前那人給送上了四層,這找誰說理去?
“那個喪天喪地的就這樣把你送過來了?”四層的這位是一名女子,只是這女子頗為喜好男裝。
“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名字?”
凌落搖搖頭。
“他知不知道你的名字?”
凌落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他還真不能確定。
“他叫莫愁,我叫俊男,就這樣,你可以上去了。”
凌落斜著頭,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真的?”
“好像是有點不太好,嗯,那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了。”
“好。”說實在的,凌落聽眼前這有些女幫男裝樣子的人說要問問題,心裡還有點驚喜的感覺,難不成這是病?
“你說女子不愛紅妝愛男裝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這一點凌落想都不用想,“女子男人裝,美滋滋!”
“你也這樣想?”俊男眼前一亮,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藍顏知己?
見此,凌落自然不會辯駁說,他口中的男人裝和她口中的裝男人完全不是一碼事。
“好了,你可以上去了,有幸走上第五層,之後但凡有空,我帶你去無月區煙花巷。”
也不問凌落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俊男照著之前莫愁一般,一把把凌落送到了第五層。
我去,我咋感覺這些人比這蛾眉月登樓的樓主還要厲害呢!是錯覺嗎?
凌落呆呆地看著前方,希望這一位別也是奇葩才好。
“坐。”凌落眼前之人手中拿著一壺茶,緩慢卻又流暢地將壺中茶漬倒出,添上一小抓茶葉,以及熱泉,招呼著凌落落座。
“好的。”不知何故,凌落在眼前這位男子的影響下,內心有著從來不曾的放鬆。
將第一壺濃茶倒在廢壺之中,接著將第二杯熱泉倒入,輕微搖晃的同時,看向了凌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啊,哦,我叫凌落,請問你是?”
“樓上的,茶泡好了,快來喝茶!”
凌落嚥了一口唾沫,這傢伙竟然也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啊,你別介意,樓上隔音比較好,所以我喊得大聲了點。”
“樓上的磨唧啥!快問,這是我兄弟嗎,我還等著帶他去煙花巷呢,晚一點我就都揍你!”
“。。。。。。”想不到出言為自己解圍的還是俊男這個認識不到幾秒鐘的小夥伴,果然,志同道和是無關時間的,嗯?志同道和,煙花巷?自己好像不是那種人啊。
“嗯哼,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
“樓上還有完沒完了,泡一壺茶半個小時,對著天花板喊半個小時,自我介紹是不是還要半個小時!”
凌落默默給樓下這位豎起了大拇指,對待樹懶型生物就該這麼對待!
“郭幾載,這是我的名字。”
“你好,我叫凌落。”
“郭這個姓是。。。。。。”
“樓上想死早說,郭就是郭,幾載就是幾載,說問題!”
凌落不太敢說話,他似乎有點明白秋月白把這個人安排在第五層的用意了,這哪是來問問題的,這是讓人知難而退的呀,還好,他有一個認識不到幾秒鐘的好隊友。
“說出一首我滿意的詩句吧。”
“郭幾載!”
“當然,一句就夠了。”
凌落看著眼前這人,突然為他感到可憐,這上面不理,下面亂叫的,悽慘啊,悲涼呀。
“不過得符合現在意境。”
“。。。。。。”
凌落覺得不能拖下去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機立斷,現在就搜尋自己的知識儲備,當下意境,當下意境!
“還得有個月字。”
快特麼想啊,遲一秒就多一個限制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還得有我。。。。。。”
“說得好,我送你上去!”
凌落非常感動,平生能結識到俊男這般摯友,他就再也不用恐懼郭幾載這種神經病了!
“俊男,你太過分了。”
“閉嘴吧您呢。”
感謝天,感謝地,凌落看著自己一根毛都沒少地來到了第六層,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
“你這,”秋月白倚靠在欄杆上,看著凌落,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挺快的。”
“我,額,就當是你在誇我了。”沒什麼好說的,屋簷下,低好頭才是正理。
“我也不趕你們走,回了你們住的地方,替我說一句話。”
“和誰說?那個負心漢嗎!”
看著莫名激動的凌落,秋月白感覺心口一塞,一般人聽到負心漢這仨字不都應該是當即譴責,或是詢問詳情嘛,到了這傢伙這怎麼就有點出戲呢。
“你不用管和誰說,總之傳達到位就行,”秋月白可不會管凌落怎麼傳達到位,“負心漢,你若是還有半點良知,天亮之前,來蛾眉月登樓一會,有位故人想替那女子傳一句話。”
凌落暗自記下,可在腦海中重複了好幾次之後,凌落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故人還是女子?”
“我是故人。”秋月白沒心情再和凌落說些什麼,這事從頭到尾都應該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才對,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快走吧。”
眼看秋月白開始趕人了,凌落連忙說道,“那我和幾位朋友告個別。”
“你才在這幾分鐘,能有!”不能生氣,一生氣自己就不夠仙了,強自笑著,“我送你離開。”
地似銀塵灑,人似柳絮飄,就這樣,在一道輕微且柔軟的紋路銘刻包圍之中,凌落飄到了陌上瀚文等人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