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月容堂大比(1 / 1)
秋風清,秋月明。
望月閣下,月影婆娑,人影幢幢。
“道是明月照高樓,有流光徘徊,今日五域齊聚,為瀚海盛事。”
八月十五圓月下,望月閣七層中,一人眸如清泉眉似弓,翩翩如處子不動,隻身融於月光中。
“這是望月閣閣主醉相思。”顏回微微一笑,隨口與凌落等人提到。
“男為閉月女羞花,今有我望月閣主持閉月羞花大比,諸多不耐之處還望五域海涵。”
醉相思周身化為月輝光點,緩緩飄至月當中。
“醉相思身化月輝,自成一界,不愧七重天。”此時,與凌落等人僅有百步之遙的衢奉天不吝誇獎出聲。
“不錯,望月閣閣主醉相思,我等通衢之地見過。”
“花樹界見過。”
“七星摘見過。”
“聯海之盟見過!”
“東勝海域見過!”
“西賀海域見過!”
“南無海域見過!”
“北冥海域見過!”
自衢奉天起,拜見之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月容堂上望月閣,望月閣有月光輝。”醉相思喃喃,“此次閉月羞花與往常無二,由上弦月登樓樓主華彩,盈凸月登樓樓主碧水柔,以及在下,望月閣醉相思一同擔當評委。”
“以灑下月輝為證,場上男女分立左右,稍後當步入眼前月桂林木,其餘人等暫且稍退。”華彩接話。
“明月為證,場上男女入月桂林木後,當示作品於前,我等三人各持三丈月輝,作品灑落月輝者越多,則男為閉月,女為羞花。”碧水柔話如柔水,詳解一番,與華彩相視一笑。
凌落瞧著有些出神,這三位每一位皆為絕色,而她們手中各三丈月輝皆似仙塵,一時之間,凌落頗有一種面臨仙女降塵之覺。
看著凌落眼中那滿是欣賞與出神,一旁玄青衣拉著皇甫小九掩面一笑,其實不止凌落如此,就連她們也是嚮往異常。
“以月之名,唱月之歌,本閣主宣佈,閉月羞花大比,啟!”
聲落自然迴響,意明自然起步。
一左一右兩方男女,或持南無竹木,或將西賀壤土,或端北冥重水,亦或是如顏回帶絕世顏值。
怎麼說呢,總感覺怪怪的,凌落想笑卻不得不憋住。
“姐姐,這,”華彩看向顏回,“真有能靠臉吃飯的啊。”
“彩兒粗鄙,生逢當世,一肌一容都可為貴,只是無論或缺或無,都應感恩才是。”
“姐姐休惱,彩兒妹妹登樓不久,自然不知一切可為貴大意。”碧水柔輕笑,倒是惹得華彩一陣羞惱。
“好了,隨我一一觀遍作品,灑下月輝才是正理。”醉相思疼愛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即起身,化作千萬月輝如點,在這月桂林木之中徜徉盡觀。
華彩與碧水柔相視一笑,也是起身,只是兩者並無化作月輝手段,只好一一細察。
八月十五夜,月正濃,隨星位偏移,照亮此間。
“我突然有點後悔。”凌落扶額,“這還不如去朔月閣,起碼那邊嗅聞嘗察總要多些,可這裡也太單調了吧。”
“說什麼呢,”玄青衣瞪了一眼凌落,“月輝聖潔,大比莊重,閉月羞花出,暗和落雁沉魚,才是瀚海最美的觀景,現在說單調,太早了。”
也是,有人為觀九星連珠而苦等一生不得,有人為求紅顏知己相覓半世難尋,如今僅此稍待,便可迎來瀚海至景,足以稱得上幸甚樂哉。
“可我還是覺得無聊,話說回來我算是知道皇甫宗康這老江湖為什麼情願跟著對頭陌上瀚文,也不和我們一塊了。”凌落不想說假話,因此這每一個字都是真情吐露。
“是吧,我雖然不知道你說的那倆人是誰,但我也覺得無聊。”
“兄弟,知己呀。”沒細看,凌落很有認同感地點點頭,一把摟住旁邊開口之人的肩膀。
“是啊,知己,好久不見。”
“你是?”凌落看向旁人,這一細觀之下,連忙將手抽了回來。
“俊男,你怎麼在這?”
“無聊啊,到處走走。”名為俊男的女子依舊一身男裝,倒是不怎麼介意凌落剛才的舉動。
“對了,知己,上次我說要帶你去的地方,有沒有興趣現在去啊?”
“上次?”凌落仔細回想了一下,眼珠子呲溜一轉,“可以有!”
“走起?”
“走起。”
兩人一拍即合,哪裡還管什麼閉月羞花出,落雁沉魚起,至於那更多的兩相呼應,額,這個看就看之後日程表滿不滿吧。
“小九,你認識那位公子嗎?”玄青衣疑惑地問道。
小九搖了搖頭,凌落的許多事她都是不知道的,眼前就是其中的一件。
“好吧,我只是覺得那人胸肌比一般男性要強壯得多。”
皇甫小九小臉一紅,當即不敢再接話了,只是這玄青衣雖然長得清秀,卻不想內心還是有點汙的味道。
不過皇甫小九可不敢讓自己的想法給玄青衣聽到,如是我聞,如此而已。。。。。。
“俊男,要不我們去朔月閣看看,那邊說不定不算無聊。”凌落走出望月閣之後,突然生出了這種念想。
俊男搖了搖頭,“無論朔望,大比一開始,許出不許進,你還是隨我去煙花巷吧。”
無奈嘆了一口氣,這凌落也不想的,但是事情就這樣了,怪不了他。
時間回溯到凌落一撥與陌上瀚文分開一段時間之後。
“前面就是朔月閣了,你仨現在趕去望月閣還來得及。”皇甫宗康一臉關心地看著眼前三小隻。
“這,”吳富貴真心猶豫了一下,“大哥,三弟,不然?”
“閉嘴,”厲橫江二話不說,就讓方小白把吳富貴給推到了前面。
“你這糟老頭子,我注意你很久了,猥瑣小人怎麼可能不選猥瑣聖地,哼,想趕我們走,做夢去吧。”
厲橫江言辭激烈,說的皇甫宗康一愣一愣的,這仨怎麼說呢,神經有點大條,但好像頗為符合傻人有傻福這一至理名言啊。
“瀚文老哥,等我一起啊。”不再調戲三小隻,皇甫宗康連忙趕上陌上瀚文等人的步伐。
“你別喊我老哥,咱倆歲數差不到哪去!”
“那我叫你一聲老弟你敢答應嗎?”
“滾!”
皇甫宗康聳聳肩,依舊不在意這些。
“話說你這老傢伙不去養老區那邊,來這裝什麼年輕人。”
“扯!那你看看凌落那些年輕人屁顛屁顛跑去養老區,你咋不說?”
“提前養老,我有啥好說的。”
這傢伙是臉皮越來越厚了,皇甫宗康很是不忿,不過對於凌落他們去養老區,他也是樂見其成的,年輕人看什麼奇巧百式,爭相鬥豔!他們就該好好磨練心性,等待曇花一現般的美感,這才是好孩子該做的。
總之,陌上瀚文與皇甫宗康是完全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
慢慢朔月閣的大比也拉開了帷幕,當中最為代表的還是朔月閣閣主朔不歸,他可是月容堂一堂兩閣六登樓中唯一的男性首席,男中楷模啊。
接著,在朔不歸的介紹下,蛾眉月登樓樓主秋月白、虧凸月登樓樓主花裳、下弦月登樓樓主樓心月紛紛登場。
“朔月閣主落雁沉魚大比,當是男為落雁女沉魚。”
“技藝無先後,但種類千萬家。”
“因此,舞比先前,歌比其次,廚比再次。。。。。。而後畫比,而後。。。。。。”
盡皆道罷,佳人出,才子入,天行者造物,造物者天行!
如此,聽一曲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如此,賞一舞遺世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其後菜餚臺心短黃奉天廚,熊蹯駝峰美不如;
其後有畫遠看山無色,近聽水無聲。。。。。。
一比接著一比,一驚接著一驚,如此流連,如此忘返,直至。。。。。。
“優中選優,舞豔群芳者出列!”
“歌比仙音者出列!”
“廚壓百味者出列!”
“。。。。。。”
當中觀客對於大比即將結束,猶不自知,只是依舊流連耳中仙樂似不絕,流連眼中美豔道依舊,流連那鼻中香,流連那舌尖味,流連那種種不世出,皆在此中得!
“月輝灑落多者,男為落雁,女為沉魚!”
朔月閣、望月閣,兩閣之間,此聲同出,此言共鳴。
無月區,煙花巷,凌落隨俊男挑選一處雅間,小酌杯中酒,笑談,嗯,笑談煙花巷中午煙花,煙柳家處無煙柳。
“哈哈哈哈,果然啊,凌落,我們就是同道中人!”俊男爽朗大笑,“要我說,這春花秋月,不過小樓一間。”
“是極是極,只是這小樓一間,卻自己去尋了那春花秋月。”
“哈哈哈哈。”
“風花雪月歸風花雪月,春花秋月歸春花秋月,兩者即使在一間,那也不是一間。”
“這是在這一間,卻更能看清一間。”
繞著文字團團走,終歸都是些似無似有。
“喲,照往年來說,時間差不多了。”
凌落一愣,“什麼時間?”
“我在這月容堂待了也快十年了,這十年每年八月十五都會有月華落,祝那閉月羞花,也祝那沉魚落雁。”俊男笑著,“當中風景自可稱得上人間至景,只是旁邊的人多了,看了也是漸覺無趣。”
“於是八年前,我便尋到這一處雅間,每年八月十五落定,獨自觀賞,別說,這樣一來,每一次的觀感都是不同,就像是。。。。。。”
“就像是,這個世界的所有美好,只為你一個人。”
“不錯,不錯,你竟然知道!”
“哈,你看。”
從最初的你皮我樂,到你樂我皮,直至現在,至景出,聲悄悄,語漸漸,世界的至景收於眼眸,似只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