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最後的來援(1 / 1)
太虛九黎冷冷地看著一人帶著另一人消失遠去,雖是不滿,但也沒有阻止。
“等著瞧!”
冷哼一聲,太虛九黎立刻轉身朝著月桂輪渡離去的方向追去。
月桂輪渡撤離太虛九黎所在僅僅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你說那小子不會出事吧。”皇甫宗康看著一臉擔心的陌上瀚文,還是把自己所擔心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五刑啊……”陌上瀚文恨不得立刻轉身,但是想到凌落的手段,自己過去非但很有可能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成為凌落的拖累。
“放下吧,”皇甫宗康唉聲一嘆,“死誰也不可能死那小變態啊。”
陌上瀚文聽不進去皇甫宗康著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雖然知道他這是在關心自己,但……
“你們是在說誰?”碧水柔對於現在的情況也是十分擔心,眼下秋月白全力操控月桂輪渡,醉相思療傷進入假寐狀態,只有自己無所事事的,頗為難受。
“沒說誰。”陌上瀚文顯然不會把凌落交代出去,畢竟凌落的手段可不能被其餘人給輕易知曉。
“那之前來援的是誰,十八道巨龍,難道這是你們龍城城主出手了?”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陌上瀚文的態度很堅決。
碧水柔看得不到任何具體的資訊,也很是無奈,“那人撐了這麼久,太虛九黎那傢伙還沒追過來,應該……”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太虛九黎!”陌上瀚文於皇甫宗康兩人突然一陣涼氣從身上冒出。
“難道說,那人……”
“不可能。”陌上瀚文不想聽碧水柔繼續講下去,“他不會死,他有這種手段及時撤離。”
越說到之後,陌上瀚文的話語中透露出越發的不自信,太虛九黎這位煉體七重天啊,而凌落這才不過剛到四重天不久而已。
想到此處,陌上瀚文越發自責不已。
皇甫宗康見狀,拍了拍陌上瀚文的肩膀。
“大家小心了,我的領域之前被太虛九黎看破過,這次也掩藏不了太久,做好戰鬥準備。”
突然,陌上瀚文開口,“宗康,把領域撤掉。”
“什麼?這!”皇甫宗康怎麼也想最後掙扎一下,可這現在撤掉領域算什麼,羊入虎口,自尋死路?
“把領域撤掉,放心。”陌上瀚文看著皇甫宗康,表示自己並沒有被感性支配。
“好!”皇甫宗康猛一咬牙,“聽你的!”
說罷,皇甫宗康也不顧一邊碧水柔的反對,直接撤去了隱匿手段,將整一艘月桂輪渡完完全全地放在了太虛九黎地眼皮子底下。
也不知道是被耍了太多次,太虛九黎心有餘悸,還是真的發現有什麼不對,太虛九黎當即停下身形,不再寸進。
“太虛九黎!”陌上瀚文一步走出月桂輪渡,緩緩向著太虛九黎的方向踏浪而去,“我問你,之前與你對決的那個人呢。”
“哼!,他死了。”
陌上瀚文臉色頓時一變,可沒過片刻,陌上瀚文卻一臉風輕雲淡,“哦?死了?怕不是他在你眼皮子底下……”
“住口!我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見太虛九黎如此開口,陌上瀚文這才放下心來,“你可知道我們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你眼前?”
“哼,有什麼技倆最好現在都使出來。”太虛九黎抱胸,視線左右橫移,想要找到什麼不妥,卻又沒有發現其他。
“技倆?”陌上瀚文被逗樂了,“你認為如果只是技倆,我會走過來嗎?”
“哼,少裝模作樣了。”太虛九黎雖是這樣說著,但心裡卻是想著自己現在的狀態,之前自己說的走火入魔一事絕對是真,現在雖然平復,但終歸狀態不如之前,現在不管對方是不是在拖延,自己卻也是需要時間來調整調整。
“太虛九黎,我問你,”陌上瀚文見虛的用處不大,便直接單刀直入,“你們惡徒的目的應該不只是殺人這麼簡單吧。”
“中央海域、西賀海域、南無海域、北冥海域,還有我東勝海域,瀚海五域你倒是一個沒差,顛覆蒼生?”陌上瀚文對著太虛九黎搖搖頭,“我怕是另有所圖吧。”
“隨你怎麼想,”太虛九黎對陌上瀚文所言絲毫不以為意,“我現在,只是要殺了你,還有她們就行,至於顛覆蒼生還是攪動瀚海五域,會有人做的。”
“哦?”陌上瀚文卻是有些捉摸不透了,對方怎麼說也是七重天之人,無論如何也該掌握機密才對,惡徒如果只是殺人,那也不配稱為惡徒,衢奉天所說顛覆蒼生應該不假,只是惡徒會從中得到什麼,又或者說他們真正想要達到什麼呢?
太虛九黎看著陌上瀚文模樣,只是不屑一笑,只能說夏蟲不可以語冰,兩者所知所解,所觀所感全部不同,又怎麼可能猜的到自己等人的目的,更何況,自己這一群所謂惡徒之人,當中也是有著三大明顯的派系存在。
握了握雙拳,太虛九黎深吸一口氣,隨即紋路銘刻再次劇烈滾動流淌。
“稍等,”陌上瀚文差點被太虛九黎嚇出一身冷汗,這要是突然暴起,自己可拿什麼活命啊。
“怎麼?開始曉之以情了嗎?”太虛九黎嘴角一勾,顯然是十分歡喜陌上瀚文接下來會對自己如何卑躬屈膝。
“額不是,”陌上瀚文小心翼翼地攤開手,“你看那。”
太虛九黎看著陌上瀚文伸出地手指,並沒有看向他所指地方位。
“你以為,一而再,再而三,真的能忽悠的了我嗎?實話和你說,之所以願意和你聊,只不過是因為我受了點傷勢而已,現在!”
“現在,又怎樣呢?”
“當然是……”太虛九黎突然一驚,猛然轉身,卻見一男一女就在自己近前,“不好!”
“太遲了!”
“領域!黑白!”
“月桂靈動!六動相思慟!”
“還有我!”陌上瀚文不甘落後,也是付出了自己的最強一擊。
三道不同的紋路銘刻與太虛九黎身體發生了狠狠的碰撞,這些碰撞有的相互抵消,有的共同釋放,竟是將各自腳下的瀚海一點,引發百丈高環形巨浪。
月桂輪渡眾人感受著當間波動,頗有種不敢置信的感嘆。
“這是殘月姐姐?”碧水柔驚呼。
“還有那個負心漢,但是,怎麼可能。”秋月白身處波動攪動之處,自然清楚,單憑餘威便可掀開如此浪潮的力量,必然要有不輸給七重天的力量,而殘月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他所攻擊的反向明明與自己浪潮所在的方向截然相反才是。
至於陌上瀚文,相處到現在,秋月白哪裡還不知道陌上瀚文始終都是六重天的境界。
“這傢伙怎麼可能也到七重天了,明明在月容堂與他對話的時候,他還沒有這種不一般的紋路銘刻波動。”
環形浪潮中心,陌上瀚文使勁拉著旁邊一人,以免被這兇猛勢潮吹走“不錯啊,這麼快。”
“你這麼說,容易誤會。”
“誤會啥,也不枉我把天闕石碎末送給你的一點心意,現在,你倆又該你儂我儂了吧。”
陌上瀚文所視之人,殘月一臉笑意所給之人,太虛九黎一副怒不可桀所對之人,不是其他,正是顏回本人!
記得那一日,凌落與皇甫宗康還在月榮堂沿岸,苦苦等待遲遲不來的陌上瀚文。陌上瀚文當時並沒有和凌落他們明說自己去了哪裡。
其實,他去的地方,正是月容堂殘月登樓所在。
要說起這事,不得不將時間追溯到三十年前開始說起。那時顏回毅然決然離開月容堂,旁人絲毫挽留不得,最終只留下殘月一人獨守殘月登樓,出進無人。
秋月白雖一直說顏回是那負心人,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這件事其實還與當年的朱天龍一事有關,記得當年,朱天龍為空靈強闖神州天闕,拼命想要搗毀天闕眾人奉為神物的天闕石,當時變故多生,最終是空靈的母親來到當場,將朱天龍與陌上瀚文等人送走之上,空靈的母親並未著急離去。
天闕石作為天闕神物,自然有它的神奇之處,故此,空靈的母親便以九重天之力連連轟向這塊石頭,然後,除卻轟出一些碎末之外,一大塊天闕石卻毫無波動。
空靈的母親當著天闕諸多的面,絲毫不留地取走了所有碎末,最終碎末分為十八份。幾經輪轉,終是朱天龍在空靈地爭取之下得到了其中四份,其中一份自然是他自己用了,而剩餘地三份他本想交給陌上瀚文等人。
然而,三份怎麼夠陌上瀚文私人分分,於是,幾人便立刻商量好,只取了其中兩份碎末,交給除卻朱天龍,四人當中最有希望的兩人,而他們分別就是陌上瀚文與顏回。
只是隨著時間流轉,顏回遇上了殘月,為了讓殘月能夠順利晉升七重天,顏回毅然決然地在某一天晚上,強行為殘月灌入天闕石碎末。
殘月自然是千般不願,但當中程序卻無法逆轉,顏回為了讓殘月安心修煉,自己便回返重新與朱天龍一行團聚。
只是顏回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殘月竟然強行延緩了天闕石碎末與自己本源造物的融合,如此因果,便造成了顏回負心漢這一說。
顏回本是想著,只要時間足夠,殘月必然能夠忘記自己,榮登七重天后,再去段天地,從此天行之路各是路人,顏回願意看著殘月走在高處,而自己則是慢慢老去,散了年華。
今年的月容堂大比,顏回本來是不需要來的,有陌上瀚文一人充當守護已是足夠,只是顏回聽到了玄青衣關於天外天這一說,終是決定與大家一起來到月容堂,與殘月做最後的告別。
可是也許是近鄉情怯之類的感覺,等到月容堂大比結束,四大美談齊出之後數日,自己都沒有真正鼓起勇氣去見殘月。
然而,就在凌落與陌上瀚文、皇甫宗康等人出海救援的那一天,陌上瀚文找到了自己,並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天闕石碎末給了自己,自己當時無論如何也是不能接受的,但陌上瀚文執意,並以自己此生只能到此為止之由,最後還是落到了自己手裡。
說也羞愧,顏回心裡其實是極想要這一份碎末的……
如此種種,顏回最終還是開啟了殘月登樓的大門,原來,至始至終,殘月登樓的大門都只為顏回一人而留,而殘月這三十年也只為顏回一人而守。
殘月見到了顏回,而顏回也是見到了殘月,兩者將陌上瀚文直接擱置一邊,你儂我儂。
之後的月桂輪渡和融合碎末後來助力一把,都是陌上瀚文強硬插足,秉持著貴族的身份直接要求的。
陌上瀚文拿著殘月的月桂路輪渡走後,顏回與殘月兩人立刻將各自天闕石碎末融合一處,只是在這當間,顏回說起了三十年春秋,殘月聽到了三十年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