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范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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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藥湯!”

白輕輕忽然驚呼一聲,終於是想起了方才被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的一碗藥湯。

“廚房還有,輕輕再去拿。”

說著,也沒瞧見凌落眼中的無奈,白輕輕便慌忙跑了出去。

凌落躺在床上,苦笑一聲,也是沒有阻止。

許是剛好趕上了白輕輕離去的這一段空隙,凌落房內,陸陸續續走進四道人影。

“昨天凌晨的動靜鬧得太大了。”賀毅雙直接開口。

凌落自然清楚賀毅雙想表達什麼,但凌落並不想在此基礎上作答,而是反問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賀毅雙無奈聳肩,與司馬朝陽等人一對視,給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後,我們在等你的決定。”司馬朝陽接過話茬,視線對上凌落,“蒙大頭和王鶴他們,也是這個意思。”

“嗯?”凌落一下子沒能消化得了,卻是當即將視線從司馬朝陽處,移向王鶴所在。

也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凌落,現在的王鶴正站在賀毅雙三人背後,眼神稍微有些躲閃,但語氣卻是頗為傲嬌,

“哼!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凌落差點被王鶴說的話給逗樂了,還大局?真的假的……

“所以,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九宮白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司馬朝陽他也願意聽你意見,王鶴和蒙大頭又沒有異議,我們幾個是走是留,全聽你的了。”

凌落慢慢從驚異中回神,果然這俗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凌落算是領教了。

“你們如果真的是想要我的答案,那我的選擇,當然是不走!”

“不過,你們先聽我解釋。”

“第一,浮游城是大吳戰略要地,不論是兵士補給,還是造物供需,從浮游城走,都能最快時間抵達現吳越海戰之所,不到萬不得已,捨棄太過可惜;”

“第二,九宮白在浮游城內生死不明,作為隊友,也作為朋友,我們沒理由放棄他;”

“第三,昨日凌晨動靜確實不小,對浮游城城基的損壞也很嚴重,如果我是新任或是代任城主,一定會第一時間主持翻修,而翻修需要人手,找人也需要人手,這樣一來,他也未必見得,會安排足量人手,只為尋找也許早已不知去向的我們。”

也算是將自己心中所想的一一說了出來,雖說到最後自己心裡也不敢說確定兩字,但總歸也是有了說服自己,暫時心安理得留在這裡的理由。

司馬朝陽與賀毅雙四人本來就明確表達說,讓凌落做主,自然不會有疑意。不過再經過凌落這麼一說,心中多少還是產生了幾分認同。

“對了,你昏迷前,讓我抓的那個人是誰?”決定既然做出,接下來自然就該好好處理手頭事宜。

“什麼人?”凌落聽著賀毅雙如此一問,卻是沒記起自己讓他們抓過什麼人,再說自己初來乍到的,也沒有理由……

“等等!你是說范蠡?你們把他抓了?”

“范蠡,聽著有點耳熟啊,”司馬朝陽仔細回想了以下,突然想到,“這范蠡不是浮游城的兩名甲級天將之一嗎?”

“對啊,”凌落點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錯,他現在在哪?”

“你確定那人真的叫范蠡?”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凌落的問題,司馬朝陽卻是有些懷疑凌落口中那人身份的真假。

“這個,”凌落被司馬朝陽這麼一說,也不是很能確定,畢竟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這個甲級天將都有點水的過分,“不管這麼多,既然抓了,是不是,把他叫過來問問不久知道了。”

太極,推!

凌落暗中對自己做出的這份決定很是滿意,對於不確定的事情,就該推給其他人去確定,這樣對於現在只能躺在床上的凌落來說,就很完美。

“有道理。”司馬朝陽不疑有他,當即點了點頭,轉身便獨自一人走出了門外。

而這個時候,白輕輕也剛好從廚房重新盛滿藥湯,步子輕巧而又快速地給凌落端了過來。

兩者擦肩而過,卻是誰都沒有理誰,倒是讓凌落看著尷尬的很,照理說經過一天的接觸,怎麼樣也該有個點頭之交才是。

不過賀毅雙就不會這麼想,他現在心裡正樂呵著,想著就該是這個樣子,等回頭再讓司馬朝陽品味品味自己前幾天的生活,那就更妙了。

將白輕輕遞過來的藥湯一口氣悶進了肚子,凌落心中大叫一聲苦。

“好喝嗎?”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番話的,自然不會是辛辛苦苦把藥燒好的白輕輕。

“……,好喝!”當著白輕輕的面,凌落只能擠出笑容,扯著苦澀的嗓子,說出了一句善意的謊言……

賀毅雙,你丫的給我等著!

沒過多久,司馬朝陽便提著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重新回到了凌落的房間。

而不可見的,司馬朝陽手上提著的那個人見到某一刀人影的時候,瞳孔突然一縮,而後又迅速隱去。

“我去!”凌落一驚,差點將自己有所好轉的傷口重新撕裂。

“你這是對他,怎麼了?”凌落瞧著范蠡一身狼狽的水鬼模樣,心中產生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憐憫。

“也沒什麼,這不是昨天,外面剛好一口水缸接滿了雨水,左右尋思著沒地方放他,就把他塞裡面了。”司馬朝陽這話說的倒是絲毫不客氣。

聽司馬朝陽說完,凌落看了一眼白輕輕,那現在跪伏在地的水鬼,之前被塞在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白輕輕會怎麼看待這個搶了自己兩年多的床的人。

白輕輕看著凌落,卻是不太懂凌落的眼神,不過她也自認為不需要懂,自己只要陪在哥哥身邊便足夠了。

看著白輕輕好像沒什麼異樣,凌落這才大大舒緩了一口氣。

“那什麼,說正事。”擺擺手,表示不太想在這個地方糾結,“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范蠡吸了個鼻子,“好。”

“你叫范蠡?”

“對。”

“你是甲級天將?”

“對。”

“幾勳?”

“沒勳。“

“……那你是怎麼做到吳啟勝的左右手的?”

“我說靠智商,你,你們信嗎?”

凌落對范蠡說出的這一句話嗤之以鼻,“哪方面的智商?溜鬚拍馬?還是混吃等死?”

“管賬。”

“哦,沒什麼用嘛,要不直接一刀吧。”凌落給了賀毅雙一個眼神,然而,賀毅雙卻當即搖了搖頭。

“別呀,這智商,挺好的。”

凌落表情一僵,好傢伙,這范蠡這方面的智商被賀毅雙給盯上了,接下來自己的威逼利誘可能沒什麼成效啊……

見凌落暫時也不問話了,司馬朝陽便直接走到范蠡的眼前。

“我問你,你們城主府的另一位甲級天將呢?”

“另一位?你是說柴泉?”

“柴泉……沒錯,就是他。”司馬朝陽回憶了一下,浮游城城主府除范蠡之外的甲級天將,確實是叫做柴泉沒錯。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司馬朝陽眉頭一鎖,“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在裝,不打算告訴我!”

“我我,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又不是城主,他沒必要跟我報備去向啊。”范蠡心裡是真的有苦說不出。

“哦,既然這樣的話,你就沒什麼用了。”司馬朝陽右手手掌一處金色薄膜緩緩浮現,稍待,一股金黃色的鋒利泛起寒光。

“等,等等,你等等!”范蠡這下是真的急了,“我好像記起來了,不,我真的記起來了!”

“快說!”

“讓我再想想,再,別,我說,我現在就說!”范蠡顫抖著攤開手掌,“幾天前,雲來酒樓來了一夥細作,柴泉那傢伙帶兵抓人,殺了四個,但好像跑了一個。”

“不對吧,我怎麼記得是跑了兩個。”躺在床上,仰天望著房頂的凌落適時補刀。

司馬朝陽一臉怒視之下,范蠡連忙改口,”是,是兩個,但另一個據說是海盜啊,不入流的……”

司馬朝陽啪一巴掌落下,隨後風輕雲淡地說了一聲,“剛有蚊子,你繼續。”

范蠡捂著嘴,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不知道什麼話,而後立馬接著話題說道,“那一個細作跑了之後,柴泉就去追了,一直追到現在還沒回來……”

眾人一陣沉默,隨即……

”那這麼說的話,不對啊,對方用的就是九宮白的晶卡,通知我們到城主府的呀。”賀毅緩緩蹲下身子,一臉狐疑地看著范蠡。

范蠡似乎是被看得有些發毛了,連忙向後移了幾寸,“實,實不相瞞,你們的晶卡資訊其實是我發的。”

“你?”這就有點超出賀毅雙的世界觀了,“你憑什麼……”

突然,賀毅雙看向范蠡手上散發出來的微茫,然後一臉不可置信地從造物空間中取出自己的晶卡。

“我去!你怎麼做到的?”

賀毅雙雙眼冒著綠光,眾人見此也忍不住紛紛往賀毅雙晶卡處一探,異口同聲地,幾人都喊出來兩個字——我靠!

“輕輕,你幫我去看看。”凌落翻翻白眼,這群傢伙,每一個靠譜的,什麼字眼不能等自己看過再喊出來啊。

“嗯。”白輕輕也是往前面看了過去,“賀毅雙的那張卡上好像多了幾行字,上面寫著……”

白輕輕再往前湊了湊,“寫著——你好,我是范蠡。”

瓦特?凌落的小表情有些方了,這種操作,該說不愧是擁有管賬這份高階智商的人嗎?

忍了好一會兒,凌落終於忍不住吐出了兩個字——我靠!

賀毅雙緩緩收起了晶卡,盤坐著在思考該怎麼對待眼前這位,人才?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投靠我,活下去,第二,不投靠我,然後,去死。”

凌落說出了這幾天來最為霸氣的一句話,雖然,現在是凌落這幾天來最為落魄的時候。

“胡扯,我和你說,你投靠我也行,我不會讓你死的!”賀毅雙開始護犢子了。

“你是不是有病……”凌落受不了賀毅雙現在的智商,“他現在投靠我,和投靠你,有卻別嗎!”

有沒有卻別你心裡還不清楚嗎?賀毅雙心裡嘀咕著,嘴上卻也只能說了一句,“沒什麼區別。”

果然,賀毅雙覺得加上了“什麼”這兩個字,整句話都謹慎了許多。

“二選一,快點。”凌落側著眼,用盡全身心盯緊范蠡。

“要不我再想想?”

“哦?再想想?”

“再,再想想?”

“還在想?”

“不是,你們總得告訴我你們是誰吧,要不然……”

凌落呵的一笑,一重羽落當即出現在范蠡眼前,“現在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以後為大人馬首是瞻!”

嗯,凌落細細一品味,范蠡這表決心的態度還不錯,相當誠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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