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代城主(1 / 1)
約莫午後,司馬朝陽與賀毅雙幾人再次聚在了凌落的房間,然後在凌落恨不得往天上翻的眼神,和范蠡恨不得往地下鑽的眼神中,開始了這一次交流的重點。
依照范蠡所言,現在柴泉與九宮白兩者應該是一追一逃,在兩方沒人任何訊息傳來之前,倒也還算得上無礙。
那麼眼下,也就該是浮游城代城主之事了。
據范蠡最新得到的訊息,閒雲郡給浮游城安排的代城主明日午時之前便可以抵達,不過按照訊息所述,這一次閒雲郡對浮游城的安排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閒雲郡郡城一位丙級天王與吳越海戰戰場上的一位丙級天王一起來,這……”司馬朝陽在凌落面前來回踱著步子。
“這肯定是來者不善啊!”蒙大頭右拳一碰左掌,眸眼愁緒盡然顯於賀毅雙等人眼前。
“你這話說了等於白說。”王鶴對著蒙大頭直接一個白眼。
“我這話說了就沒白說!”蒙大頭很是理直氣壯。
“行,你沒白說,好歹算是將門之後,你這也算徹底廢了。”
王鶴接二連三地對蒙大頭髮起語言攻勢,讓蒙大頭差點急眼,“那你也是將門之後,你倒是不白說一個試試!”
王鶴沒忍住再次給了一個白眼,隨即定下心神,結合已知情報進行分析。
“先不說閒雲郡,單說吳越戰場。”王鶴以紋路銘刻憑空組成一副海圖,“戰場之上,上到天王統帥,下到天將天兵,平白絕不可能脫離,更何況是一位舉足輕重的丙級天王!”
“不至於吧,大戰場上,就算是六重天也說不得舉足輕重吧。”蒙大頭是能懟就懟,能抓就抓。
王鶴搖搖頭,“戰場上的天王數量都是一定的,太少則無法與對方形成制約,太多則容易引起天象地鳴,因此,每一位天王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所以,以我猜測,這位天王過來,絕對不是為了浮游城本身!”
“說來說去,你說了也是白說。”蒙大頭撇撇嘴,只是語氣卻沒有之前一樣不服。
“這麼說來,他們兩個有可能是來交接什麼情報,也有可能是來接手某些戰略造物物資,”司馬朝陽定睛思考,“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們說不定可以做一筆。”
說著,司馬朝陽和賀毅雙等人的眼神紛紛看向凌落。
“我說我現在是個戰五渣,你們可以忽略我嗎?”凌落側頭,表示現在的自己絕對人畜無害,而且是真的一點害處都沒有的那種害。
“又不是讓你現在立刻馬上,”賀毅雙不知何時給自己搬了一張凳子,現在正屁股一扭一扭地尋找著舒適的坐姿,“他們明天來,如果只是一下子的小交易,我們自然不用出手,但如果是大交易,那鐵定沒有兩三天是完不成的,以你這體魄,兩三天簡直不要太輕鬆。”
說著,賀毅雙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話說這凌落到底什麼構造,對一般四五重天的天行者而言,明明是需要半個來月養好的傷,凌落現在就養好了五六分,簡直不讓人活。
“呵,不要太輕鬆?你倒是有本事說,你自己躺躺看啊。”
“……”
沒人接過凌落的話茬,除了白輕輕。
“如果我能保護哥哥就好了。”
咦……
司馬朝陽、賀毅雙等人感覺一陣甜膩的風,要刮跑自己引而不發的嫉妒之心。為了天地良心,為了世界和平,幾人決定,將話題引到范蠡的身上。
“范蠡,你能說說之前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嗎?”賀毅雙問道,“我拿我尋墓探穴,移山換景,萬能開鎖的手段和你換!”
“對啊對啊,我也可以拿我家祖傳的秘術隕落金剛和你換!”蒙大頭對范蠡的這個手段也是相當感興趣。
但是,他們感興趣歸他們,范蠡不感興趣啊,“我不要,而且,你們學不會的,這時我的天賦領域。”
“幾個意思?”賀毅雙堅持不妥協、不罷休、不放棄三不原則,決定不管范蠡怎麼說,都要和他磨到底。
“意思就是瀚海獨一份,你就洗洗睡吧。”凌落很是羨慕他們的手段,但現在,他也只能檸檬樹上擰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了。
搖頭一嘆,賀毅雙無比哀怨地分別看了凌落和范蠡一眼,站起身拿著凳子到屋外的院落上獨自曬太陽去了。
有了賀毅雙這位帶頭的,司馬朝陽、王鶴和蒙大頭三人也是一一散去,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住在浮游城的哪個位置,會不會像以前的白輕輕一樣在一處雜草叢生的斷壁殘垣下,睡水缸呢?
不能想不能想,想想就讓人睡不著。
“哥哥。”
“嗯?怎麼了?”
“你流哈喇子子了。”
“……輕輕,你不懂,這不叫哈喇子,這叫做躺贏的幸福……”
“哦,那輕輕以後要一直讓哥哥流哈喇子!”
看著白輕輕一臉認真的模樣,凌落很是感動,但畢竟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如果能改,凌落一定回說,這不叫哈喇子,這叫做坐擁天下!美滋滋……
如此,又是一天,與范蠡所轉述的資訊沒太大不同,那位從閒雲郡而來的天王在午時前一刻剛好抵達浮游城城下,而一刻鐘之後,來自吳越戰場的那一位天王也恰好趕到。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一請手,共同步入浮游城內,由於城主府坍毀大半,兩位便直接來到雲來酒樓用餐。
交代酒樓所有暫離此間,兩位天王開始了長達兩個小時的交談,在這期間,沒人知道他們到底用了哪些菜品,更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計劃哪些計謀。
交談完畢,來自吳越戰場的那位天王先行離開,只是他離開的方向卻不是城主府,而是城外。
閒雲酒樓內,現只有一人獨酌,他一口飲盡杯中酒,兩側嘴角往上一抬。
“來人!”
“在!”
“去城主府!”
“是!”
不知不覺,距之前兩位天王於雲來酒樓會晤已然有三個日夜,在這三個日夜當中,來自閒雲郡的那位天王除卻號召城內人手在自己的帶領下,不斷修葺城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而那位來自吳越戰場的天王自從上一次出城之後,也一直沒有回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今天,凌落的傷勢徹底好轉,待他穿好衣物之後,便看見司馬朝陽與賀毅雙等人圍在飯桌之上,既不動筷,也不動碗,只是一個勁地沉默。
“喂喂喂,你們不要嚇我,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等等,不會是收到九宮白的訊息了吧,”凌落視線轉向司馬朝陽,“他……”
“對,他……”似乎在回應著凌落的擔心,司馬朝陽緩緩站起,而賀毅雙、王鶴以及蒙大頭三人也是離開了坐位。
“是這樣啊,節……”
正當凌落要說出節哀的哀字時,突如其來的,司馬朝陽四人給了凌落一個驚喜,額不對,是一個驚嚇……
“恭喜大病初癒!”
“賀喜大難不死!”
“祝你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
“……”
凌落承認,是自己想多了,九宮白能出什麼事呢,只有自己才會出事好吧!
沒待凌落開口,廚房處,白輕輕端出一大份長壽麵放在飯桌上,然後紅著臉與凌落說道,“壽,壽比南山。”
聽白輕輕說出這四個字之後,凌落是真的半點火氣都生不出來,“壽比南山,壽比南山,大家都壽比南山啊。”
不得不說,凌落是真的很佛,大病初癒、大難不死也就算了,勉勉強強能搭上邊兒,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八個字用在自己身上真的合適嗎?
凌落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白輕輕給自己盛好的長壽麵,吸溜一口之後,還不忘說一口好吃。
“輕輕啊,是誰教你這麼做的呀?”凌落笑著,語氣溫柔極了。
“是,是……”白輕輕看了一眼賀毅雙,但隨即又搖著頭看向凌落,“我不知道。”
凌落手上的筷子猛然一僵,他看向賀毅雙,給了個眼神——你可以啊!
賀毅雙自然也是回了一個——低調,低調……
“對了,這幾天看你在床上休息,也沒打攪你,九宮白昨天給司馬朝陽發訊息了,這回不是范蠡的手段,”賀毅雙可是早就把退路找好了,現在趁著凌落壓得住,趕盡將正題引出,按照凌落這傢伙的性子,多半過了今天就沒什麼了。
“不錯,表哥說他在路上順利將柴泉引遠了,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晚上就能回來,不過表哥還帶回來一個訊息,”說到這裡,司馬朝陽的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他說他在迴轉到半路的時候,看見了一支好幾萬的軍隊,這些軍隊來來回回,具體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不過,他之後傳回來了這個影像。”
說罷,司馬朝陽的晶卡往空中一打,以紋路銘刻銜接,順接帶出一場影像懸空。
“你說,這會不會和那個從吳越戰場回來的天王有關?”
也難怪凌落做如此想法,現如今能在浮游城外排兵佈陣的除了那位,也實在沒有其他人選。
司馬朝陽見眾人觀察完畢,也是當即收了影像,“沒錯,我們也這麼想,但是,我總覺得當中有些遺漏。”
凌落放下手中碗筷,十指交叉,也是在做著思考,然後,凌落沒來由地突然一問,“你們說,浮游城的這位代城主,城基修的怎麼樣了?”
司馬朝陽與賀毅雙等人聽凌落這麼一說,眸眼也是突然一亮,“你是說?”
凌落點點頭,“是不是,今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司馬朝陽點了點頭,“我現在聯絡范蠡,讓他給我們準備幾套衣服,到時候等表哥一回來,我們就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