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交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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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冰島十萬眾之山呼海嘯前,凌落與安歌兩人懷著震撼與莫名,各自站定在了方長的一側。

眼看著此間聲浪如潮漸漲,再瞧著此間聲浪如波緩止,凌落心中從震撼當中不由得再生戰意狂之波瀾!毫不自知地輕輕深吸起一口氣,凌落眸眼深處一片流光溢彩!

只是凌落知曉,此時縱使自己有戰意千種,卻絕不是抒發的最佳時刻,將深吸而入的空氣緩緩吐出,凌落的氣勢重新歸於平靜。

然而,這種平靜沒有維持多久,凌落臉上的表情便再次出現了變化……

“開口就說賤不賤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低調!”小老頭方長在凌落與安歌一眾人等詭異的眼神中,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也都別客氣巴拉什麼的,該走什麼流程就走,麻溜一點。”

不待方長說完,凌落和安歌兩人就已然同步地拉長了與身邊小老頭的距離,而前方那約莫十萬天行者當中,也有些憋不住笑出了口。

左右也不糾結於此,方長一副自得其樂地說完之後,雲冰伯便很是利索地接過了此間的主導權。

“諸位!”以紋路銘刻流轉於聲波只見,雲冰伯氣勢威壓之下,此間很快歸於沉寂。

“今日,老朽與諸位聚集於此,不為其他,只為冰島中人心心念念之北冥平和,之瀚海無波,之神州繁盛!”

雲冰伯撤去今日所穿之周身綿薄,步空而著傲寒之冰甲堅韌,冰島十萬眾聽著此間豪言,心中紛紛都是一陣意氣風發起,凌雲壯志出之豪邁勃發。

“但是!”身著堅韌冰甲之雲冰伯,右手猛然向後一拍,寒風交匯之下,雲冰伯再次出聲,“北冥平和何其不易,瀚海無波何其艱難!”

“人都說大秦有明君出世,大楚有霸王傲然,大晉有梟雄割據,可是,明君非我君,霸王非我王,而梟雄卻也只不過一地之雄!不堪當今大世!”

雲冰伯言之鑿鑿,而此間十萬天行者也是信之確確。

“因此,我等百川匯聚海之北,抱緊風寒數十載,等也只為等一人,而我相信,此一人,必將有不世之潛力,有無窮之志向,有未見之風骨,有天地之浩然!可堪稱聖!”

“老朽一直相信,此人一定存在,也必將存在,終於!蒼天不曾枉負,而此人也被我得見!”

“月殤,你說這老頭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他和你打了一個賭嗎?”

冰島十萬眾之最前排,太虛九黎依舊纏著滿身白帶,聽著上空雲冰伯說到此處之後,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不錯,”月殤鬆快地笑著,卻對雲冰伯最後一番言論不曾有一絲不快,“他這般做自然是為了讓凌落自己承認他就是那個聖人。”

“嘖嘖,老頭還是那個老頭,老謀深算啊。”白客一臉好笑地看了一眼上方雲冰伯後,很快將視線轉給了月殤,“你就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月殤意味深長地對著白客一笑,而後將目光朝向了一臉呆滯的凌落。

要說凌落現在有多想罵人,看看他笑開口的弧度就知道……

此時的凌落自然是一字不差的將雲冰伯每一句話都給聽了進去,聖人,這老傢伙還真敢說啊,這天底下有聖人不假,可凌落就是掰著指頭也數不出來,從古至今,哪裡有活著的聖人,所以說——這不鬧嗎……

“別怕,看我的!”小老頭方長很顯然是一直在關注凌落的表情變化,到了現在,差不多也該是讓凌落這種變化停止的時候了。

凌落呆楞著,對方長所說的這幾個字是完全不解,這話都說到這了,還看你的什麼啊?

雲冰伯見場間的氣氛已然醞釀到了極致,伴著眾人期待,雲冰伯再次出聲,“這位聖人便是……”

冰島十萬翹首以盼之天行者,在此時雲冰伯的話語一頓之下,紛紛憋住了氣息,他們一個個睜大了雙眼,豎起了兩耳,在口部微張之下,終於!

“這個聖人就是我!”

也不顧此間氣氛突然的詭異,更不顧此間人等僵硬的神情,伴著雲冰伯微微一顫的嘴角,小老頭方長鄭重其事地整了整衣裳,然後大步走到雲冰伯面前。

方長笑著將雲冰伯僵硬且無處安放的右手緩緩一握,大聲道了一句謝意之後,便揚起一道紋路銘刻將雲冰伯往地面送去。

雲冰伯一時不曾反應過來,再加上方長在此間得到的領域加成實在太大,只一個愣神便被褪去了周身堅韌冰甲,然後整個人再次落於地面。

“這個聖人,就是我!”小老頭方長很滿意地看了一眼安穩落地地雲冰伯,而後轉過身來拍著胸脯向著此間眾人大聲說道。

“大家不要客氣,該鼓掌鼓掌,該歡呼歡呼,我不是太介意這個的。”

凌落目瞪口呆地看著滿面春風的方長,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感激涕零的話來,不過想不出就想不出了,尖叫歡呼叫鼓掌自己總是在行的。

很快,有了第一個的應聲,便有了第二個,而有了第二個之後,就有了成千上萬個……

“不過啊,大家要知道!”享受了許久,小老頭方長抬手壓住了此間的歡呼,嗯,還有崇拜,“聖人不聖人的無所謂,有所謂的是,從今天開始,我這個聖人呢,有了兩個接班人,你們給我瞅瞅,看看這兩個接班人合不合適,如果還好的話,今天的基調也就這麼定了,啊!”

說著,小老頭方長將底下的凌落與安歌兩人抬手一招,一一落於自己一側。

而就在此時,將這一切都看在自己眼底的雲冰伯再也看不下去了,雖說如今強行介入不是方法,但自己總歸不能讓先前的努力付諸東流啊……

一步向前,雲冰伯再著堅韌冰甲,可這就在這踏空前的一剎,早先便開始盯著雲冰伯的月殤和雲玲兩人動了。

“方前輩!”月殤先雲冰伯一步出口,“晚輩也算是您身側其中一位的監護人,如今大家都有些陌生,不如先讓我和大家認識認識,如何?”

“喲,這次表現不錯,上一次的事情就給你劃過了,來吧。”小老頭方長巴不得給自己接下來的介紹環節加些籌碼呢,如今月殤主動送上門來,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月殤轉過身,面向此間十萬眾,“諸位,我也算初來乍到,一人介紹難免有些譁眾取寵,”說話間,月殤緩緩轉向雲冰伯,“因此,我在剛剛與雲冰伯前輩共同商議了一番,相互交流交流,也算是當著大家的面打個招呼了。”

眾人循聲望去,見雲冰伯此時已然穿好了堅韌冰甲,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好似已然蓄勢待發了,如此,再加上上方冰島島主的認可,他們自然沒什麼意見。

“前輩,請。”月殤對著旁邊雲玲一點頭,顯然也是不想讓她為難。

左右躊躇不多時,雲玲將頭輕輕一點,再次退回到白客與太虛九黎等人一處。

雲冰伯見此,也只能是徒然一嘆,事到如今,走向已然偏離自己掌控,再是焦灼下去,恐怕對於兩方都沒有好處,不過,考慮到以後凌落也會長時間留在冰島,若是不然,自己到時也可以與凌落一直同行,能改變他的日子還長著,如此一番思索之下,雲冰伯最終也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我可不會留手!”

聞言,月殤眸眼頓時一亮,如此一句答覆,冰島一事怕是完美成功了。想到自己最初和方長出言無狀,正是為了好與方長在此做一番比劃,也好為給凌落造勢,或許結果不如人意,但或多或少也可籠絡一些人心。

卻不曾想,到最後,還是方長直接給凌落這一行給畫上了一個完美的轉折,而云冰伯的聖人打造謀劃更是被迫停滯……

內心一陣好笑之後,月殤眸中突兀變得愈發堅定,此時不論如何,自己也該給這一場畫上一份屬於凌落的驚歎號才是!

“固所願也!”

轟然兩聲炸響當空一撞,方長拉起一道紋路銘刻屏障護持了左右,併為雲冰伯與月殤;兩人單獨劃出一處比鬥場來。

眾人見大戰起而屏障生,威脅頓消之下,紛紛側目,朝著前方高空而望!

此時,由方長劃出的那一處比鬥場所之上,血色沾染半邊天,而寒冰更是凍結了大半處空間!

不待眾人眨眼,雲冰伯直接身化寒冰如錐,直向血色一處破空而至!月殤絲毫不敢大意,如今他雖身化血色,但本體卻是冰錐所指之血月居多,若是自己當真被這一道冰錐刺中,雖可不死,但也必然重傷!

“月桂林動!一動了無蹤!二動絕塵去!”

此間情形當不得多想,沒片刻,月殤便已然施出百家決之一,也就是月桂林動妙法的前兩招。

而正當此時!冰錐已然抵達近前,月殤眸眼凝固之下,雖不曾觸及其鋒利,卻已然感受到了冰錐之寒芒凍結了周身血色纏繞。

“月桂靈動!三動葉生輪!四動烏月啼!”

為免遭凍結,以致前兩招雖出而不得行,月殤在著千萬分之一的剎那,順接以葉生輪與烏月啼之秘術將周遭凍結撕裂。

雲冰伯單手操控著冰錐,只是當冰錐洞穿血色之後,卻不曾有絲毫實感,隨著紋路銘刻的波動轉移,雲冰伯的視線餘光也開始緩緩向著自己左後側移去!

而就在雲冰伯進入視覺盲區的那一刻,剛剛順利從冰錐之下脫身的月殤突然現出了血月身形!

“月桂林動!五動攪潮汐!六動相思慟!”

大規模物理攻擊與精神攻擊連發而至,雲冰伯一個恍惚之下,心神忍不住一繃,過不了片刻,便立即張開了周身護甲。

此時,稍慢於相思慟這一精神攻擊的血色潮汐抵達,眾人悄聲望去,只見雲冰伯周身堅韌冰甲頓時化作的冰寒護盾頓時被洶湧的血色潮汐包圍,這一浪接著一浪的血色潮汐絲毫不見力竭,而當中如同風雨飄搖之冰寒護盾,卻也在不可思議之中,向外擴張地越來越大!

凌落頗為緊張地觀察起此間戰局,可是不論自己如何觀察,卻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邊佔了上風。

而就在凌落不解之時,雲冰伯周身之冰寒護盾突兀向外生出千百道寒冰尖刺,這些尖刺隨著護盾的不斷擴大,數量也開始不斷地增長,很快,凌落就發現了竟然有好些屬於月殤地血色,也成了這些冰刺的當中一員!

兩者只見的摩擦碰撞還在繼續,可讓凌落奇怪的是,這兩者碰撞當中,卻再也沒有其他秘術或者變化被自己看到,而與凌落一般疑惑的,也是此間約莫十萬天行者!

“這就要最終決勝負了嗎?”

“不至於,雲老不過只是施展了本源造物以及一些領域自然的變化而已,照道理說最後一招,肯定也是秘術之間的碰撞,如此卻是不太像。”

“也或許是雲老覺得這一招便已經足夠了呢?你們看,那血色浪潮不斷被冰寒同化,也許要不了多久,那人便只能自動認輸了。”

此間的討論聲愈發激烈,諸多想要知曉結果的天行者也是愈發期待,只是與大多的嘈雜聲不同,凌落旁邊的方長倒是頗為感興趣地看了凌落一眼,不過方長也沒問什麼,只是一掃之後,便再次將目光眺向了寒霜與血色之爭!

來自雲冰伯那帶著無數道尖銳冰刺的護盾,此時已經將最後一團血色逼到了一角,而在這最後一團血色之中,凌落清晰可見的,是一道橢圓形血月已然露了半截。

“這些那人輸定了,和誰挑戰不好,要和雲老挑戰,吃癟了吧。”

零零散散幾道聲音佔據了此間廣闊,凌落定眼望去,發現此時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然閉口不言,只有少數已經認定結果的人,開始了大抒見解,只是這少部分人抒發了未曾多久,便迎來了周圍人的虎視。

“七重天以上的戰鬥豈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多看多聽,少說話。”

“那這結果接在眼前了,我這說與不說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吧?”

“做人留一線,說話留一口,也難為你是不久來的,之後相處多了,你就懂得這些道理了。”

“……”

不曾回話,也不再回話,此時血月之外所有的血色都已然凍結,眼看就是分最終勝負的時刻,所有人自然是不願意放過的。

與眾人所見一般,此時月殤所化之血月周圍已無可控之血色,周圍盡是冰霜,宛如一道敗者淒涼。

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淒涼的月殤在這一時間,終是慢慢地張開了雙眼,境界高深者忍不住仔細望去,卻是發現月殤的眸眼中無悲無喜,然而,就在眾人眾人以為月殤是要以這般神態束手的時候,月殤的眸眼之中突然爆發了一絲光彩,而其嘴角處也是陡然上揚!

“月桂林動!七動幻城生!”

一眾驚駭莫名的視線之下,已然貼近月殤周邊的冰霜凍結竟是在重新被血色侵襲,以致破碎消融,而慢慢的,不僅僅是月殤周邊的冰霜凍結重新被血色擊潰,就連雲冰伯所展的護盾周圍也出現了崩潰的徵兆。

這般徵兆在所有人驚駭莫名的視線之下,沒有持續多久竟開始了不斷崩碎!

“月桂林動!八動星辰顛!”

轟然一聲血色再如潮湧動,月殤張開懷抱,抬頭作那仰望蒼穹,星隱隱,血茫茫,終是此時,星辰顛亂芒!

宛似天空無盡處傳出之轟鳴落地,那一道碩大的血色星辰夾雜著滔天血海,奔湧無前,,狂墜無邊!

方長稍稍凝眉,適時將自身所展之屏障一撤,而也是屏障撤去的這一時刻,月殤所展之星辰顛呼嘯而至!

一時宛如一刻,一刻宛似一瞬,眾人循聲而望,渾身紛紛一僵而不自知,與大多類似,此時的凌落也是無比震撼,這好似天象地鳴般的威力,實在讓凌落不知該如何表達,若是自己所猜不差,恐怕月殤的這一擊足以媲美絕大多數八重天之實力!

“好好看著,還沒結束呢。”正待凌落沉迷於此而無法自拔之間,一旁的方長忽地往自己肩膀上一拍。

有了方長的提醒,凌落很快從沉迷中轉醒,而後繼續注視起月殤與雲冰伯之爭!

星辰顛毫無意外地墜落到了雲冰伯的近前,那關憑餘威便將雲冰伯周身冰霜氣息全部震散的景象,讓凌落實在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到底雲冰伯要如何應對才能不失!

“看,來了!”

而就在方長的又一聲提醒之下,凌落竟然看見那雲冰伯的眸眼之中突兀一亮,而就在這眸眼一亮之間,雲冰伯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被延緩了無數個瞬間。

“這是……”凌落忍不住驚歎出聲。

“領域!極地冰封!”

周圍的氣息好似這這一瞬被完全凍結,凌落沒有眨眼,也無法眨眼,此時的他只能安靜地看著那星辰顛與這極地冰封兩兩相接!

方長再次施展出了一重紋路銘刻屏障,只是這一次地屏障不論品質,還是範圍都遠遠超過之前!

正如凌落般驚駭而觀,白客、雲玲、萬老三、太虛九黎,以及包括安歌在內的所有人都在以這般姿態駐足而望!直至星辰盡毀,直至冰層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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