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準備工作(1 / 1)
接下來的日子裡,柳一山沒有再過問張老闆開發地的事,反而一天東遊西逛,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可以說神龍見首不見尾。
張宇文一開始對柳一山的反應沒有覺得意外,認為像他這樣的高人,應該還是有自己的做法,相對來說,主家的張宇文反而成了局外人。
可是這一晃眼便過了十來天,柳一山似乎還是沒有提及這件事,這眼瞅著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工了,怎麼這柳一山反倒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狀態呢。
這下可急壞了張宇文,這天一大早,張宇文實在是坐不住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為柳一山安排的住處。
一進門,張宇文就看到正悠閒吃著早飯的柳一山。
張宇文一屁股就坐在了柳一山的身邊,滿臉焦急看著他:“我說柳先生,時間可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啊?”
柳一山嘴裡正包了倆煮雞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反而一臉懵逼的看著張宇文:“開始什麼?”
張宇文被柳一山問了個雲裡霧裡,有些愕然的說:“動手施法啊,像你們這種陰陽先生不都是要準備什麼桃木劍,糯米之類的工具嗎,你要什麼你給我說,我去給你準備。”
聽了張老闆的話,柳一山差點沒把嘴裡的雞蛋噴出來,囫圇吞棗的將嘴中的食物嚥下去以後,噎的他差點沒背過氣去,喝了一口粥後,這才舒服了不少:“你說的這些不都是抓殭屍用的嗎,咱們是看風水,用不上那些。”說完又準備伸手拿桌上的油條。
張宇文哪裡有什麼心思管他抓什麼,心說我花大價錢請你來,你一天跟個浪蕩公子一樣。
當下不分青紅皂白,一把就按住了柳一山準備拿油條的手:“柳先生,時間真的不多了,你要趕緊想辦法,政府動工的批文昨兒個已經下來了,你看這事怎麼辦呢。”
這時候張宇文已經找不到任何人幫忙了,雖然這樣對柳一山確實有點不地道,但是人在水裡,抓著根稻草都能救命,何況還是個人呢。
柳一山沉默了片刻後說:“行吧,既然張老闆這麼著急,那這樣,你去幫我找幾根柳樹,把它們鋸下來以後,給我做八面直徑在五十八點八公分的銅鏡,一根柳樹一面銅鏡,記住了,尺寸不能多也不能少,不然就沒效果。”
“八面銅鏡?”張宇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迷茫的神色,又說:“就這些嗎?”
柳一山點點頭:“對,就這些,你要親自去督辦,弄好了就來找我。”
“行,我這就去辦。”張宇文心中疑惑,但是既然人家這樣安排了,也只好照做,只能先行離開了柳一山的住處。
他也確實去找人做了這麼幾面用柳樹做成的銅鏡。
大概走過了三五天,張宇文拿著銅鏡又去找柳一山,剛到門口還沒有敲門,柳一山自己從門內走了出來。
“喲,柳先生這是知道我要來啊。”張宇文笑呵呵看著柳一山。
柳一山叼著煙說:“東西準備好了嗎?”
“哎喲,已經帶過來了。”
柳一山走到車子的後備箱邊看了看,確定銅鏡真的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完成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對張老闆打趣的說:“那走吧,去蒼耳山,對了,咱們可能要在蒼耳山住個十天半個月,你得帶好吃的東西,記得多帶幾條煙啊。”
“已經為先生準備好了,趕緊走吧。”
在路上,張宇文還是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便詢問柳一山,這八面銅鏡到底意味著什麼。
柳一山也不瞞著,告訴張宇文,這八面銅鏡象徵著八個方位,柳樹和銅鏡都屬陰,而戰死的戰士本質上屬陰,實則屬陽,因為並沒有到壽命就死亡,所以陽氣還停留在陽間,魂魄自然也沒有離開。
運氣好的是,蒼耳山的地質結構特別,像是一個天然的囚籠,這才讓亡魂被囚禁。
不然不計其數的冤魂亂跑,恐怕整個石橋市都得變成人間煉獄。
柳樹做成的銅鏡對這樣的魂魄有著很好的勸退效果,他們會誤以為自己到了陰間,只要八面銅鏡放置在正確的位置,這些遊離在山間的魂魄自然會退去。
這一次張宇文沒有帶人跟著自己,像這種事,有沒有人跟都是一樣,只要吃的喝的備好,基本上也沒什麼大問題,剩下的就要交給柳一山了。
因為時間的關係,等到二人尋覓好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兩人忙裡忙外收拾好住處,搭好帳篷和遮雨棚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坐在篝火旁邊,張宇文拿出一隻已經宰好的雞,用木頭棒子穿好以後,一邊在上面撒鹽一邊說:“柳先生,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啊?”
柳一山眼睛盯著被火烤的冒油的雞,嚥了咽口水說:“不著急,幹活嘛,吃飽了再說。”
張宇文又從旁邊拿出一瓶白酒,倒了兩杯後,遞給柳一山一杯:“那這一次就全靠柳先生了。”
柳一山接過酒杯,嘿嘿一笑:“好說好說。”隨後一杯酒下肚,話還沒說出口,倒頭就睡。
這下張宇文看傻眼了,沒想到這柳一山看著本領高強,這酒量居然是個一杯倒啊。
不過轉念一想,你睡了,這活誰幹呢?
當下推了推柳一山:“柳先生,柳先生?”
倒在地上的柳一山這時居然打起了呼嚕,張宇文越是推他,這呼嚕聲就越大,到最後張宇文動也不敢動柳一山。
有些氣惱的張宇文沒好氣的說:“你就睡吧,我看明天早上你怎麼跟我解釋。”
但是話是這麼說,張宇文還是將柳一山扶進了帳篷內休息,等到將柳一山安頓好了以後,已經累的是滿頭大汗。
坐在篝火旁的張宇文心裡越想越覺得憋屈,咬了一口還沒烤熟的烤雞,心道這算他孃的什麼事啊,自己創業正走上坡路,卻偏偏趕上這種事,不由得鼻子一酸,一個大老爺們差一點哭了出來。
第二天上午大概十點多,柳一山這才哈欠連天的從帳篷內爬了出來。
剛一出帳篷,就看到張宇文準備好了早餐。
伸著懶腰,對張宇文說:“喲,張老闆起的挺早啊,昨晚上睡的好不好啊。”
張宇文轉頭看了一眼柳一山,昨夜的他可是一宿沒睡,柳一山的鼾聲如雷,就算隔了一道牆恐怕也會被吵醒。
“柳先生你可是睡的舒服,我以為像你這種人,酒量應該是沒話說,不曾想您這是一杯就倒啊。”
張宇文的語氣平平,聽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是但凡長點腦子的人聽到,就明白他這是抱怨呢。
柳一山乾笑一聲:“不好意思啊,我這昨晚上太激動了,以為喝的是水。”
張宇文擺了擺手:“不說那些了,過來吃點東西吧,你昨晚上也沒吃,這會肚子也空了。”
“哎喲,還真是,你不提我都把這事忘記了,昨夜那隻雞我可是一口沒吃著啊。”
坐在擺放好的摺疊凳上,柳一山看著桌上的早餐,心裡想著昨夜那隻烤雞,嘴裡還一個勁的流哈喇子呢。
張宇文也跟著坐了下來,倒了一杯牛奶遞給柳一山說:“柳先生,你怎麼還有心思惦記昨夜的烤雞呢,這吃什麼時候都可以,只要你想,就算是天上的龍肉我也給你弄來啊,但是咱們這事可要快啊,不到一個月了。”
柳一山喝了一杯牛奶,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說,有些惋惜的說:“今天不行啊。”
“今天怎麼又不行了?”張宇文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柳一山,要不是自己還算有些涵養,恐怕換做常人,早就破口大罵了。
柳一山指了指天空,詫異的說:“今天要下雨啊,差不多再過一個小時,咱們得吃快點,一會把帳篷支高點,這雨來勢洶洶。”說著,柳一山也不理會張宇文,抓起桌上的食物就開始往嘴裡送。
“下雨?”張宇文也看了看豔陽高照的天空,有些疑惑不解的說:“這麼好的天氣還會下雨嗎,柳先生,你確定沒開玩笑嗎?”
“不會不會,你看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一會你就知道了。”
張宇文將信將疑又看了一眼天空,心說這哪裡是要下雨的意思,柳一山也說不開玩笑,不過也確實,這麼些天,他也從來不和自己開玩笑,這下不下雨的,等會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兩人吃完早飯以後,柳一山讓張宇文拿兩把鏟子,一人一把在帳篷的周圍挖了兩條深度在半米,直徑五六米的溝渠。
“咱們挖溝渠幹什麼?”等到溝渠挖好以後,張宇文這才問道。
柳一山坐在地上,累的跟一條哈巴狗一樣,抽著煙說:“排水啊,我跟你說,等會這雨可不小,咱們要不挖溝渠,保不齊洩了洪人都會被沖走。”
就在柳一山話音剛落之際,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頃刻間便暗了下來,天空中雷聲大作,炸雷聲一個接著一個,眼瞅著這是要下暴雨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