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針鋒對麥芒(1 / 1)
柳一山對這警察手裡的東西太眼熟了,見到貨真價實的逮捕令,蹭的一聲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眼前荷槍實彈的警察,他心裡明白,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大晚上這麼大的動靜,將整條街的人都被吵醒了,紛紛下樓看熱鬧。
就這樣,柳一山稀裡糊塗的再一次進入了警察局。
本想直接逃脫追捕,先去找到張巧,只要找到她,那這個所謂的綁架就壓根不存在了。
不過這件事來的未免也太巧了,自己這邊剛到家,警察立馬就上門,說這不是有人刻意安排,恐怕柳一山都不相信。
石橋市,公安局審問室,凌晨兩點半
“柳一山,你可是局子裡的老人了,老實交代,張巧被你藏在哪裡了?”
說話的這位名叫康弘偉,是石橋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一位經驗極其老道的警察,這輩子大大小小經手破獲的案件就高達數百起,也算是警察界的翹楚,他的旁邊還坐了一名年輕的警員做筆錄。
關於這個康弘偉,柳一山沒什麼印象,自從來到石橋市,也沒犯過案子,自然沒進過警察局了。
但是面對這樣的場面,柳一山正如同康弘偉所說,已經算是經驗老道了,滿臉堆笑的說:“我說警察同志,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我這前腳剛到家,你們後腳就到了,還真是巧了,您倒是給我說說,張大小姐是怎麼被我綁架的?”
一旁的年輕警員一拍桌子:“柳一山,康大隊問你話你老實回答,坦白從寬明白嗎?”
康弘偉擺了擺手:“小趙。”
隨後又對柳一山說:“柳一山,你這個人我很瞭解,曾經在全國都有作案,蹲了幾年牢,但是你知道你這次綁架的是誰嗎?”
柳一山學著康弘偉的樣子同樣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當然知道,智聞集團的大小姐嘛,不過,你又知不知道張巧跟我什麼關係?”
“洗耳恭聽。”
“這麼的吧,張巧人不在,你可以去問問她遠在國外治病的父親,就什麼都明白了,還有,我得警告你們一句,現在張巧人可是不見了,你不去找人跑這來審我,要是她出了什麼事,後果自負哦。”
說完後,柳一山將頭轉到別處,也不正眼瞧康弘偉,自顧自的吹著口哨,一副我是老子我怕誰的態度。
康弘偉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說:“你說的我會去查,但是你別忘了,現在是我在審你,不是你在教我做事。”
柳一山聳了聳肩:“隨便你咯,我能說的就這麼多,至於你聽不聽,那就是你的事。”
啪!
一個響亮而又幹脆的巴掌拍在桌上,康弘偉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眯縫著冷言冷語:“柳一山,你別太過分了,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你這麼做,無非就是想為你的同伴爭取時間,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在全市的路口盤查,一旦查到,我不會這麼跟你客氣了。”
被人這麼呵斥,柳一山也沒了耐心,本就著急想去找張巧的下落,要不是礙於這般普通人,柳一山才懶得搭理他。
見康弘偉發火,柳一山轉頭死死的看著他:“我也告訴你,你也不要太過分,把我逼急了,我怕你受不起。”
“行,你有種。”康弘偉用手指著柳一山,憤然的說:“我現在就去聯絡張宇文,要是跟你說的對不上,這碗牢飯你今天吃定了。”
對著身旁的小趙揮了揮手:“把他先關進禁閉室。”
“是,支隊長。”
就這樣,柳一山被關進了一個空間狹小的屋子裡,大門是用鋼筋製成,透過外面傳進來的光亮,可以看到自己的這件房門外站著兩名警察。
此時的柳一山心情有些鬱悶,但是心裡又特別不爽,有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這走吧,不是告訴這幫警察自己不就是綁架犯嗎,不走吧,張巧下落不明,生死難說。
而且現在讓柳一山頭疼的不是自己被冤枉,而是搞不清楚張巧的去向。
靠在禁閉室的牆面上,柳一山回想起自己在智聞集團看到的那張人臉。
當時事發突然,那張人臉只是一閃而過,倒也瞧不出門路,加上從張巧嘴中聽到的白麵女鬼,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首先來說,柳一山首先能想到鬼族,極有可能是鬼族的人搞得鬼。
上一次因為聚陰池的事,柳一山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鬼帝心生恨意,也有可能報復。
其次就是地府,不過地府之中自己也沒有仇人,也談不上報復吧。
而且冤魂的陰氣極重,如果按照那個白麵女鬼的修為推斷,怎麼也是千年道行,像這種的都不能叫冤魂了,那都是厲鬼了。
可是這麼一來,又有點說不通。
真是厲鬼,那其內的煞氣幾乎可以包裹整個智聞集團,自己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絲毫。
被關在這麼狹隘的空間裡,柳一山不僅不覺得壓抑,反而覺得頭腦異常清晰。
既然想到了這一層,那麼下一步就去一趟鬼族瞭解情況。
不過去鬼族之前,柳一山先要搞清楚是誰報的警,還是得去一趟地府,找到地府的主人,幽冥君。
這麼做,雖然有些麻煩,不過了解一下總不會錯。
既然鬼族的人敢抓張巧,那說明是衝著自己來的,安全問題暫時不用考慮。
現在最麻煩的是,要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另一頭,康弘偉經過柳一山的證詞,找到了遠在國外治療的張宇文。
經過證實,張宇文確實證明柳一山和自己的關係。
當追問其有什麼事的時候,康弘偉卻對張巧的事閉口不談。
要知道,這智聞集團可是全國的龍頭企業,而且張家也是當地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就這次的抓捕工作,警方都沒敢對外公佈。
這萬一被狗仔隊知道了,不鬧得滿城風雨才見了鬼了。
這樣一來,反而輪到康弘偉有些頭疼了,原本還以為柳一山自吹自誇,沒想到居然說的會是真的。
難道真的不是他綁架的?
也就是過了一個小時,康弘偉又把柳一山從禁閉室給提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只有他和柳一山兩個人。
看著眼前自信心爆棚的柳一山,康弘偉正色說道:“柳一山…”
不等康弘偉說完,柳一山便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你知道?”
“那當然。”
康弘偉一笑:“那你知道什麼?”
柳一山說:“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輕哼一聲,康弘偉又說:“你小子,少跟我打文字遊戲,實話告訴你,你說的我都證實了,確實沒錯。”
柳一山此刻的嘴角高高揚起,那種得意勁,別提多拽了:“那你還關著我。”
抬起手搖了搖手銬,這意思還不給我開啟。
可是這康弘偉卻沒搭理他,反而說道:“你和張宇文關係好我沒話說,但是你要弄清楚一件事,張巧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你家,而且她的手機顯示不在服務區,這你怎麼解釋。”
柳一山白了一眼康弘偉,心說人家現在在鬼族,要是在服務區才怪了。
心裡這麼想,柳一山嘴上卻說:“是,我承認,張巧確實去了我家,但是我回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你現在來問我,我也不清楚啊。”
就在這時,審問室的門被人開啟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名警察,他在康弘偉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康弘偉也不搭理柳一山,跟著就出了門。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康弘偉又從外面走了回來,將一個厚厚的檔案扔到柳一山面前說:“柳一山,我們經過調看小區大門的監控發現,你在昨晚十點四十五分出了小區,但是沒有看到你回來的監控,你又怎麼解釋?”
柳一山一愣,看也不看桌上的東西,此刻的他,就算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自己回去的時候壓根就沒走路,何來監控一說。
碰到這幫子按規矩辦事的警察,柳一山一下子沒了脾氣。
這案子眼看就要證明跟自己沒關係了,沒想到出來個什麼監控,柳一山這心裡別提多窩囊了。
一想到自己活了一萬多歲,最終死在這群小娃娃身上,柳一山這個氣啊,恨不得立刻把警察局拆了。
見柳一山不說話,康弘偉的嘴角可比剛剛的柳一山翹得還要高,在他看來,今天眼前這個人算是栽到自己手裡了。
不過老話說得好,這好事多磨,沒等康弘偉高興幾分鐘,審問室外面又闖進來一個人。
康弘偉頭也不回,一拍桌面:“幹什麼,進來能不能敲敲門,沒見這審問嗎,還有沒有點禮節禮貌了。”
被康弘偉這麼一吼,身後的警員支支吾吾的說:“報告康隊,上級剛剛下達的命令,要求暫時放了柳一山。”
“什麼?”康弘偉瞪著雙眼從凳子上上站了起來,回身就問:“哪個上級說的,綁架犯還能放了,開什麼玩笑,不放,你幫我轉告一下,神經病嘛不是。”
警員嚥了嚥唾沫,把手中的檔案遞給康弘偉說:“要,要不,康隊您,自個看看?”
康弘偉白了一眼警員,一把就接過檔案,翻開這麼一看,頓時就傻了眼,隨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眼神看了看身後的柳一山,差一點沒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