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隱無痕白慕寒(1 / 1)
很快,西宮雪就為柳一山二人安排好了住處。
房間雖然不大,也勉強只能夠住兩個人的。
其內的物品很是簡單,一張床,一張圓桌和四個凳子。
西宮雪又為他二人安排了點吃喝,不過房間裡的兩位可沒什麼食慾。
柳一山還好,因為方才跟任常在閒聊時吃了一點甜品,此刻腹中並未感覺到飢餓感。
可這幕文曼卻沒有那麼自然了。
自己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跟一個陌生男人獨處過一室,冷不丁的忽然待在一起,還真是讓她心裡有些彆扭。
坐在一旁,低著頭也不說話,兩隻手不斷擺弄著自己的裙襬,樣子很是緊張。
柳一山下意識的咳了咳,雖然自己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這麼單獨相處,對於這樣的情況也習慣了。
可是這幕文曼畢竟是黃花大閨女,多少還是有點放不開的意思。
柳一山用手推了推放在桌上正中間的食物,輕聲說道:“幕姑娘,這幾日辛苦你跟柳某一起趕路,不如先吃點東西,在找到我朋友之前可能還會趕路,還是要儲存體力的好。”
“啊,哦,好的。”幕文曼心中本來就如同小鹿亂撞,思緒都快飛到天上去了,要不是自己天生耳力好,不然還真聽不見柳一山說什麼。
當下拿起桌上的筷子,順便吃了幾口,也就算完事了。
房間裡的氣氛雖說有些怪異,但是柳一山可沒時間想那麼多。
在幕文曼吃飯的時候,心裡又想著另外的事。
等到她吃的差不多了,柳一山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幕文曼。
幕文曼輕聲說了句謝謝。
柳一山說:“幕姑娘,我是這麼想的,不如你就待在千墜崖,我去找一下我朋友,這樣我去的快一些,也能很快回來,你也能早日回神族,也免得你父親擔心啊。”
也不知道幕文曼聽了這話是怎麼想的,張口就說:“柳先生你是嫌棄文曼拖累你的腳步嗎?”
“啊?”柳一山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幕文曼的意思,趕忙解釋:“不不不,幕姑娘誤會了,我的意思,鬼族多兇險,我怕我到時候照顧不了你,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沒法跟藥王晉交代啊。”
幕文曼靦腆一笑:“先生可能多慮了,只要先生你不嫌棄文曼成為你的累贅就好,危不危險的倒是不必擔心。”
“那倒也不是。”這幕文曼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柳一山原本還打算安置住她,這樣一來,安全問題自然不用考慮。
沒曾想這小丫頭非但不領情,還這麼去意堅決。
這一下輪到柳一山尷尬了。
想了想,柳一山又說:“那既然這樣,幕姑娘就先去休息下,等精神頭足了咱們再出發。”
幕文曼抿了抿嘴,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兩圈後說:“那先生你呢?”
柳一山看了看房門的位置,轉而說道:“這房間也不適合咱兩待的太久,我還得去這千墜崖看看。”
“先生你是想看看,這千墜崖是不是還有別的出路?”幕文曼倒也不客氣,很是乾脆的說出了對面之人心中所想。
柳一山也不否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幕文曼自然不好在說什麼,又說了一些讓柳一山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等到他走後,這才獨自上床休息。
這幾日也確實把這位大小姐累的夠嗆,不過她性子卻是夠硬,腳底板都磨起了水泡,愣是一聲都沒吭。
坐在床上,幕文曼偷偷的拿出隨身攜帶的創傷藥給自己抹上,疼的她齜牙咧嘴的。
這創傷藥雖然刺痛難忍,但效果極佳,沒過一會,幕文曼腳底板的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柳一山出了房門後,沒有去找看守千墜崖的兩位鬼王,而是獨自一人在軍營的附近轉悠。
這千墜崖的鬼兵見到柳一山後並沒有阻攔,因為他們都知道,今日營中有貴客到訪,而且此人面相陌生,不用猜都知道是他。
來到這軍營外圍,看著四周空曠的地方,柳一山找了個石墩坐了下來。
心中想著今日任常在和西宮雪跟自己說的話,雖然話裡的真假暫時還不敢斷言,但是或多或少也算是有了點眉目。
而且柳一山心裡也明白,這兩位鬼王也沒必要冒著風險騙自己,真的有什麼責任,恐怕就他二人也擔待不起,到最後的結果也只是在找死罷了。
如果到時候真的因為張巧的事出了什麼意外,就算他鬼帝親臨也不敢把柳一山怎麼樣。
且不說實力的高低如何,就憑這玄靈地界開啟的時間上來看,鬼帝也不能怎麼樣。
到時候鬥了個兩敗俱傷,對他鬼族沒什麼好處不說,反而會影響大局。
柳一山心裡還有一杆秤,結果要是真的兩敗俱傷,一旦玄靈地界開啟,這人皇不出來也便罷了。
倘若人皇到那時率領四大神將趕到,那其他種族也得退避三舍。
所以不管從哪個層面上分析,柳一山這次來鬼族都不會是壞事,反而可以名正言順的探查鬼族的變化,只要別人不找他的麻煩,那一切都是好說好商量。
正當柳一山這麼想著,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明顯不對。
原本的鬼族的煞氣就重,雖說濃郁,但是隻要不刻意的引導,倒也沒什麼事。
不過此刻,柳一山只感覺周圍的煞氣,像是海水翻滾一樣,極是不穩定。
不用多想,柳一山當即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四周的煞氣還在不停的湧動,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擠壓。
柳一山眯縫著眼,冷冷一笑:“既然來了,何不出來見上一見?”
就在柳一山的話剛落地,周圍的煞氣又猛烈的抖動了兩下,隨後在柳一山的正前方,憑空出現了一位紅頭髮的男子。
男子留著一頭短髮,眼神之中的凌厲如同寒光一般向外擴散,他的雙手背於身後,正一臉冷漠的看著柳一山。
這人剛一出來,柳一山就覺得有些面熟,但是具體在哪裡見過的,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
但是看到來人身上充滿了陣陣殺意,柳一山也懶得去想那麼多,反正來者不善就對了,當下沉聲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
火紅色頭髮的男子冷笑道:“柳掌門記性這麼差嗎,我提醒你一下,我姓白。”
柳一山臉色微微一變,加上眼前這個男子的髮色,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了一個人,於是脫口而出:“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血隱無痕白慕寒,你跟白慕辰是兄弟吧,這麼說你也是鬼王?”
“哈哈哈。”男子狂笑一聲後:“沒錯,我就是白慕辰的弟弟,白慕寒。”
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後,柳一山的臉色反而很是輕鬆:“那這麼說咱們也算是朋友,不知道無痕鬼王找我有什麼事嗎?”
“朋友?”白慕辰冷聲說道:“柳一山,你也配跟我說朋友二字嗎?”
“這話什麼意思?”
說話間,白慕寒的身子漸漸模糊了起來,再次顯露時,柳一山的右側出現了一位和白慕寒長相一樣的人。
這二人同時說話:“看來柳掌門真是老糊塗了,三年前我哥哥為了幫你,被鬼帝除去鬼王一職,到如今一直漂泊在外不能回家,現在你說他是你的朋友,你覺得你這樣的人,夠資格和我哥哥成為朋友嗎?”
白慕寒說完以後,身體又變的模糊了起來,隨後又在柳一山的左側又出現了一個分身。
柳一山看了看兩邊的分身,他心裡很清楚,這白慕寒今天真的是來者不善了。
不過對於白慕辰被除去鬼王一職,這件事他還真的不知道,本想著這次來了鬼族,張巧被抓的這件事怎麼也算有熟人幫忙,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當下,柳一山也顧不上白慕寒會幹什麼,狐疑的問道:“白慕辰真的不是鬼王了嗎?”
白慕寒冷哼一聲:“不然你以為呢,柳一山,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等一個機會殺你,現在終於讓我等到了,你說這件事咱們怎麼處理?”
柳一山聽了這話,心中猛的一顫,喃喃的說:“張巧是你抓的?”
“原來她叫張巧,對了,還有一隻沒用的妖獸,你還真別說,這小妮子還真是秀色可餐,不如讓她做我的鬼王夫人,不知柳掌門意下如何呢?”
白慕辰笑的更猖狂了,他絲毫不理會身前的柳一山怎麼想,在他認為,只要是自己看不慣的,就會想方設法讓他離開這個世界。
柳一山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個地步,本以為白慕辰因為自己被除去鬼王一職這事,怎麼也有點內疚,事後找個機會彌補一下白慕辰。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算是想太多了。
現在張巧生死不明,既然被白慕寒抓了,柳一山倒也忍了。
可是這傢伙嘴裡居然說出這種話,那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找死。”柳一山暴呵一聲,不由分說,衝著中間那位白慕寒就衝了過去。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柳一山便到了他的跟前。
強大的魂元之力傳入他的手掌之中,一拳就對著白慕寒打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白慕寒沒有想到,還沒來得及隱盾,一個分身就被柳一山打成了碎片。
雖然來的很快,但是消滅的是分身,白慕寒也沒覺得怎麼樣,冷冷說道:“我知道你修為高深,可是那又如何呢,別人怕你,我白慕寒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