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喧囂(1 / 1)
此刻的張巧心裡有些侷促不安,因為她很明顯的感覺到,柳一山應該知道了什麼。
“你快告訴我,邱靈兒的屍體現在在哪?”柳一山哪管那麼多,上前就把張巧的肩膀摟住,幾乎都快忘了,伊人的腳上還有傷。
張巧的肩膀被柳一山抓的生疼,想要反抗,可是左腳的傷還沒好,過分的掙扎,讓她原本已經好了點的左腳,現在又開始劇烈的疼痛。
“柳大哥,柳大哥,疼,腳。”張巧的臉都快有些變形了,額頭上冒著大顆大顆的汗水,也不知道是因為左腳的疼痛,還是因為柳一山太過於用力。
“對不起。”柳一山趕忙鬆開手,他這才發現張巧的腳還受著傷,自己剛剛的行為好像有些唐突了。
張巧用雙手交叉揉了揉自己的雙肩,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柳一山此刻也不顯得那麼著急,倒了一杯水遞給張巧:“抱歉,我剛剛魯莽了。”
張巧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這才感覺到舒服許多:“沒事。”
“巧兒,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邱靈兒究竟是什麼人?”柳一山放慢了語速,但是語氣之中,還是能明顯的聽出他那急迫的意思。
“哎!”張巧微微嘆了口氣,其實她早就猜到這一天會到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天到來的,竟然如此之快,看來自己的想法是要破滅了。
“靈兒她…”張巧把關於柳一山和邱靈兒的所有經過跟她細細地講了一遍,當然也包括白慕辰將邱靈兒的屍體帶到妖族這件事。
“白慕辰?”柳一山明白了,原來那個用固元丹救助自己的人,居然是白慕辰。
而自己體內現在那具魂魄,多半都是邱靈兒的。
可是柳一山現在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那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無需多想,柳一山起身便往外走。
“柳大哥,你去哪?”張巧喊道,聲音之中顯得有些急迫。
柳一山站定身子,頭也不回的說:“去妖族,把邱靈兒的屍體拿回來。”
“現在就去嗎?”
柳一山點了點頭:“現在就去。”
張巧非常明白,如果邱靈兒真的回來,那自己和柳一山可就沒有下文了。
徵徵的看著這個熟悉的背影,張巧輕聲說道:“靈兒回來了,那我呢?”
柳一山沒有明白張巧的意思,轉過身想要詢問,可當他轉過身的時,看到的卻是張巧那沒有一絲血色且蒼白的臉。
“巧兒,你怎麼了?”柳一山還以為張巧病情惡化,趕忙回去檢查。
張巧縮了縮身子,眼神當中帶著一絲不安:“我問你,靈兒回來了,那我呢?”
柳一山詫異的看著張巧,有些打趣的說:“咱們不還是這樣嗎,她回不回來有什麼影響嗎?”
“有。”張巧堅定的說,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足以說明她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柳一山整個人都快僵住了,一瞬間,他明白了張巧話裡的意思,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巧。
此刻的柳一山這才發現,那個曾經還在自己屁股後面到處跑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長大了。
那天在辦公室的時候,張巧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是有另外一層意思的,只是當時沒有想那麼多,現在想來,柳一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柳一山修為高深,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面對感情而言,就彷彿一個白痴一般。
小姑娘長大了,知道喜歡人了。
柳一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張巧會有什麼結果,人生短短几十載,雖然很清楚這丫頭的壽命比一般人長。
但那短暫的一百多年,和柳一山要經過的時間相比,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並不是沒有想過用丹藥去延續張巧的壽命,可是那樣,就會破壞人族的壽命平衡,那是萬萬不敢做的。
柳一山心裡很明白,自己的路終究和她不一樣,在蒼茫無盡的歲月裡,張巧對於他而言,猶如白隙過駒,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她是人啊,是人就有感情,沒有誰規定張巧不可以愛上柳一山。
只是這一切來的是那麼的突然,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回想起當初,張巧還是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的時候。
她告訴柳一山,自己長大了要嫁給他當媳婦兒。
每每遇到這個問題,柳一山總會釋然的笑著說:“好,等巧兒長大了,我就娶你。”
對於這個問題,柳一山從來都沒有當過真,他就彷彿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而如今這個小丫頭長大成人,直面的告訴自己這番話,柳一山才知道張巧是對自己動了真情。
“巧兒…”
“柳大哥。”張巧眼眶有些溼潤,可是淚水並沒有流下來,她依舊帶著期盼的目光看著柳一山:“是不是靈兒回來了,咱們就沒有可能了。”
柳一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張巧的話,一時間竟然沉默了。
張巧雙眸含淚,陽光透過窗戶,剛好照在她的臉上,是那麼的楚楚動人:“你知道嗎,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喜歡你,只是那時候我特別喜歡黏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可是當我出國留學的時候,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你,我那時候才明白,我可能是真的喜歡你,當我回國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確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可是那時候你的身邊已經有了靈兒,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可是你又知道嗎,當我聽說靈兒為了你魂魄不保,我就知道我還是有機會的,雖然靈兒的消失我也很痛心,但是至少她在你的記憶中曾經出現過,可是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有的只是能和你在一起,結果又怎麼樣,依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淚水順著張巧的眼角忍不住的流了下來,每一滴淚都說明了她的心酸和無奈。
積累了太多的情感,如今就像洪水決堤,全部都傾倒了出來。
帶著自己童話般的愛情故事走到了現在,如今這個故事已經變的支離破碎,面對她的也只有更沉痛的打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