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意外介入(1 / 1)
柳一山嘴角輕輕一揚,就在這一個轉瞬間,水依然只感覺自己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明顯的感覺,柳一山接下來說的話,可能還要比七姐的終身大事還重要。
果不其然,柳一山接下來的說的話,讓水依然的心都顫抖不止。
只聽柳一山緩緩說道:“我可能會娶你。”
言語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閃避,讓人感覺是由衷而發。
坐在一旁的水依然長大了嘴,想要說些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來回絕柳一山,可是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又咽了回去。
此刻,水依然的心裡浮現出了一些片段,這些片段幾乎都和柳一山有關。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充其量只能算得上的朋友。
可是每一次的相見,柳一山總是能給這位至高無上的神子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而那些看上去沒頭沒腦的言語和動作,現在看來,好像都是那麼的有跡可循。
柳一山,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麼幾天以來,你跟我說過的話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當了真。
時光荏苒,彷彿來去如風般的快,又好似細水長流那樣的久。
一句我可能會娶你,讓水依然的眼眸有些痴迷。
作為神子,她是多麼希望有這麼一個男人可以陪伴自己,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從此不問世事。
夢嬌和柳一山的關係,水依然自然很明白。
那時候,夢嬌為了柳一山,願意放棄自己的神子之位,那時候水依然還認為二姐傻,為了一個普通的人族,如此重要的地位說放棄就放棄了。
可是現實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夢嬌傻嗎?
而現在的水依然,居然同樣有了這個想法,如果真的可以,她願意放棄神子的地位,和柳一山廝守終生。
“喂,依然,你怎麼了?”
柳一山看著發愣的水依然,並不知道這短短一會的功夫,她的腦海裡居然轉過了這麼多念頭。
水依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否認道:“沒,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七姐和莫紮在一起後,應該會很幸福吧。”
說這話時,水依然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水面,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柳一山心說這丫頭該不會思春了吧,難不成剛才自己說的話,她當真了?
不會吧,這怎麼聽都是玩笑話啊,水依然作為神子,不會連這點思維辨別能力都沒有吧。
而且換句話說,就算水依然當了真,柳一山都不可能去這麼認為,自己肩頭的使命還在,如果為了一個神子,去違背自己的意願,他是萬萬都做不到的。
面對伊人的悠長神態,柳一山卻不知如何開口了。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水依然先開口說道:“好了,我要說的事就是這些,既然一山你答應了,那依然就先告辭了,接下來的決賽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說罷,水依然就起身對著柳一山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幕把柳一山嚇了一跳,他趕忙起身,將身子已經彎下去的水依然扶了起來。
“神子這是做什麼,你這樣會折我的壽的。”柳一山說這話都有些理虧,折壽,就算真的折壽了,大不了自己跑一趟地府要回來就行了。
水依然慢慢起身,嘴唇微開,隨後又閉上。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二人都忘記了身處藥王府內,也忘記了雙方的身份所不同。
慶幸的是周邊並沒人,也就沒有人看到眼前這一幕。
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一定會被他們二人的舉動所震撼。
“好了,我得回去了,神行山還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這幾日都在忙著比武大會的事,而且接下來是決賽的重頭戲,還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最終,還是水依然打破了沉寂。
柳一山點了點頭,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慢慢放開水依然:“既然神子有要事處理,那一山就不過多挽留了。”
看著水依然離開的背影,柳一山第一次感覺她的身影這麼的嬌小,絲毫沒有神子應該有的姿態。
也可以說,這本就是水依然應該有的樣子,一個屬於她自己,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方式。
柳一山有些失魂落魄,倒不是因為水依然的關係,只是剛才她的表現,讓自己有些情緒使然。
因為心中有事,柳一山並沒有注意自己走的方向,等到他到了地方才發現。
這裡好像從來沒有來過,而且周邊的景物有些陌生,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這不是藥王府嗎,怎麼會到這裡來。
想了半天,柳一山這才想起來,在藥王府的內部,有很多禁地,這類的地方通常不允許別人隨便進入。
藥王晉曾經也向自己提到過,其內部大多都是一些明珍古卷之類的東西,還有就是一些珍貴的藥材的存放地。
柳一山本就對這樣的地方不感興趣,而且這還是主人明令禁止的地方,也就更加沒有興趣了。
正當柳一山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這才發現周圍居然是雜草叢生,雖然看這情況確實是在藥王府。
但是,藥王府內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呢?
而且看這周圍的情況,好像已經被荒廢了很久,面前則是一棟獨立的房子。
房子顯得很老舊,而且上面有些木材都已經掉落,並不是特別完整。
這裡應該是被藥王府所遺棄的地方,可是堂堂的藥王府,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呢?
就算藥王晉家大業大,從他的性格上來看,根本就不像是如此毀敗家產之人。
這樣的情況,讓柳一山覺得很是反常,看了看眼前的房子,在正門的上方似乎有一塊牌匾之類的東西。
而且因為時間的關係,牌匾之上的字已經看不清楚了,只能依稀的看到一個周字和一個閣字。
“周閣。”
因為看不到牌匾之上究竟寫的是什麼,所以也猜測不到這種房子裡面,到底隱藏的什麼秘密。
可是為什麼自己會到這樣的地方來,剛才走神之際,並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
現在想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柳一山到此。
想了想,柳一山還是決定先出去,畢竟這是人家藥王府的禁地,萬一被人發現,恐怕到時候還不好解釋。
可是當柳一山回頭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的路早已經不見了。
剛才自己進來的時候明明還有一條小路,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依稀之中還是能辨認方向,怎麼現在路都不見了?
此刻的身後已經和周圍的情況一模一樣了,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幾乎是不太可能。
而且看周圍的情況,似乎進入了一片原始森林之中,則為的樹木都非常的高大,哪裡像是身處藥王府的。
柳一山眉頭一皺,因為眼下的情況,他根本就分辨不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進入了幻境?
也不對啊,如果身處幻境自己怎麼會發現不了呢?
而且就算不是幻境是陣法一類的,也不可能逃得過柳一山的眼睛。
想到這裡,柳一山有了一種打消現在出去的念頭。
既然來都來了,而且還是冥冥之中牽引著自己來,不如干脆進去看看,說不定的偌大的藥王府內,還有自己沒有見到過的東西。
看了看老舊不堪的房子,柳一山心中的疑慮更勝,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難道是早些時候被藥王府所遺棄的嗎?
根據這段時間,柳一山和藥王晉的相處上來看,他這個人並不是那種,對待一切東西都很隨便的人。
而是對很多細小的事物觀察的很是仔細,這樣的習慣,絕大部分的可能是因為他的身份關係。
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確定了附近沒有人跟蹤的時候,柳一山這才大踏步的走向了身前的房屋。
走到房門邊,柳一山想要透過房外的縫隙往裡面看,可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裡面傳出來的景象卻是一片漆黑。
無奈之下,柳一山只得推門而入。
屋外的光線,透過門縫開合的大小,慢慢的透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很多木質而成的架子,而在那些架子上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罐子。
屋外吹起了陣陣的微風,將屋內地上的灰塵吹了起來。
柳一山沒有防備,被這些細小的灰塵嗆得有些咳嗽。
他趕忙捂住口鼻,向屋內走了進去,為了不被人發現,還特意的將房門重新的關上。
但是,當柳一山將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等他再向屋內看去時,就驚奇的發現裡面擺放在架子上的藥罐,居然每一個都發出異樣的光彩。
這些罐子顏色不一,就彷彿月色下的星空閃閃,看的人幾乎可以說是眼花繚亂。
這些究竟是什麼,難道真的是被藥王晉所遺棄的嗎?
柳一山並不這麼認為。
從自己經歷這麼多年以來的所有經驗上來看,這些東西雖然一時間辨不清是什麼東西,但是從這些奇異的程度上來看,絕對不亞於藥王府任何一點寶物。
因為藥罐的個數實在是太多,一時間還真的很難數清。
剛剛是站在外面的位置,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整個房屋的體積究竟有多大。
現在進到屋內,再看了看這些房屋的縱身過後,柳一山可以判斷,這間屋子的長度,估計不下有千米。
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藥罐旁,柳一山想要透過罐子外看清楚裡面究竟是什麼。
可是奈何自己的冥眼此刻並未修復,所以根本就看不清,要是換作以前,這些都是小兒科罷了。
柳一山伸手將藥罐開啟,雖然對於裡面會蹦出什麼東西來,並沒有底。
但是為了搞清楚整個房屋究竟是用來幹嘛的,就是闖禍也要看看。
舊的藥罐被開啟的一瞬間,從裡面蹦出了很多記憶的碎片。
就是記憶的碎片。
柳一山可以清楚的判斷出來,這些東西絕對是某一個人的記憶碎片。
……
“哥哥,燕兒要吃糖。”
一個穿著很是破爛的小女孩,纏著他身旁的哥哥給他買糖。
她身旁的哥哥年紀不大,也就八九歲的樣子,穿著和小女孩一般無二。
男孩看了看街道上賣糖人的地攤老闆,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燕兒乖,哥哥過幾天再買給你好嗎?”
“不嘛不嘛,燕兒現在就想吃,哥哥給燕兒買好不好。”小女孩拉著哥哥的衣袖,不依不饒的說。
這段記憶僅存的也就這麼一點,很快就從罐子裡面跳出另外一段。
“燕兒,你在做什麼,你居然在偷錢,好啊,現在長大了皮子癢了是吧。”一位身材有些矮小,且穿著非常古樸的中年男人,衝著一個年紀大概在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說道。
此時的燕兒已經長大,出落的可以說是亭亭玉立。
可因為家境的關係,燕兒身上的穿著還是依舊破爛,雖然身上的衣服有縫補過的跡象,但也只能勉強遮住她那體白的肌膚。
“爹爹,這是給哥哥的救命錢,他在外面跟人打了架,把人家打成了重傷,現在對方要求賠錢,燕兒也是沒辦法,求父親行行好。”
燕兒的父親看似瘦弱,但是力氣卻出奇的大,他一把就將燕兒手上的荷包搶了過來,冷冷的說:“他那個敗家子,成天除了會給我惹事還能幹什麼,自己惹的事,那跟我們也沒有任何關係,你不準去救他,聽到沒有?”
燕兒想要去搶父親手上的荷包,可是奈何自己力氣太小,被父親一把就甩在了地上。
父親看了看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燕兒,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拂袖而去。
燕兒趴在地上,淚水早已浸溼了她的雙眼,但她沒有去擦,自己的心裡非常明白,哥哥這一次是無法逃脫責任了。
記憶片段再次消失,又從裡面跳出了另外一段。
然而這一次的燕兒已經長大成人,她的穿著也發生了改變,不過從她周圍的環境上來看,應該是妓院。
此刻,一位老鴇正在燕兒的面前,苦口婆心的勸道:“我說燕兒,人家王公子可是仰慕你很久啊,只要你答應他,那白花花的銀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時的燕兒不僅長相出眾,而且臉上也畫滿了胭脂水粉,和先前的純潔幾乎完全不一樣。
“媽媽,我都說了我不喜歡接他,你看他長那樣,難道你喜歡嗎?”燕兒的臉上表現的很不樂意。
對於燕兒的拒絕,老鴇好像早就想到了,她陪著笑臉說:“他可是王老爺的大公子,你也知道他們家的錢莊家大業大,你只要接了他的話,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地吃香的喝辣的,比起你之前所接見的那些客人,恐怕不知道好了多少啊。”
“可是我…”
燕兒還想拒絕,可是卻被老鴇打斷了。
“好了就這麼定了,晚上我就安排你們倆同房,別忘了好好的伺候王公子。”老鴇說完以後就轉身的離開了房間。
這個片段再一次的消失,可是從藥罐之中再也沒有跳出別的片段。
而藥罐內所有的片段消失以後,整個藥罐便沒有再亮起光芒。
雖然這個片段支離破碎,但是柳一山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名叫燕兒的姑娘,她的人生當中一些比較殘缺的記憶。
看到燕兒的記憶碎片,柳一山顯得有些傷感,這個從小家境貧寒的女孩子,長大以後竟然淪落成了風塵女子。
雖然這個過程柳一山並沒有看到,但是還是能大概猜出一點。
見到罐子消失的光芒,柳一山又將蓋子重新蓋了回去。
可讓他意外的是,當蓋子蓋回去的一瞬間,整個罐子又重新了恢復原本的光芒。
柳一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來曾經有過的記憶,並不是說刪除就能刪除的。
又往深處走了走,路過的途中,大部分都是一些顏色深淺差不多的藥罐,只是有些顏色不同。
走在房間中部的時候,柳一山的眼睛被一個但藍色的藥罐所吸引。
倒不是因為藥罐本身的不同,而是它所散發的出來的光芒和其他罐子不一樣。
出於好奇,柳一山將藥罐的蓋子開啟了。
蓋子開啟的一瞬間從裡面飛出來一段記憶碎片。
銅碎片裡面的環境來分析,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家境比較殷實的家庭。
不過隨後出現的一幕,讓柳一山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出現在碎片裡面的人裝束都格外的統一,這應該是一個門派之類的集中地。
這些身穿淡藍色服裝的人,他們此刻都圍著一個擂臺在高聲呼喊。
臺上同樣有兩個身穿藍色衣服的人,正在比試武藝。
但是這個片段出現的場景,讓柳一山有些詫異。
因為如果用這個角度去看比賽的話,有一種像是在偷看的感覺。
果不其然,就在柳一山剛好這麼認為的時候,突然在記憶碎片中有人說話了。
“小武,你在幹什麼?”一個聲音渾厚的人突然出現。
而記憶碎片中,立刻出現了一張稚嫩的男童臉龐,男孩的年紀不大,充其量也就八九歲左右。
被人發現秘密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師叔,小武只是好奇,還請您不要告訴師傅。”小武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