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生與死的交替(1 / 1)
柳一山和啟元老祖並沒有回答天機子的話,而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因為他們正看著相互的眼睛,想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
可是結果讓雙方都很失望,對方的修為都是高深莫測,想要一時半會兒找到破綻,根本不可能。
天機子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比賽臺上。
這一幕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此刻不管是修煉還是沒有修煉的人,幾乎都是熱血沸騰。
啟元老祖微微一笑:“柳一山,萬年不見,沒想到咱們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面,真是令人意外。”
其實從頭到尾,啟元老祖根本就沒有把柳一山放在眼裡,萬年之前柳一山輸給了自己,現在兩人再一次見面,難道他有翻身的機會嗎?
平時勤於修行的啟元老祖,不相信整個修煉界還有可以碾壓自己的高手存在。
萬年之前柳一山不是對手,萬年之後也是一樣。
啟元老祖自信,他也有這樣的自信,這是對自己實力的肯定。
柳一山同樣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這是我們神族的地界,你一個小小人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小的人族?”柳一山臉色有些發沉:“真不知道你是有什麼樣的實力,敢跟我說這樣的話。”
“那就看看誰說得對。”
啟元老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因為他根本就不想和柳一山廢話,所以率先的發難。
既然兩個人同時站在了比武臺上,這麼好的機會用來鬥嘴皮子,實在有些可惜了。
兩個人因為距離夠近,所以啟元老祖抬手就是一拳打過去。
這一拳的威力可不小,幾乎攜帶了整個比賽場上的靈氣。
柳一山同樣一拳打了過去,他根本就沒有想要退讓的意思,魂元之力在整個右臂之上爆發了出來,直接開啟了四成的修為。
靈氣和魂元之力的對撞,周圍立刻颳起了無數的旋風。
強大的對峙讓兩人同時退後了幾十米。
不過從距離上來看,啟元老祖明顯要佔了上風。
他有些得意的看了看柳一山,也不遲疑,右手一揮,立刻在他的手掌之中出現了一柄銀白色的長槍。
在整個槍身之上,盤臥的一隻黑蛇。
整條蛇身眼睛已開,吐著長長的蛇形,彷彿有著威懾天下的氣息。
“銀月蛟蛇槍。”
柳一山一眼便認出了啟元老祖手中的長槍,對於銀月蛟蛇槍,自然也是略有耳聞。
想當初妖族第一任妖君逝世,便幻化成了這柄銀月蛟蛇槍,沒想到居然會在啟元老祖的手上。
“柳掌門可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手中的寶貝。”啟元老祖有些志得意滿的,撫摸著自己手上的長槍。
柳一山冷冷一笑,雖然銀月蛟蛇槍確實厲害,但是和他的虹宇劍比起來,可能還差了那麼一點。
右手在虛空一拉,一柄赤紅色的長劍,便出現在了柳一山的手中。
兩柄神器很快展露在眾人的眼前,眾人都是驚呼,沒想到今日的比賽,居然能看到傳說中的兩柄法器,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的虹宇劍可能不必你的銀月蛟蛇槍差吧。”柳一山抬劍一指啟元老祖,很明顯,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挑釁的氣息。
啟元老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也知道,真的比起來,自己手中的銀月蛟蛇槍確實不是虹宇劍的對手。
但是今日可是比武大會,豈是三兩句話就可以說的清楚的。
啟元老祖整個人氣息一爆,立刻被一團青色的光芒籠罩,長槍之上的蛟蛇彷彿感知到了危險一般,整條蛇身從槍身之上竄了出來。
巨大的黑蛇足有百米長,在比賽臺上方不斷的盤旋,就好像一個蓄勢待發的戰士,只要啟元老祖一聲令下,它立刻就會衝鋒殺敵。
柳一山同樣不甘示弱,魂元之力再一次加強,整個人都被紅色的光芒籠罩,手中的虹宇劍內同樣竄出一條百米大小的赤色長龍。
長龍一出,整個聚神山的天都變了,紅色的光芒幾乎讓在場的人都有一種錯覺,就彷彿隻身血色的世界,顯得格外的滲人。
啟元老祖一指赤色長龍,喝道:“給我撕碎它。”
蛟蛇血口大開,黑色的氣息一點都不亞於赤龍,蛇信來回吞吐,對著赤龍俯衝而去。
赤龍同樣仰天咆哮,一聲龍吟傳來,整的整個聚神山都晃動不已。
兩隻上古神獸很快就陷入了大戰,一時間孰強孰弱還很難分清。
臺上,柳一山長劍一揮,紅光將他的雙眼染成血紅色,右腳猛塌地面,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大坑,奔著啟元老祖就衝了過去。
啟元老祖冷哼一聲,身子凌空一轉,帶著壓倒一切的氣勢,同樣衝了過去。
兩個人的戰鬥一上來就進入了白熱化,這讓場下的觀眾看著大呼過癮。
劍光槍影之間,兩個人的身法凌厲,幾乎用肉眼很難捕捉,但是每一次的碰撞,都會發出驚天地泣鬼神一般的破空之響。
兩位絕世強者的決鬥,讓周圍的空間都快有些錯亂。
不過好在,比武臺上都有一層防禦結界作為掩護,並不會傷害到觀看比賽的觀眾。
水依然的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比武臺上,他也非常清楚,今天的一戰可以決定神行山和神召閣的地位。
雖然這麼想會讓別人認為水依然有些自私,但是這件事情根本就和她沒有關係,完全就是神王的一手安排,所以並不能說她自私。
而臺下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只聽一位老者感嘆道:“老夫在修為上也是小有成就,但如今看來,恐怕對上他二位,怕是一招半式都接不下來。”
另有一人聽了老者的話,同樣感慨:“可不是嘛,一位是人族的柳一山,另外一位是神族的啟元老祖,把他們放到任何一個位置,恐怕都會撼動外界,真是精彩啊。”
……
臺下的議論聲不斷響起,可是臺上的比賽卻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
柳一山一劍劈出,這一劍幾乎蘊含了自己六成的實力,劍芒過後,一道赤紅色的劍光,直至啟元老祖。
啟元老祖臉色一驚,剛剛出手已經用掉了自己九成的實力,沒想到柳一山居然還有所保留,這一下讓他有些猝不及防,連連抬槍格擋。
可是,有用嗎?
赤色的劍芒如同殺神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席捲而來。
場上的狂風不斷的起飛,捲動著地上的沙石,立刻讓場上的情況進入了灰濛濛的景象。
天空彷彿暗了下來,神族從來沒有過天黑,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見天黑究竟是什麼樣。
烏雲將整個天空快速籠罩,頓時進入了一片漆黑。
場上的觀眾紛紛都起身觀望,他們都想看看最終的結果究竟如何。
他們都清楚,往往高手之間的比賽,就是一招之間分出勝負。
到底是柳一山獲勝,還是啟元老祖獲勝,沒人知道。
狂風很快就散了過去,而天空中的烏雲也隨之褪去。
原本還在比舞臺上打鬥的赤龍和蛟蛇,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比賽臺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坑洞,很明顯是兩個人打鬥所致。
而比賽臺上這個依舊站著兩個人,一位是手拿虹宇劍的柳一山,此時的他雖然昂首挺胸站於臺上,但是細看之下顯得有些狼狽,不過並無大礙。
但是反觀另一頭的啟元老祖,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嘴角之處也流出鮮血,銀月蛟蛇槍立於地面,很顯然是強撐著。
看到這樣的情況,在場的觀眾都是面面相覷,特別是那些力挺啟元老祖的觀眾,更是大失所望,抱怨聲立刻四起。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一個站在神族頂尖的男人,今天居然敗了下來,怎麼都讓眾人難以接受。
柳一山淡淡一笑,說道:“啟元,今日一戰你敗了。”
啟元老祖聽了柳一山的話,強撐的身子站了起來,用衣服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惡狠狠的說道:“敗?我怎麼可能會敗,剛剛只是我不小心才造成的,再來。”
“你看看你手中的銀月蛟蛇槍。”柳一山抬劍一指啟元老祖手中長槍,言語之中帶著絲絲凌厲。
啟元老祖一愣,低頭向自己手中的長槍看去,不由得大驚失色。
此刻,他手中的銀月蛟蛇槍雖然和平時一般無二,但是細看之下可以分辨出,那條蛟蛇已經不像先前那樣眼睛大開,蛇信外吐。
而是雙眼緊閉,蛇信也收回口中。
這樣的情況,啟元老祖怎麼會不知道,如果蛟蛇出現這樣的狀況,那說明剛才的戰鬥它輸了。
現在正是它休養生息之時,可以說沒了蛟蛇的庇護,整個槍身和廢了幾乎沒什麼區別。
“不,這不可能,我這可是妖君幻化的神器,神器怎麼會輸呢,我不信,萬年之前我可以打敗你,現在也一樣,柳一山,再和我一戰。”
啟元老祖根本不相信那些,提槍奔著柳一山狂奔而去。
天機子站在臺下注視著臺上的情況。
他也知道,啟元老祖這一次真的敗了,而且敗的很徹底,雖然自己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但現實就是這樣,不容他人爭辯。
本來天機子以為戰局已定,正準備上臺宣佈結果,卻不料啟元老祖居然不服輸,再一次向柳一山衝了過去。
天機子見勢不妙,立刻大喊道:“柳掌門手下留情。”
見到啟元老祖奔著自己衝了過來,柳一山自然全神戒備,雖然他身受重傷,但是誰也保不準他會留著一手。
可是現場的情況急轉直下,而且啟元老祖的速度極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百米的距離便頃刻而至。
柳一山抬劍就要進攻,卻聽見臺下的天機子衝著衝著自己喊:“柳掌門,手下留情。”
柳一山這才將抬起的虹宇劍又收了回來,可就是在一抬一收之間,啟元老祖的長槍已經到了面前。
見長槍以至,柳一山想要防守已經來不及了。
銀白色的長槍穿過了柳一山的胸口,立刻被染成了血紅。
很難置信,柳一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雙眼圓睜,嘴角口中立刻噴出大口的鮮血,半個身子立刻被鮮血染紅。
啟元老祖一臉陰冷的看著柳一山:“你輸了。”
“你放屁。”
柳一山幾乎到了咆哮的境地,手中緊緊握著虹宇劍,抬手一劍便向啟元老祖的手臂揮劍斬去。
“啊。”
一聲悲慘的叫聲在整個聚神臺響起,一條手臂飛向了半空,而這一條手臂正是啟元老祖的,剛剛的那一聲慘叫也自然是他的。
對於這樣的卑鄙小人,柳一山根本不想給他機會,身子原地一轉,一劍向著啟元老祖的腦袋斬了過去。
一個血淋淋的腦袋飛了出去,掉在了不遠處的開外。
而落地的時候,那雙眼睛正不可置信的看著柳一山。
由於身體沒有了支撐點,很快便倒了下去。
柳一山單膝跪在地上,他看了看胸口的長槍,一咬牙,將銀月蛟蛇槍拔了出來。
胸口立刻噴出大量的鮮血,隨後整個人便倒地不起。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所有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場上的觀眾還在討論著,啟元老祖究竟有沒有還手的可能,可是話還沒說完,他的腦袋就已經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他們都沒有想到一場簡單的比賽,怎麼會變得如此悽慘。
“柳大哥。”張巧猛然間站起了身,她的雙眼已經含著淚花,身體更是顫抖不止,她衝著比武臺上狂奔。
她根本不相信,柳一山會就這麼倒在地上。
雖然曾經在妖族同樣有這樣的情況,但那都是意外。
剛剛的比試,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可以抵擋,卻因為天機子的一句話,讓自己陷入了危機。
柳一山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怎麼辦,你要挺住,巧兒馬上就來救你。
那一天,柳一山將張巧摟在懷裡,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帶給自己一種安全的氣息。
可是這樣的氣息,就在剛剛的一幕中,突然消失不見。
難道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其餘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包括神王在內的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神王立刻說道:“趕緊讓現場的藥師救治。”
水依然更是驚恐不已,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的奔著比賽臺上而去。
這一次柳一山為了幫自己拿下比武大會的頭魁,如果真的就這樣丟了性命,那她這輩子心裡都會不安的。
他說過,等他老了,一定會到神行山頤養天年,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水依然的心裡充滿了期望。
他也說過會娶自己,雖然明知道是一句玩笑,可是這位神子當真了。
水依然對自己說:“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而去。”
時光荏苒,這一切彷彿就像一場夢一般。
所有人都彷彿是做了一場夢,特別是柳一山,他在夢裡夢見了自己的曾經。
那些曾經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歡聲笑語,現在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柳一山感覺自己開心的就像一個孩子,他被所有人圍在中間,就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可是很快夢境又發生了變化,原本開開心心的場景,立刻就陷入了一場黑暗中。
在黑暗之中他想要尋找出路,可是不管自己怎麼奔跑,都不能離開這片黑暗。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面前一柄銀白色的長槍奔著自己而來。
柳一山一驚,整個身子猛的一顫,立刻從夢裡醒了過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早已經佈滿了汗水,剛剛夢裡出現的最後一幕,為什麼會這麼熟悉?
對了,自己好像在比武臺上昏倒了,好像胸口還受了重傷。
難道自己死了嗎,這裡又是哪裡呢?
柳一山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有些陌生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但是房間之中的氣息又讓他似曾相識。
這是陰曹地府嗎?
難道自己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麼還能感覺到呼吸?
這樣的情況,讓柳一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起身看看究竟這是哪裡。
可是身子剛剛一動,胸口的疼痛就立刻席捲而來,疼的他齜牙咧嘴,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只聽見房門吱呀一聲被人開啟了,從房門在走進來一個漂亮的女子。
這個女子面色有些蒼白,很顯然這段時間有些操勞過度。
她的手中正端著一碗湯藥。
習慣性的進屋,先往床上看一看,躺著的人是不是醒了過來。
可是這一次她愣住了,因為床上的男人已經睜開了雙眼。
藥碗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而湯藥更是濺的女子裙襬之上。
雙眼之中的淚水早已忍不住,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為了救治這個男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曾經有人告訴自己,槍口已經刺穿了心臟,根本就是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