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規則又變(1 / 1)
柳一山在藥王府內查到,有很多人族的記憶碎片,但一時間卻不知道這些碎片的作用究竟是什麼。
不過他可以確定,擁有如此龐大的人族記憶儲存的藥王晉,他的背後,一定隱藏了巨大的秘密。
至於這個秘密是什麼,柳一山還不敢斷言。
可既然現在已經知曉,那就沒有裝傻充愣的理由。
所以柳一山決定,要在比武大會結束以後,當著神王的面,說出這件事。
這麼做的目的有兩個。
一個是倘若神王知道這件事,那他一定會表態,因為收集這麼多人族的記憶碎片,那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如果有人當眾揭露了他的秘密,神王一定會當場發怒,絕對不會留柳一山的活口。
而那個時候,柳一山完全可以配合白慕寒,加上墨寶這隻上古神獸來和神族抗衡。
就算神族再強大,恐怕一時間想要制服他們幾個,也是不太可能的。
第二種情況就是神王並不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部都歸咎於藥王晉。
到那個時候,藥王晉一定會說出這個秘密的最終目的。
不過對於這樣的結果,柳一山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自己站在神王的角度,一定會否認這件事,這樣卑鄙的手段也一定會被外人所不恥。
那最終的結果不管是怎樣,藥王晉都會背下一個很大的鍋。
雖然這麼做,柳一山覺得有些對不起藥王晉,但是當他想起那些被儲存在藥王府內的記憶碎片,更多的只是一種記恨。
這是柳一山的底線,任何人都不可以觸碰。
外人可以打自己罵自己,但是倘若有人想要動人族的普通人,柳一山就算追遍天涯海角,也要將其碎屍萬段。
想清楚這一點,柳一山整個人顯得非常的輕鬆,反正接下來比武大會還有最後一場決賽,倒不如先將決賽打好。
……
“柳大哥,一會上去的時候你千萬不要緊張哦。”張巧坐在一旁,竭力的向柳一山勸導。
看了看張巧,柳一山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她在勸自己,怎麼表現的比自己還緊張,就好像一會兒上場的人會是她一樣。
柳一山不以為然的說:“這樣的比賽我不知道打了多少,有什麼好緊張的。”
看著柳一山如此的鎮定自若,張巧這才算放下了心。
“可是我聽說那個啟元老祖好像非常厲害,上一次他打晉賽的時候,好像是一個人打敗了對面幾十個人。”張巧的面色顯得有些擔憂。
如果換做以前,她肯定沒有這樣的表現。
可是當自己和柳一山有了那一層關係過後,對於這個男人的所有事她都非常的關心。
而且像這樣上臺打擂臺的事,那可以說是要玩命的,倘若一個不注意出了事,那恐怕後果就會不堪設想。
柳一山自然看出了張巧的擔心,寬慰道:“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面對眼前的張巧,柳一山甚至想都沒想過自己能和她走到今天。
可是這樣的時間還有多少呢?
張巧也就是個普通人,壽命也最多在一百多年左右。
雖然她的壽命是人族很多普通人不能企及的,但是對於柳一山而言,通通只是眨眼之間。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佳人的音容笑貌後,柳一山在心裡還是安慰自己。
古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上天安排兩個人這麼在一起,那一定是非常有道理的,不然世界上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讓他們兩個人相遇。
想到這裡,柳一山決定回去之後就和張巧舉辦婚禮,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到後來吃虧的一定會是張巧。
“柳掌門,馬上到你了。”水依然走到柳一山面前說道。
柳一山心裡想著事,並沒有發現水依然已經到了自己面前。
“柳掌門?”水依然再一次叫道。
柳一山這才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神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過柳一山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了身旁的眾人,看到他們疑惑的眼光時,就知道自己剛剛應該是失態了。
水依然俏眉緊鎖,關心的問道:“我看掌門臉色有些不對,是不是身體不適啊?”
“可能只是最近沒有休息好,等一下我稍微調解一下就好了。”
確實,柳一山說的並沒有錯,這幾天在決賽開始之前,不知進入了那棟獨立房屋多少次。
他也看到了更多人的記憶碎片。
從這些碎片中,柳一山可以說將人族的酸甜苦辣又重新的回味了一遍。
雖然很多人的經歷和自己一樣,但是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觀看別人的經歷,這樣的體驗是他想都沒想到。
山峰之中的重巒疊嶂,人世間的百媚情長,這些看似稀鬆平常的過往,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說是感觸良多。
很多時候,柳一山看著那些記憶碎片的過往,下意識的想要出手幫忙。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記憶碎片時,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這些記憶吸引了。
“既然掌門沒事,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這一次決賽的規則好像有所變動。”水依然說話的時候,臉色突然變的凝重起來。
剛剛水依然和天機子碰面的時候,天機子無意間將這件事透露給了水依然。
知道這個結果後,水依然顯得非常意外,所以這才著急忙慌的跑來告訴柳一山。
水依然說話的聲音不大,雖然現場的嘈雜聲很重,不過恰好能讓身旁的這幾個人聽見。
幕文曼有些詫異的說:“又改規矩,怎麼比武大會要改朝換代了嗎?”
“文曼。”藥王晉聽了女兒的話後,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畢竟這是神族的比武大會,雖然算不得什麼大事,可至少神王親臨,也看得出其重視程度。
現在幕文曼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對神王的大不敬。
幕文曼也覺得自己剛剛說錯了話,她這才將頭低了下去,下意識看了看水依然的臉,發現她並沒有動怒的意思,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柳一山有些不解的問道:“不知這一次臨時修改規則,可是天機子的安排?”
“這個嘛,我倒是並沒有聽說。”
水依然又重新的想了想,剛才天機子和自己的對話,她這才發現好像其中確實有問題。
咦了一聲後,她這才說道:“可是剛才天機子給我的反應明顯是有問題的,根據我對他的瞭解,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那種善於偽裝的,他能冒這麼大的風險,來告訴我決賽的規則,我想這件事父王應該有所插手。”
神王居然插手了。
雖說比武大會,是判斷一個種族的底蘊是不是夠深厚,那既然神王都插手了,看來這一次的比武,應該會有不一樣的反響。
不過對於水依然的做法,柳一山有些看不懂,低聲問道:“既然神子知道這件事情神王已經插手了,你這樣堂而皇之的告訴我,難道就不怕神王知道以後怪罪嗎?”
面對柳一山的問題,水依然明顯的一徵,但是很快她就釋然了。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這是我神族的比武大會,雖然他貴為神王,也是我的父王,但不能因為權力所使,而破壞一個種族本該有的和諧,你說對嗎,柳掌門。”
水依然的表情沒有任何逃避,她的目光直視柳一山。
讓柳一山沒有想到的是,現在這個節骨眼睡依然居然還有這樣的魄力面對自己,看來她是真的不懼怕神王的怪罪。
其實就連水依然都不知道,面對柳一山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勇氣跟他說這番話,倘若今天這種話被神王知道,恐怕會將面臨非常嚴重的懲罰。
雖然明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但是水依然依舊不懼。
也不知為什麼,柳一山總有一種給自己心安的感覺,彷彿只要有他在身邊,任何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就好像這次一樣。
柳一山點了點頭,對於水依然的回答,他也是在意想之中,而且這樣的回答和柳一山的心靈深處產生了共鳴。
“神子說的沒錯,一個種族的安定,並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必須要所有人去遵循一個默使誠然的規則,不然這個終於很難延續。”
因為柳一山在晉賽的表現,所以水依然的隊伍在這一次的比武大會中比分佔據最高,也擁有了參加最後爭奪頭魁的資格。
要知道,像這樣的資格可不是什麼隊伍都可以擁有的,如果隊伍實力不夠強,恐怕連觸碰決賽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正是最後兩支隊伍的比賽。
一面是水依然的神行山,另一頭是虛子眉的神召閣。
天機子走上了比武臺,他今天的裝束和以往不同,顯得非常正式,每踏出一步,體內都會湧現出一種盎然的氣勢。
柳一山也關注過天機子,作為神族的統領,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人呢。
“各位,接下來是大家翹首以盼的決賽,也是最後兩支隊伍的比試,今年大會的比賽規則有所改動,不再是往年的隊伍之間的較量,而是兩支隊伍之間強者的比試,勝者將是這一次或者頭魁的最終獲得者。”
聽完天機子的話,全場的觀眾就開始議論了。
柳一山這邊幾個人還好,因為剛剛天機子上臺至少,水依然大概都說了接下來的規則,所以並不意外。
對於柳一山而言,其實怎麼比都一樣,根本就不影響自己發揮,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這樣也方便施展。
可是場下就有人發出質疑的聲音了。
“為什麼今年大會的規則一變再變,難道以後的都是這樣,還是臨時決定的,老祖宗留下的規矩,為什麼說改就改?”
一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對著臺上的天機子質問,聲音中表現的非常不悅。
這個人的聲音極大,已經蓋過了整個比武大會現場所有人的說話聲。
然而眾人聽到了他的話以後,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
因為這個問題,也正是大家想問的。
現場突然的安靜,讓天機子有些茫然不迭,看了看說話的人,如果按照以往的性格,恐怕早就派人拿下了。
在神族,除了神王和八個神子,恐怕還沒有人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但天機子並沒有,他也不能在這種場合對別人發難,反而一臉笑意,有恃無恐的說:“這個問題問的好,老祖宗的規矩自然要遵守,可你們也要知道,現如今的神族,修煉者的缺失已經不是一個小問題了,以往的比賽規則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神族,隊伍之間的較量越來越索然無味,那既然已經沒有比武應該有的氛圍,那老祖宗的規矩該不該推翻呢,如果我們還墨守陳規,遵循所謂老祖宗的遺訓,那迎接我神族的將是一場災難。”
天機子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慷慨激昂,現在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的。
是啊,如果老祖宗的留下來的東西,不足以維持後代的生存,那遵循他的意圖又有何作用呢?
天機子的話也得到了柳一山的認可。
而且現在這個場合,恐怕除了柳一山,已經沒有別人可以體會這樣的感覺了。
人皇的消失,並沒有讓人族變的強大,雖然保留一支殘餘,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一萬年,可以保證異族不入侵,那兩萬年呢,五萬年甚至十萬年,人族真的可以一直這麼安安穩穩的繁衍下去嗎?
倘若人皇真的不再出現,那遵循他的意圖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僅此一事,柳一山下定了一個決心,那就是從神族回去過後,他要重啟七殺門。
雖然這個決定顯得有些倉促,但這些柳一山已經考慮了很久了,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影響。
而且廣招門徒這種事,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那需要非常好的機遇,才可以有這樣的機會。
有了這個想法,柳一山的心裡便有了一個主意,至於這個主意成功不成功,那就要看他的運氣了。
天機子的話沒有人繼續反駁,因為這些問題,本就不是他們這樣的普通神族可以操心的。
那既然如此,也就沒有人再傻到會去頂撞一個統領的話。
見大家沒有異議,天機子宣佈了接下來的比賽。
“接下來的比賽,我相信大家一定都是非常期盼的,這一次最後一場的比賽是由神行山的柳一山和神召閣的啟元老祖,兩人的單項比賽,那麼他們兩人究竟誰強誰弱呢,讓我們有請今天兩位參賽選手。”
等到天機子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柳一山這才緩緩的起身。
耳旁聲中不斷傳來那些熟悉的聲音,無非就是一些加油,看好你之類的話。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神召閣的啟元老祖,居然也有很多人支援。
細聽之下,居然蓋過了支援柳一山的人數。
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啟元老祖本就是神族的人,他的追捧者自然很多。
兩個人很快就走上了比賽臺。
也就是這一次的親眼所見,柳一山才肯定了啟元老祖的身份。
這個人自己是見過的,當年玄靈地界的大戰,柳一山好像和他有過一段交手。
但是那一次的交手,柳一山有些處於下風,因為啟元老祖的修道本就比較早,所以在實力這方面自然不如他。
這一次的見面,柳一山同樣有著上一次的感覺,自己根本就看不透,眼前的啟元老祖究竟最終的實力怎麼樣。
他的相貌並沒有什麼改變,和當處幾乎差不多,從他矯健的步伐上可以看出,這個人平時應該勤於練習,否則經過萬年的沉澱,恐怕會有所下降。
柳一山的表情有些凝重,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待會兒真的和啟元老祖對手,到底是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比賽真的輸了,那倒沒什麼,但是柳一山先前的計劃可能就要泡湯,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的比賽一定要打敗他。
兩個人站在天機子的左右相互看著對方。
啟元老祖從頭到尾都是滿臉堆笑,本就神秘的他,加上穿了神召閣的服飾,顯得更加讓人看不透。
黝黑的眼眸之中,時不時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這讓柳一山的心裡有些沒底。
不過想了想,自己怎麼也是人族的守護神,那豈是一個啟元老祖可以輕鬆打敗的。
而且柳一山也不懼怕啟元老祖,自己手握兩大法器,可以說是遇神殺神。
誅殺令雖然柳一山手裡僅存只有一絲,但是真的要釋放出來,恐怕整個神族幾乎沒有幾個人可以抵擋。
而且誅殺令柳一山就很少使用,這些年也沒有什麼重大的戰事,也就根本用不上。
可外界有很多人知道柳一山手裡蘊藏有巨大的殺招,但是並沒有見過,也都是大家的猜忌。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柳一山幾乎可以說保住了人族,萬年不被侵略。
看了看兩邊蓄勢待發的兩位選手,天機子滿意點了點頭:“比賽開始前,我還要提醒兩位,切記投降不戰,重傷不戰,兩位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