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王子親臨(1 / 1)
“父王,你認為我們現在還有必要跟他們和談嗎?”
對於布建松贊幹提出來的和談這個條件,扎西次仁肯定是不願意的。
且不說和談之後,尤里部落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單單就現在的形勢來看,那對於部落都是有非常大的好處。
首先就要提到神族內那個幫手了。
這個幫手當然就是白慕寒所調查出來的,虛子眉暗中勾結尤里部落,他的目的其實非常簡單。
只要尤里部落幫他打敗神族,八方地域的神行山就可以讓出來。
到那個時候,神族內部畢竟會動盪,而所有人都會懷疑神王的領導力。
等到那個時候,虛子眉再把其他兩位神子暗中除掉,那麼神王的位置,必定就是自己的。
這兩個神子,一位就是神極殿大神子誇羽,還有就是神幽亭的四神子湛弩了。
其實相對來說,只要虛子眉將誇羽處理掉,還是就有機會坐上神王的寶座。
可是畢竟虛子眉排行老六,湛弩還是有機會和他一較高低的。
還有一點就是,湛弩在整個神族的影響力比他高了不少,雖然這位鼎鼎大名的六神子,擁有著絕對的實力,可有些事並不是實力說了算的。
當然,這些事除了扎西次仁知道以外,就連柳一山都還不清楚,他只是認為虛子眉應該是想得到某些東西來證明自己,不過具體是什麼就卻不知道了。
就算柳一山知道他也不會去怎麼樣,這件事情本來就和他沒關係,充其量也就是雙口領的失守,大不了再幫忙奪回來就行了。
至於後面神族的命運怎麼樣,也就更加不想過問了。
其次,就是要提到扎西次仁的野心。
扎西次仁和虛子眉其實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想要坐上最高的統治位。
當兩個人把自己的目標都向對方說出來後,幾乎都是不謀而合,所以整件事情幾乎都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事了。
其實相對來說,扎西次仁能坐上首領的位置,機會肯定是比虛子眉大的。
雖然扎西次仁下面還有幾個弟弟和妹妹,但是說到排行那他就是老大,就算別人比他優秀,那論先後布建松贊幹都必須要考慮他。
但是兩個人都有一個不同點,那就是虛子眉是循序漸進,他不想整件事情把自己暴露在外,可扎西次仁卻不是這樣的,他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坐上首領的位置。
在扎西次仁認為,現如今的布建松贊幹已經老了,年紀大了就應該把位置讓出來。
而且扎西次仁也認為,父王已經沒有自己優秀了,有些時候做事還比較拖拉,根本就沒有一個首領該有的樣子。
這樣的寶座,怎麼能讓一個思維迂腐的人來坐呢,如果不是自己聯合虛子眉,恐怕現在的尤里部落,還是曾經那個靠著打獵為生的小部落。
種種原因,才使得兩位身份差異較大的人走到了一起。
聽了扎西次仁的話,布建松贊乾冷哼一聲:“你懂什麼,神族有多強大你恐怕一點都不瞭解,現在我們雖然處在上風,但還不至於讓神族傷筋動骨,倘若人家真的發怒,怕是現在的部落還抵擋不住。”
首領的話得到了在場的一些商議大臣同意。
這些人的反應,扎西次仁是看在眼裡,大多都是一些年邁的,雖然曾經戰功赫赫,但現在都老了,還能有什麼用,早點衣錦還鄉不好嗎。
扎西次仁心中冷笑,等我坐上了首領的位置,再來收拾你們這些老不死的。
“首領大人,現在正是我們將神族一網打盡的時候,只要我們在稍加努力,整個神行山都會是我們的,那樣我們部落才會有更好的發展機會,等到那個時候神族再想和我們談條件,就不是我們先前提出來的那樣簡單了。”
不得不說,扎西次仁在某些條件上,確實具備有當首領的潛質,在看法上也是很有遠見的。
但是站在某些條件上去考慮,他的做法又顯得有些激進,根本就不適合一個部落的長期發展。
而作為尤里部落的王子,他的號召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就這一次攻打神族的提議上,扎西次仁還是得到了一大部分人的贊同。
平時以打獵為生的部落,他們的內心本就是好戰,他們堅信只要打就會有出路,如果不打那就永遠要屈尊於別人。
布建松贊幹有些生氣,不僅沒有認為扎西次仁的提議很有用,反而還覺得他沒有頭腦,暗暗決定首領的位置,恐怕還是要考慮其他孩子。
至於扎西次仁嘛,就要看他以後的表現如何,如果能改進那自然是好,但是還跟現在一樣,那隻能收了他的權利。
“怎麼,現在我說話不好使了嗎?”布建松贊幹看著扎西次仁,語氣中帶著質疑。
扎西次仁一驚,他也知道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像這樣的會議上,首領的話那就是絕對的,容不得別人有半點質疑,自己剛剛的作為很明顯是超出了範疇。
在場的其他大臣,都紛紛向扎西次仁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高貴的老者站了出來,他對布建松贊幹微微一施禮,輕聲說道:“首領還不要動怒,我相信王子這樣的做法,也是為了部落將來考慮的,只是做法上可能有些太著急,這一點我相信首領大人還是能體諒的。”
扎西次仁自然不傻,他也知道如果布建松贊幹真的動怒,可能會觸及到自己的王子之位。
對於那位出來解圍的老者,扎西次仁自然是投向了感激的目光。
站出來說話的人,可以說是尤里部落的開朝元老,其身份之重要也是讓很多人敬畏的。
就連布建松贊幹,平時都要對他說的話考慮三分,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大事。
此人名叫維爾多,別看他年紀偏大,但是閱歷卻是整個尤里部落無人能及的。
維爾多也是扎西次仁的啟蒙老師,對於這位老師,王子殿下自然是非常尊敬的。
就算他不聽自己父親的話,可是維爾多的話,他必須要聽。
布建松贊乾點了點頭,臉色也緩和了不少:“這個我當然知道,就是面對神族,我想各位還是應該能想到吧,雖然如今我們佔據了大部分的優勢,可是神族究竟有多少底牌,咱們誰也說不清楚,而且你們也看到了,神族最近出現個比較厲害的人,這個人居然能在萬軍之中將桑吉活捉,可想他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什麼地步。”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議論紛紛。
當然,他們說的這個人就是柳一山。
柳一山的出現,給尤里部落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可以說間接性的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維爾多說道:“首領大人,老臣認為接下來的事,就是趕緊和神族談好條件,避其鋒芒才是最好的。”
“老師,學生認為這樣不妥吧?”扎西次仁狐疑的看著維爾多。
維爾多輕輕一笑,他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學生在想什麼,只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而且布建松贊幹又在場,自然不好挑明。
“不知道次仁王子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我認為當務之急就是要給神族以示痛擊,只要他們知道痛,那對於我們部落自然不會輕視。”
維爾多不僅沒有贊同扎西次仁的話,反而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哈哈大笑。
“老師為什麼發笑?”扎西次仁有些愕然看著維爾多。
不僅僅是他,就連布建松贊乾和在站的所有人同樣看著維爾多。
過了片刻,維爾多這才說道:“和神族作對,那無非就是在獅子頭上拔毛,自找死路,現在的神族還是一隻沉睡的雄獅,等到他真的醒來,恐怕倒黴的還是我們部落,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的神族已經開始調兵遣將,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對於這一次的戰鬥,維爾多本就不答應,他曾三番五次的向布建松贊幹提出不要開戰。
可是急於想要擴張勢力的首領,根本就不同意,現在柳一山的出現,讓這位首領居然有了退卻的意思,這倒是讓維爾多沒想到。
維爾多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紛紛陷入了深思,但有一個人卻不這麼想,那就是扎西次仁。
雖然維爾多是扎西次仁的老師,但是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他還是認為自己這個老師已經老了,在考慮有些事情的問題上,還是顯得捉襟見肘讓人難以理解。
讓人意外的是,扎西次仁並沒有出言反駁,反而將自己的想法放在了心裡。
而一旁的維爾多也驚奇,但是並沒有過多的意外,還以為是自己的這位學生想通了。
布建松贊幹想了想,最終說道:“維爾多的話很有道理,既然這樣,次仁,你帶著薩滿再去一次三華城,把我們的目的告訴神族,只要不開戰,那一切都好商量。”
“遵命,首領大人。”
扎西次仁的心裡可謂是咬牙切齒,他對於自己父王的決定,可是一點都不贊同,甚至還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
離開議事的大殿過後,薩滿緊跟著扎西次仁,畢竟是王子殿下的人,對於剛才他的反應自然也是看在眼裡。
“王子殿下,難道您真的就這麼甘願服輸嗎?”薩滿有些膽怯的問道。
扎西次仁轉過身,冷冷的看著薩滿,低聲說道:“認輸?你覺得我作為尤里部落的首領的繼承人,會認輸嗎?”
薩滿嘿嘿一笑:“那是那是,王子殿下可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您的每一個決定薩滿都是全力支援。”
對於薩滿的回答,扎西次仁顯得有些驚疑:“難道你也這樣認為嗎?”
“當然,我的王子殿下,這次我造訪神族,也見到了那個抓桑吉統領的人,這個人確實不簡單,咱們想要對付神族,就要想辦法先把他處理掉。”
對於柳一山在薩滿的心裡,那可是種下了不小的忌憚。
他始終忘不了那雙幽深發紅的眼睛,那這一雙來自地獄的眼睛,只有惡魔才會擁有那樣的眼神。
而作為尤里部落的王子,扎西次仁可是沒有見過他口中所說的柳一山,也就根本沒有把他當回事。
“一個小小的神族統領又能翻起多大的天,神子我們說抓就抓,更何況是他。”
關於水依然被尤里部落抓獲的事,一直都是扎西次仁認為比較得意的,因為這次的計劃完全都只他一個人進行的,跟旁人沒有多大關係。
被扎西次仁這麼一說,薩滿心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本來首領讓他再回到三華城還有些忌憚,但現在他可不這麼想了。
有著扎西次仁的帶領,讓他的底氣也足了不少,這一次再去三華城他一定要讓柳一山好看。
至於怎麼個看法,那就要看扎西次仁怎麼表現了。
得到了布建松贊乾的應允後,這一次去往三華城,可謂是聲勢浩大,就連隨從都帶了幾千人。
按道理來說,作為和談的一方,並不能帶這麼多隨從一起前往,而且還都是帶著武器。
倘若要是神族那一方不給面子,讓他倆直接擊殺,後面就算尤里部落找理由,神族也可以拿這個說事。
由於這一次是扎西次仁親自帶隊,所以訊息很快就被傳開。
為了表示尊重,夢嬌早早就帶人在城門外準備迎接。
而湛弩還是沒有到場,倒不是他不想和談,在他看來跟這樣的小部落,完全沒有談的必要,如果不是因為水依然,恐怕他早就派兵攻打尤里部落了。
見到尤里部落居然帶了這麼多人來,柳一山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你這是帶人來和談,還是上門打架來了?
浩浩蕩蕩的馬隊,在三華城門外停了下來。
扎西次仁走下了豪華的馬車,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很快就將目光集中到夢嬌的身上。
夢嬌也迎了上去,面帶微笑的說:“想必這位就是,尤里部落的扎西次仁王子殿下了。”
“你是何人?”扎西次仁有些疑惑的看著夢嬌。
他並沒有見過夢嬌,心裡多少還有些不痛快,心說這神族怎麼派個女人來接見自己,難不成是瞧不起自己嗎?
馬金生上前一步,語氣中有些不悅的說:“這位是我神族二神子夢神子,王子殿下不會沒有聽說吧。”
此話一出,扎西次仁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這不擺明了說他沒見識嗎。
不過很快,扎西次仁的臉色就釋然了,連忙用著部落的傳統儀式給夢嬌施禮:“原來是夢神子,真是失敬失敬,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神子不要見怪。”
“無妨,這次王子親自前來,說明貴部落還是對這次的和談非常重視的,城內已經擺好接風宴,王子請。”
夢嬌一揮手,讓出了半個身子。
“神子請。”
自始至終柳一山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很想看看這個扎西次仁,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讓他很失望的是,幾句話的交談並沒有聽出什麼,也就不好多嘴。
從扎西次仁一下車,就尋找柳一山的身影,他也同樣失望,並沒有看到。
來到宴請的大殿之中,這裡早已經擺滿了美味佳餚,還有歌舞聲聲,一片祥和熱鬧的氣氛。
見到夢嬌到場,樂師停止了奏樂,舞女也停了下來。
安排就坐之後,夢嬌端起身旁的酒杯,對扎西次仁說:“王子殿下,這次遠道而來,如有招待不周,還請不要怪罪。”
扎西次仁同樣舉起酒杯,附和道:“神子這是說哪裡的話,本王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我們部落和貴族有更好的發展機會,就算是粗茶淡飯又如何。”
這番話說的很好,也得到了三華城大部分將領的贊同,看來這一次和談有希望了。
柳一山卻不這麼認為,這次和談,扎西次仁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帶了薩滿。
上次薩滿單獨前來,那種對萬物都低看的態度,柳一山可是記在心裡。
這麼看來,這薩滿應該是扎西次仁的心腹一類,這樣的手下,主子又是個什麼樣子,就算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只是扎西次仁的偽裝做的非常好,並沒有在人前顯露,自然不能說明什麼。
一杯酒水下肚,雙方都是相談甚歡。
從扎西次仁的嘴裡,大家都聽出了尤里部落的誠意,也願意歸還雙口領,只要桑吉沒事,那撤兵都是小問題。
別看扎西次仁沒有提別的要求,就單單讓放了桑吉這一條,就足以說明尤里部落特別惜材。
這樣的結果,讓所有在場的神族都沒有想到,不僅沒有增加要求,反而還把先前的條件都取消了。
有這樣皆大歡喜的結果,夢嬌當然是非常得意的,不動一兵一卒,就將整件事情擺平,放到誰的身上都會答應。
在這之前,夢嬌找過柳一山,並詢問了神族內奸的事。
但出人意料的是,柳一山並沒有告訴夢嬌,讓她自己去查,只要水依然安全,別的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可是這件事真的就這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