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遲而別(1 / 1)
被幾十個人這麼團團圍住,柳一山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習慣,不僅不習慣,反而還有點厭惡。
眉頭一皺,柳一山衝著身前的這些勇士招了招手,示意讓他們放馬過來。
不等柳一山的手勢做完,他身後的一名壯漢突然暴起發難,一腳就向他踢了過去。
這一腳來勢迅猛,周圍觀看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瑤妃猛然間站起身,衝著柳一山大喝道:“柳統領,小心。”
柳一山輕笑一聲,真是太小看我了,這點小把戲就想對付我嗎?
反手一抓,柳一山幾乎是頭都不回,手掌剛好將來人的腳踝死死扣住。
突襲的勇士臉色一驚,本想撤回攻勢,怎奈何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盡然動不了分毫。
領頭的勇士反應也是及時,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上。”
眾勇士這才反應過來,全都怪叫一聲衝了過去。
柳一山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隨後扣住那人腳用力一拉,高大的壯漢居然被他一隻手提了起來。
那人面如死灰,心想這下完了,這個人簡直就是怪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恐怖的存在。
可是他的想法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昏了過去。
因為柳一山藉助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掄圓了向著撲過來的勇士甩了過去,立刻超過一半以上的人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七八個人見到這樣的情況,本來已經到柳一山很前的身子也停了下來,全都急急往後退。
如果說剛剛臉色最難看的是薩滿,那現在臉色最難看的,應該就莫過於扎西次仁了。
自己在部落裡面精心挑選了幾十名勇士,那部落都是個頂個的勇猛,怎麼到了這裡都如同泥人一般任人揉捏。
如果不是知道柳一山先前在萬軍從中活捉桑吉,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幫部落勇士放了水。
而現在,幾十個人倒地不起,究竟死活都不知道,就剩這七八個人,還能靠他們翻盤嗎?
此刻夢嬌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她心裡很明白,這一場戰鬥到這裡,基本上就算告一段落了。
至於剩下的這些人嘛,就看柳一山想怎麼打了。
柳一山揚起頭顱,高傲的如同一個強者一般,當然,他本身就是強者。
“你們還要繼續嗎?”
他本就不想和這些人打,活動身體都嫌麻煩,連自己一招都接不住,能站在這個擂臺上跟自己打鬥,那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剩下那些還沒有出手的勇士,都將目光轉移到頭領的身上。
現在他們那還有繼續下去的勇士,剛剛還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同伴,現在一個個的都倒在了自己面前。
現在就算是再有勇氣,恐怕繼續的心情也沒有了。
馬金生低聲嘲笑道:“什麼部落勇士,還精心挑選,一點都不夠看。”
聲音不大,但是剛好能讓一旁的薩滿聽見。
薩滿聞言本想反駁,可奈何人家說的也沒錯,而且柳一山的實力他也看到了,也就更加沒有出言反對的心思了。
擂臺上,那位自認為是尤里部落第一勇士,也感受到了自己和柳一山並不是一個等級的,如果強行將比賽繼續下去,恐怕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這幫人。
重重的嘆了口氣,領頭的勇士無奈的的說道:“我們輸了。”
這句話一出口,臺下圍觀的觀眾立刻歡呼雀躍起來,為柳一山喝彩。
有些人都準備跑上擂臺,還好被看守計程車兵攔了下來,不然現場非得亂套不可。
……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想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解圍的。”
走在寂靜幽深的宮殿之中,夢嬌對柳一山說道。
要說今天的比試,確實不是特別精彩,但是柳一山的出手不凡,也確實讓夢嬌大開眼界。
有的人就會問了,等到聚神臺的比武大會,難道不比今天的精彩嗎?
當然不是這樣,聚神臺那都是對內,而今天這一場擂臺卻是對外,兩者的意義不同,自然也沒有什麼可比性。
柳一山走在夢嬌的身邊,臉上掛著一絲微笑:“那麼客氣幹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妹妹的事,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下。”對於水依然,夢嬌還是很擔心的。
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到大別說是她,就連自己都沒有吃過這種虧,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柳一山面色一沉,向前的步伐也停了下來。
夢嬌見狀也停了下來,狐疑的看著柳一山:“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那倒不是。”柳一山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了下來。
夢嬌心裡明白,他這是擔心水依然的安危。
而此時,夢嬌的心裡似乎有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和柳一山有著某種關係,這種關係甚至都要超過自己和眼前的柳一山。
不過很快夢嬌就打消了這樣的想法,因為在她看來,雖然這段時間水依然跟柳一山走得很近。
但那僅僅只是限於柳一山受傷照顧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發生那樣的關係呢。
夢嬌也坐了下來,這樣安安靜靜和柳一山坐在一起的機會,她本以為不會有了,可是今天的兩個人又重新坐在一起。
就好像當初的日子又回來了。
如果真的一直這樣那該多好,就算付出自己的全部都在所不惜。
可是,這都是幻想,他還是會走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我想水依然應該也不會被抓。”柳一山的心裡多少有些自責,他認為自己虧欠水依然,這一切的種種都是因自己而來,怪不得任何人。
“一山。”
夢嬌輕輕的握住柳一山的手,有些傷感的說:“這些都不怪你,如果不發生,誰又會去想那麼多呢,等明天依然回來,什麼事都好了,一切也都會過去的。”
柳一山沒有說話,也並沒有收回自己的手。
對於夢嬌,他同樣感覺虧欠,如果這樣能彌補自己的過錯,那就由她去吧。
兩個人就這麼相顧無言,一直坐了很久。
突然,夢嬌好像想起什麼,詫異的問道:“對了一山,上次我聽我七妹說,你懷疑神族有內奸,到底是誰?”
柳一山一徵,沒想到夢嬌問的這麼直白,直接問是誰,並沒有說怎麼回事。
這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夢嬌打心底相信柳一山。
如果不是多年來積累的感情,怕是也不會這麼問。
柳一山想了想,其實這件事他並不想告訴夢嬌,因為自己還不確定。
換句話來說,這一切都是白慕寒調查的,具體是不是還有待查證,萬一不是,夢嬌還相信了自己,豈不是冤枉了虛子眉。
雖說虛子眉在某些層面上來說,確實讓柳一山反感,但二人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也就沒必要太過於的針對。
頓了頓,柳一山說道:“這都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還不清楚。”
夢嬌展顏一笑:“一山,你知道我的,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有可能是個誤會,可你也清楚,就目前神族的形勢來看,容不得半點馬虎,寧殺錯不放過,你明白嗎?”
柳一山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如果不是考慮說出來會破壞神族內部的關係,知道的當天就已經說了。
“我懷疑你的六弟,是整件事情的幕後主使者。”柳一山的語氣非常的肯定,因為他沒有理由去懷疑白慕寒。
“什麼?”
夢嬌的臉色有些震驚,很顯然,她對這個結果表示不太相信。
不過這也難怪,神族的八個神子,那都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
夢嬌作為姐姐,自己這些弟弟妹妹平時都比較疼愛,雖然有些時候他們會有口角的爭鬥,但那些都是正常的。
一家人怎麼會沒有一點磕磕盼盼呢。
可是,現在柳一山竟然懷疑,自己的六弟是雙口領丟失的罪魁禍首,從哪方面來說,夢嬌都是不願意相信的。
如果今天換了別人,夢嬌一定會當場問罪,汙衊神子那可是死罪。
不過,說這話的是柳一山,夢嬌怎麼可能不相信他。
一面是自己心愛的男人,另一面是自己最最親愛的弟弟。
這樣的選擇讓夢嬌非常的頭疼。
雖然並不知道整個事件的過程,但既然柳一山說出來了,那就一定是有證據的。
夢嬌慢慢的站起身,非常簡單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隨後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走去。
柳一山並沒有跟上去,他知道此時的夢嬌內心非常掙扎,讓她一時半會兒去選擇,恐怕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不管夢嬌選擇的結果如何,柳一山都會去支援,因為他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然而夢嬌的背影,讓柳一山有些心疼。
他想上前去勸勸夢嬌,可是自己做不到,並不是不知道如何去勸人,這是這個口確實不好開。
想勸,可是怎麼去勸,讓夢嬌放棄調查嗎,柳一山覺得不太可能。
……
第二天,尤里部落和神族,最終還是交換了人質。
站在三華城的城牆外,兩邊的人馬都不多,這也是為了表示自己一方的目的。
柳一山站在隊伍的後方,自己並沒有靠的太近,他心裡很明白,只要水依然安全歸來,也就是離開的時候。
因為距離太遠,並不能看到水依然的狀況,只是依稀感覺她很憔悴。
這幾日的艱苦,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神子吃盡了苦頭,這讓柳一山心裡非常不好受。
尤里部落這次前來交換的是扎西次仁,他的出現也讓夢嬌放心不少。
而且就在剛剛,瑤妃和湛弩已經悄悄潛伏在四周,主要的目的是想看看對方有沒有埋伏之內的。
一旦發現,他們就會出其不意的將對方殲滅。
這些都是徒勞的,在扎西次仁來的時候,柳一山就已經用魂元之力探查過,方圓數百里並沒有什麼危險存在,這讓他放心不少。
扎西次仁對著夢嬌說道:“夢神子,水神子我們也帶來了,我父王有話轉告,雙口領可能會遲些天歸還,因為城中太過凌亂,也不方便貴族收回,過幾日我們會前來通知。”
夢嬌臉色一喜,現在的她只想讓水依然趕緊回來,至於其他的根本不想過問。
“那就有勞王子殿下了。”
夢嬌對著身旁的人一揮手,士兵立刻為桑吉鬆了綁。
尤里部落那邊同樣如此。
水依然和桑吉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直到回來之前,柳一山的心都是提到嗓子眼的。
確認了水依然沒事以後,柳一山這才放下了心,身子也慢慢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水依然確實非常虛弱,這幾日雖說很苦,但是並沒有讓她抱怨,這也充分說明了其涵養得體。
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被尤里部落抓走的這幾天,水依然擔心的並不是怎麼逃出去,她心裡一直期盼有一個人可以來救自己。
那就是柳一山,在水依然看來,柳一山一定回來救自己,所以這也是她幾天挺下去的理由。
但現實總是那麼不盡人意,本來滿懷期待的水依然,最終等到的,卻是自己的人救自己,柳一山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讓她的心裡非常的失落。
水依然一直在心裡安慰自己,應該是柳一山的傷勢還沒有痊癒,所以行動不便,不然他一定會奮不顧身來救自己的。
夢嬌將水依然摟在懷裡,又摸了摸她那憔悴的面容,激動的說:“八妹,你沒事吧,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吃好休息好,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面對自己姐姐的關心,水依然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此刻的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末了,水依然看了看四周,對夢嬌說道:“二姐,一山呢?”
“他不是在後…”
夢嬌回過頭想要說柳一山就在後面,可是當她回頭的一刻,卻並沒有發現柳一山的身影。
“奇怪了,剛剛明明在後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
“柳掌門,這邊的事處理好了嗎?”白慕寒笑嘻嘻的看著柳一山。
柳一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華城,眼神之中卻是有些不捨。
“處理好了,咱們走吧,去找藥王晉。”柳一山心裡也明白,有些東西不屬於自己,強求是沒用的。
而有些感情本就不存在,期盼再多,到最後只是兩個人的相互傷感罷了。
現在,柳一山還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找藥王晉,逼他說出記憶碎片的事。
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冥眼修復,沒想到這件事情的背後,竟然牽扯出了這麼多謎團。
根據白慕寒的調查,藥王晉在柳一山離開神行山主殿過後,就回了藥王府。
但是,讓白慕寒感覺非常奇怪的是,藥王晉自從回了藥王府後,並沒有別的什麼動作,反而就像一個閒人一樣,整天在後花園裡面照顧花草。
就連他那心愛的藥地,都沒有打理半分。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藥王府。
如果按照平時的情況,他們二人根本就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到達。
這個還要完全歸功於柳一山,因為他在比武大會的表現,幾乎在整個人族可以說是無人不知。
守城計程車兵一見到是柳一山要進城,根本沒有一絲盤問的意思,就這麼將他讓了進來。
到了藥王府的門口,柳一山四下看了看,自己離開了這幾個月,所以說時間不長,但是藥王府似乎發生了一些,讓人難以察覺的變化。
而這一次白慕寒並沒有迴避,而是跟著柳一山一起進了大門。
剛開始,守門的家丁還有意阻攔,卻被柳一山攔了下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家丁見此,雖然不太情願,倒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裝作沒看見,將白慕寒一起放了進去。
尋著藥王晉的氣息,柳一山很快就到了後花園。
果然,如同白慕寒所說,藥王晉此刻在照顧花草,就好像一個閒遊散人,顯得有些超凡脫俗的意思。
“藥老真是好興致,居然還有時間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柳一山站在藥王晉的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藥王晉聽到這個聲音,身體明顯一徵,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微微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工具放下以後,這才轉過身子,臉上盡是老態龍鍾之色:“見到統領回來,老朽就知道,神行山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
柳一山二人也不客氣,坐在一旁的涼亭之內。
“倒也不是處理好了,接下來的事,我也不想插手,只要神子無恙,其餘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掌門說的有道理。”
藥王晉走到柳一山的對面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白慕寒,輕聲說道:“鬼王還有時間到老朽這小小的藥王府來,真是讓府門蓬蓽生輝啊。”
白慕寒哈哈一笑:“藥老這是說哪裡的話,能在你的藥王府上坐一會,已經是在下天大的福氣了,何來蓬蓽生輝一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