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回人族(1 / 1)
因為神行山的事,夢嬌只好留了下來。
更何況柳一山說虛子眉,是導致神族受難的罪魁禍首,這件事還要查,不僅要查還要徹底。
當然了,關於虛子眉的事,最後也是查了個水落石出,神王也將他的神子之位剝奪,因為神行山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所以並沒有太過於追究,終而保全了性命。
“依然,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一山的話還沒有說完,水依然立刻反駁:“什麼叫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就是不想見我,在你認為,女人永遠都是男人的累贅不是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個話?”柳一山的心裡苦啊,他甚至可以對天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說過女人會成為他的累贅。
反觀水依然,反而嘴角之上透露著一絲輕笑,但是這樣的笑容多少帶著些許痛心:“那你告訴我,這麼多年你為什麼都是你一個人,當年我二姐去人族待了三年,結果呢,還是遭到了你的拋棄,我以為我們兩個的相遇可以改變這樣的結果,只是沒想到我和我二姐的遭遇一樣罷了。”
說話間水依然的眼睛慢慢變得紅潤,一抹熒光在她的眼眶之中打轉,是那麼的淒涼和無助。
柳一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想要上前寬慰水依然,可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因為他不知道究竟用什麼辦法可以化解這位神子的委屈。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現在別人這麼想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頓了頓,柳一山深情的說道:“依然,我知道你在恨我,恨我不辭而別,你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在逃避你,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你,如何面對我們以後的生活,你也很清楚,我們的路不一樣,當年人皇對我下了命令,人族和神族不能通婚,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來毀壞這個規矩,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會償還,只是這一次真的要對不起了。”
說到最後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柳一山的心裡明顯一痛,自己也很清楚,這麼說會讓水依然心寒,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本以為這樣的一番話,會讓水依然徹底死心。
可沒曾想,水依然不僅沒有死心,反而一時沒忍住,哭了出來。
正當柳一山納悶她為什麼哭的時候,一個溫暖的身體撲進了自己的懷裡。
再看水依然站立的位置,哪裡還有她的身影。
“一山,你知道嗎,我真的喜歡你,這麼多年來,我都一直苦苦的等尋一個有緣人,直到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也不要去管什麼規矩,你柳一山就是我的男人,這輩子都不會變,你留下來好不好,或者我跟你去人族,大不了我放棄神子之位。”
此刻,說水依然是胡攪蠻纏,都不為過。
可是柳一山卻不這樣認為,在他看來,水依然這是性情使然,有感而發罷了,雖然並不能排除兩個人在一起,短時間之內可以產生感情。
但柳一山真的不能。
如果說在沒有和張巧發生關係之前聽到這話,柳一山肯定會答應,至於人皇還會不會出現,誰也說不準。
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柳一山一樣這樣想的。
只不過,水依然這話來的太晚了,柳一山更不會答應她。
輕輕的將水依然柔軟的身子扶正,柳一山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一種熾熱。
水依然同樣看著柳一山,但她的眼神裡更多的是期盼,希望面前這個自己愛的男人能答應剛剛的要求。
可最後,水依然還是失望了,只聽柳一山輕聲說道:“對不起,我實在辦不到,而且我心裡已經有人了,多的也裝不下了。”
“什麼?”
水依然的身體明顯一徵,說柳一山心中有人,她是一點都不相信。
今天到了這裡,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水依然也是做了很多功課的。
幾乎把柳一山身邊所有的女人調查了遍,除了自己二姐的關係稍微近一點之外,就沒有別人了。
雖然幕文曼兩姐妹同樣和他相處過,可那些都是非常正常的朋友關係。
除了張巧和柳一山的關係有些說不清之外,其餘便再也沒有人了。
難道是自己差錯了方向?
一時間,水依然也有些迷糊了。
當然,柳一山口中說的這個人,水依然並不認識,她就是邱靈兒。
最開始的時候,因為記憶被藥王晉盜取,所以並不能記得起來,臨走時又把記憶拿了回來,那一部分的缺失也彌補了。
那時候,柳一山還打算回去和張巧舉辦婚禮。
可現在不這麼想了,還是決定等到將邱靈兒救回來之後,再重新打算。
只不過這樣會對不起張巧罷了。
柳一山輕輕摸了摸水依然有些消瘦的臉龐:“你沒有聽錯,我心裡有人了。”
“有人了?”水依然慘然一笑,往後退了兩步,臉色也更加的蒼白,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心裡還有別人,我可是神子,多少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女人,難道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還是說你從頭到尾就是在敷衍我,欺騙我罷了。”
“這怎麼會是欺騙呢?”
柳一山往前走了兩步,可不料水依然立刻又退了兩步,根本不給他接近自己的機會。
“她只是一隻普通的狐妖罷了。”柳一山說道。
水依然眨了眨眼,驚訝的說:“狐妖?你居然喜歡一隻狐妖?”
不難看出,水依然根本就不信。
不過這也非常正常,像柳一山這樣的身份喜歡一隻狐妖,換了誰都不會相信,最起碼的,都是水依然這樣的身份才能符合他。
柳一山點了點,對於水依然的反應他也猜到了:“這沒什麼奇怪的,在認識她之前我也對妖怪看不起,可是你知道嗎,如果一個人可以為了你犧牲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一隻妖怪又有何妨呢。”
是啊,不僅僅是妖怪,就算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都會去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那些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我明白了。”
所以說心裡還是很不甘心,可水依然至少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如果再這樣糾纏不休,那就只能說明自己太極端了。
天道使然,既然沒有機會,強求又有何用,到最後無非就是熱臉貼人家的人屁股罷了。
話必,水依然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便準備離開。
“依然。”柳一山叫住了她。
水依然慢慢回過頭,眼神之中沒有一絲神采:“柳掌門,還有什麼事嗎?”
一聲柳掌門,讓柳一山心裡又是一痛,神族八大神子,自己傷害了兩個,這樣的結果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回去之後好好照顧自己,雖然我們沒有機會,但是朋友還是可以做的。”柳一山的這話說的有些牽強,只是現在他也只能說這些。
水依然點了點頭,輕輕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看著水依然離開了背影,柳一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這都是辦的什麼事,怎麼稀裡糊塗又和水依然扯上關係了?
明明記得非常清楚,從來神族到現在,根本就沒有和她有過太多的交集,無非就是參加了比武大會,其餘的便再也沒有了。
難道這短短的時間中,還有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嗎。
想了半天,柳一山還是沒想起來,再看水依然離開的地方,除了那座影影約約的城池,已經沒有任何的影子了。
白慕寒這時候走了出來,剛才的一幕,雖然他並沒有聽清楚兩人在說什麼,但是透過觀察,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看不出來啊我的掌門大人,你還是個多情種,就來神族這個短短的時間,你居然都能勾搭上神子,真是讓我佩服。”
雖說曾經邱靈兒跟柳一山,也是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關係,但是那身份不一樣。
水依然可是神子,眼界也不同。
柳一山白了一眼,憤憤然的說道:“你又知道了,走了,一會天黑了。”說完就朝著出口而去。
“天黑?”白慕寒沒有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還看了看天空中高高掛起的太陽,喃喃的說:“神族也會天黑?”
……
回到家的時候,也確實天黑了。
白慕寒並沒有去人族,而是在黑市就和柳一山分開了。
他決定回一次鬼族,畢竟白慕辰是他弟弟,白慕寒擔心他冒出什麼亂子,讓鬼帝知道。
而且萬枯山距離九幽冥殿太近了,稍微發生什麼大事,鬼帝都會立刻知曉。
白慕辰的心境本就不如白慕寒,加上天性問題,經常都會惹麻煩。
但那時候因為白慕寒的鬼王的身份還在,有錯也有辦法解決。
現在鬼王身份沒有了,如果白慕辰再惹麻煩,就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解決。
這去留本就是自由,柳一山當然不會去幹預,也就隨他去了。
到了家裡,柳一山躺在沙發上點了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回想這段時間經歷的,就感覺是在做夢。
胡思亂想了半天,柳一山這才想起張巧。
這會她應該在家吧?
雖說身子還有些疲憊,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張巧,起身便往她的別墅趕去。
……
到了別墅區,柳一山第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保鏢,這說明張巧應該在家。
許久不見,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因為昏迷的原因,張巧的情況柳一山並沒有看到,心裡也說不清楚見到她會看到什麼。
“什麼人?”
因為是晚上,門口的保鏢大老遠就看到了柳一山,可是因為視線的關係,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具體是誰卻是看不見,所以也警惕了不少。
“是我。”柳一山走到大門前停了下來。
保鏢仔細一看,這才認出了眼前之人,神情也緩和不少:“原來是柳先生,您稍等,我這就通知小姐下樓。”
說完,保鏢就準備走進廊亭打電話。
柳一山趕忙阻止道:“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吧。”
保鏢本就認識柳一山,他也知道柳一山和張家的關係不一般,也就沒有過多的阻攔。
這一棟別墅,柳一山雖然曾經來過,大概的地形也記得非常模糊。
好在的是,張巧的這棟別墅是張宇文曾經住過的,地方也不大,很快就進入了別墅之中。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可是屋內卻是燈火通明,一點夜晚的樣子都沒有。
自從張巧從神族回來之後,心裡也就一直記掛著柳一山的安危。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一日離開的時候,柳一山還是昏迷不醒。
本身張巧也是不願意回來的,但是自己的身體也有些扛不住,雖然說神族的醫術也非常高明,可作為普通人,卻沒有治療的辦法。
無奈之下,張巧只好回到了人族,在經過一番治療過後,身體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恢復。
這身體雖然好了,但是心理的病卻一直還在,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柳一山,這個男人給了她太多的羈絆,追溯根源還是放心不下。
而且因為柳一山的問題,張巧甚至從回來過後,根本就沒有過問過公司任何事。
一般能處理的就讓公司的元老處理,實在不能處理的,她就親自出面。
可現在,這一日復一日的等待,讓張巧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有時候她都認為自己是心理出了問題,活了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為一個人這麼擔心過。
也不知道柳一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今天的張巧和往常一樣,趴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著自己和柳一山曾經所發生過的一切。
時而臉上露出傻笑,時而變得惆悵。
這段時間以來,張巧的精神唯一支柱就是柳一山,沒有到深夜兩三點,她是根本不會睡覺的。
有時候如果實在太困了,就在沙發上趴著睡覺。
就這樣的日子,張巧幾乎又過了一個多月。
趴在沙發上的張巧,想著柳一山什麼時候能回來,臉色也有些蒼白,就如同一朵鮮豔的玫瑰,快要凋零一般。
“巧兒。”
一聲巧兒,讓張巧的嬌軀明顯一徵,但是她並沒有去追尋聲音的來源,而是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這樣的錯覺,幾乎是每天都在經歷,也就習以為常了。
“怎麼,不理我了嗎?”
這是,柳大哥的聲音?
張巧猛然間坐了起來,眼神也往大門口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鐘,她的眼睛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柳一山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真的回來了,是他回來了嗎?
張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認為這還是自己的錯覺,於是揉了揉眼睛繼續看,這一看之下才確定,確實柳一山回來了。
“柳大哥。”
張巧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柳一山的面前,撲進了他的懷中,隨後便傳來了哭聲。
此刻,看似一個簡單的擁抱,卻有著太多的心酸和無奈。
離別時的痛苦,和再見時的喜悅,已經皆在眼前。
在來之前柳一山已經想好了,很多話要對張巧說,可是這一個擁抱卻讓他啞口無言。
緊緊的將張巧摟在懷裡,柳一山只感覺自己的衣服已經溼透了。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老話說的好,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可現在,重逢時的那一刻才是最美好的相遇,不是嗎?
也許,人生的本真就是經歷,經歷一次次的歡喜,一次次的憂傷,經歷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經歷一次次的歡聚,一次次的別離。
就這樣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張巧哭泣的聲音也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柳一山將她輕輕的扶了起來,擦了擦伊人臉上的淚痕,柔聲說道:“這段時間你還過得好嗎?”
“好,很好。”張巧點了點頭,柳一山的出現,讓她的精氣神也恢復了不少。
這時候張巧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拉著柳一山往沙發那邊走:“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柳一山沒有爭辯,只是由她而去。
沙發之上,兩個人對坐在一起。
張巧撥開了柳一山的外套,露出了粗壯有力的肌肉。
看了半天,張巧有些奇怪的說:“我明明記得你傷口很深的,怎麼現在連個疤都沒有了。”
“傻丫頭,你當我普通人嗎?”柳一山有些沒好氣的說,可是心裡卻是暖暖的。
認識了太多的人,期間也有不少人對柳一山非常的關心,可他卻明顯的感覺到,每個人的關心都不一樣。
就好比張巧,她對柳一山的關心,是一種由心而發的,就好像她這樣的能力是與生俱來。
和別人不一樣的是,有一些關心和照顧是需要多看多學。
張巧卻不用,這些後天需要培養的能力,彷彿從孃胎就帶了出來,特別讓人感到暖心。
柳一山的話剛說完,張巧的眼眶又溼潤了。
“怎麼了這是?”柳一山也有些納悶了,剛剛哭了那麼久,難道眼淚還沒有哭幹嗎,女人可真是一個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