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處理最後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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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

幕文曼出現了。

可此刻的幕文曼,雙眼之中飽含淚花,很明顯,剛剛眾人的交談聲被她聽到了。

“文曼,你怎麼來了,難道你…”藥王晉顫抖的站起了身,臉上顯得非常不可思議,有今天這個結果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但是他不想因為自己當初的決定,影響兩個孩子以後的路。

就是這樣,還是讓她知道了,而且還知道的這麼徹底。

柳一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幕文曼。

幕文曼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一絲微笑,走到藥王晉的面前。

“爹爹,孩兒知道這些年來,您為了我和夕顏兩姐妹都付出了不少,女兒也非常感動,可是您又知道嗎,在為我們選擇以後的路之前,您所做的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剝奪他人的記憶,這不是我所想看到的結果。”

“文曼,爹爹也是沒辦法啊。”藥王晉的臉色非常的黯然,他心裡很清楚,在女兒這番話面前,自己一點反駁的權利也沒有。

重重的嘆了口氣,藥王晉繼續說道:“當初你娘為了讓你們恢復靈氣的根基,可以說是尋遍了很多古典記載,但都一無所獲,後來又經過我的多方查閱,這才找到了一點機會。”

幕文曼蹲在藥王晉的身邊,雙手握住他的手,有些抽泣的說:“女兒都知道,文曼心裡明白爹爹的苦心,可是爹爹,我想如果娘真的知道,你為了恢復我們的靈氣根基,去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她也不會同意的,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算根基真的能恢復,我也不會要的。”

“我知道,我都明白。”

藥王晉還想說些什麼,可是面對自己的女兒,他又能說什麼呢。

雖然幕少謙根基還在,但現在處於受損的階段,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心裡都明白,讓幕少謙根基受損,完全就是虛子眉的暗中操作。

對於這件事,柳一山根本就沒有插手,可以說整個神族的事,他幾乎都沒有插手過。

當然,除了無法避免的事。

幕文曼又將目光轉移到柳一山身上,臉上露出一絲讓人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容:“柳大哥,我希望你能放過我的父親,可以嗎?”語氣之中帶著懇求,是對一個朋友的懇求。

柳一山眉頭一皺,本想直言拒絕,可是面對幕文曼,卻不知如何拒絕,只得委婉的說:“幕姑娘,你也看到了,因為你父親的自私,害得我朋友喪命,你現在讓我放過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見到柳一山這麼說,幕文曼有些著急,她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柳大哥,我父親害你朋友喪命是沒錯,可是他一輩子行醫,也救過不少人,難道你就不能看在這個情面上,放過他一馬嗎?”

“放過他?”

柳一山抬手一指藥王晉,對著幕文曼說:“你讓我怎麼放過他,放過他也行,你有救回我朋友的辦法嗎,竊取我人族記憶碎片我可以就這麼算了,但是丟掉的命呢?”

幕文曼怔住了,曾幾何時,眼前這個男人是她中意的物件。

曾經幻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嫁給柳一山,但這些都奠定在這件事沒有發生之前,如今東窗事發,自己的夢也隨之破滅。

幕文曼心裡很明白,一切都晚了。

柳一山的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感覺這麼問很自私。

是啊,既然人已經死了,再追究又有什麼用呢。

雖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是經歷了這麼多年,那麼存在於普通人思維裡的東西,真的還存在嗎?

四人都沒有說話,藥王晉更是垂著頭,落魄的像一個乞丐,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件事,如果不拿個說法,柳一山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柳一山將頭別了過去,他不想看到幕文曼這個樣子,怕會不忍心,雖說兩人的關係並不算很親近,但是這麼久的相處,也讓自己懂得珍惜。

誰不是有血有肉的呢。

白慕寒本想說些什麼,但又忍住了,在他看來,這件事跟自己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就算想幫柳一山出頭,現在也輪不到自己。

幕文曼往後退了兩步,她有些頹廢,腦海之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空白。

在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身旁的人,好像都有些陌生。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幕文曼沒有想通。

多年以後,當幕文曼再次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事後,她才徹底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人性使然。

原來人性真的可以變的,不管過了多久,又或者活了多久,只要想法到了一個臨界點,都會發生質變。

“那柳大哥你想怎麼樣呢?”幕文曼淡淡的看著柳一山,她心裡很清楚,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柳一山看了一眼幕文曼,又看了一眼垂頭的藥王晉,想了想,這才說道:“只要你父親能救回靈兒,其他的我都無所謂。”

幕文曼的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一絲轉機:“那你的冥眼呢?”

“無所謂了,你們考慮一下,如果可以就想辦法吧。”柳一山相信,單單只是救回邱靈兒,藥王晉一定有辦法。

白慕寒聽了柳一山的回答非常驚訝,連忙上前幾步:“柳掌門,這一次你來神族不就是為了冥眼而來的嗎,現在你為了救靈兒,你的冥眼就不要了嗎?”

不單單是白慕寒,就連藥王晉聽到這番話都非常意外。

柳一山的這番話,那資訊量可是非常大的。

首先來說,柳一山這麼做,無異於就是放棄了冥眼。

其次當然就是取出體內的魂魄,只要破壞了冥眼,將他體內的魂魄取出來,基本上這件事情就這麼了結了。

不過這麼做的風險也非常大,那就是有可能會破壞柳一山的修為,這樣的損耗不管是誰都會無法接受。

可是藥王晉卻還有別的難處,臉色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柳一山微微一皺眉,對白慕寒說:“鬼王,你也是老人了,你覺得這件事情換做你,你會怎麼去選呢?”

“我…”

這個問題對於白慕寒而言確實不好選擇,雖然說他的修為差了柳一山很遠,但是從年齡上來看,兩個人又差不多。

如果真的讓他選,也確實為難白慕寒。

當初邱靈兒為了救柳一山做的一切那都是看在眼裡,現在這個問題放在了他的面前,這讓白慕寒有一種錯覺。

那就是這一切的經過,彷彿柳一山親眼所見一般。

見白慕寒一時語塞,柳一山又說:“連鬼王你都不知道怎麼去選,更何況我呢。”

說罷,柳一山又將目光轉向了藥王晉,眼神之中的凌厲,彷彿褪去了幾分。

“藥老,你怎麼看?”

藥王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柳一山,又將頭垂了下去,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話。

見他遲疑,柳一山並沒有著急。

不過柳一山不著急,並不代表有人不著急。

要說就這件事最關心的,應該就是幕文曼了,柳一山是她最在乎的人,藥王晉又是她的父親。

感情和親情雙重枷鎖放在幕文曼的肩上,似乎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她快步走到藥王晉的面前,問道:“父親,你倒是說話呀。”

幕文曼顯得非常的急迫,雖然對起死回生這類的醫術很是精通,但那只是針對剛剛死去的人,而且還是患病之人。

對於這一類魂魄脫離的事,她還從來沒有做過,這還是時間上拖了太久,就算有辦法,一時間也無從下手。

藥王晉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不好辦。”

一句這件事情不好辦,讓柳一山聽的那是雙眼圓睜,正準備發火之際,白慕寒卻拉住了他。

柳一山回頭剛想質問,卻看到白慕寒對自己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著急。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白慕寒一直都在關注這件事情,剛才藥王晉的表現,自己也是看在眼裡,很明顯他的話並沒有說完。

被白慕寒一提點,柳一山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心想反正自己現在也不會走,更不會害怕藥王晉,有什麼出格的舉動,也就不那麼著急了。

“為什麼會不好辦呢,父親你的醫術高明,就算再困難的病,你也是手到擒來,為什麼這一件事情就沒有辦法了呢?”

幕文曼話裡的意思透露著不相信,在她看來自己的父親就是一個傳奇,沒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

現在又聽藥王晉說這件事情不好辦,情急之下,一時間居然忘記體會話中的意思。

每個人心中的反應都不一樣,這時候藥王晉卻不緊不慢的說:“並不是說沒有辦法,只是這麼做會有很大的風險,一來時間上間隔太久,如果強制性將魂魄從掌門的身體內取出來,我怕會有什麼變故,二來這魂魄脫離肉身太久,如果突然將它取出,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你把話說完,什麼叫意想不到的事情?”

柳一山本就著急,見藥王晉說話支支吾吾,趕忙連聲催促。

藥王晉苦笑一聲:“掌門有所不知,我所說的意想不到的事,意思就是說,就連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如果強制性取出來不僅僅會影響魂魄的正常,可能還會影響你。”

最後這一句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除了藥王晉,其餘的人面色都是一驚。

要知道柳一山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以後的事,那對不起的可就不止邱靈兒一個人了。

站在一旁的白慕寒,本以為柳一山還會繼續發作,已經準備好攔住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柳一山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傻傻的站在原地。

眾人都是一愣,紛紛都將目光投向了柳一山,想要聽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沉默了好一會兒,柳一山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過就這一會兒的時間,他的心裡就彷彿掙扎了一個世紀一般。

如此艱難的選擇,讓這位強者的心裡非常的痛苦。

從來都不會去虧欠任何人,可是這一次柳一山為了人族的生存,卻是沒有辦法的事。

只聽他緩緩開口說道:“好吧,既然你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那我就給你時間,只要想到了就立刻聯絡我。”

這番話如同一個免死金牌一樣,落在了藥王晉父女二人的心裡。

“謝謝柳大哥,你放心吧,有訊息我會立刻去人族告知。”幕文曼的臉上透露著感激,至少說父親暫時保住了。

激動之餘,幕文曼又對藥王晉說:“父親你聽到了嗎,柳大哥他不為難你了。”

藥王晉點了點頭,語氣哽咽的說:“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父女二人如此高興,柳一山的心裡彷彿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白慕寒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還好柳一山今天大度,如果這件事情真的鬧大了,保不齊神族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你收集的那些記憶碎片,必須儘快還回去。”柳一山說道。

“可是文曼她們…”

藥王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柳一山抬手打斷了:“如果你是擔心,等你老了以後她們沒人照料,那這件事情可以交給我,當然我也可以跟夢嬌或者水依然打個招呼,你覺得如何?”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感謝柳掌門了。”藥王晉的身體幾乎都是顫抖的,在神族如果能得到神子的庇佑,那對誰來說都是一件絕好的事。

有的人又會問了,藥王晉在神族不是有著很高的地位嗎,就連神王都要給他三分薄面,難道還用擔心以後嗎?

其實藥王晉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作為父親,子女以後過得怎麼樣,那肯定是放在首位的。

等到自己老死以後,誰又能保證以後的事會怎麼樣去發生呢。

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來,誰都說不準。

交代好這一切後,柳一山就準備離開神族,畢竟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值得留戀的了。

臨走時,幕文曼並沒有出門相送,倒不是她沒有眼色,這是經過藥王晉的這件事,有些無法面對柳一山。

心裡雖然掛念,但是理智卻告訴幕文曼,他們沒有以後。

“看不出來柳掌門的心境居然達到了如此的地步,真是讓在下佩服。”走在回去的路上,白慕寒由衷的說道。

柳一山哈哈一笑:“老白你這麼說就有些見外了。”

白慕寒一愣,淺笑道:“願聞其詳。”

“咱們都活了這麼久了,什麼事情沒有見過,雖然不相信天打雷劈這一說,但多行善事的道理還是懂的。”

兩個人一路暢談,很快就離開了繁華的城池。

坐在大樹之下休息,二人喝完小酒,就準備起身離開。

看了看遠方的神方島,柳一山的思緒又被拉到了剛剛過來了的時候。

這一轉眼就過了幾個月,想來這段時間經歷的確實很多。

從七殺門消亡之後,柳一山的人生都是平凡的,從來沒想過會經歷這些,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不過現在好了,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了,也便釋然了。

“柳一山,你給我站住。”

就在柳一山和白慕寒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的出現,讓他們二人愣在了原地。

這個聲音就一山太熟悉了,本以為自己就那樣悄然的離開,會讓她好受一點,只是沒想到還是追了過來。

白慕寒也不去看來人是誰,只是拍了拍柳一山的肩膀,低聲說道:“我在出口等你,談好了就過來。”

柳一山點了點頭,他心裡很明白,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好,恐怕就算等自己回到了人族,她也會追過來。

當然這個人並不是別人,正是水依然。

“你怎麼來了?”柳一山回過頭,不過他看到的卻是水依然有些蒼白且憤怒的臉。

兩人的距離只有幾步之遙,所以雙方的表情變化也看得非常清楚。

水依然冷冷的說:“招呼都不打就這麼走了?”

柳一山心裡很明白,自己就那樣走,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乾笑一聲道:“你神行山的事不是還沒處理完嗎,我這不是擔心插手太多會讓外人說閒話,就這麼走不也挺好的嘛。”

說話的時候,柳一山還故意表現出非常輕鬆,但是越是這樣,他就越彆扭。

“閒話?”

很顯然,水依然並不吃柳一山這一套:“你堂堂的柳掌門,難道還怕別人說閒話嗎,再說了,誰會說閒話,這本就是我們神族的事,你幫我們就相當於在幫整個神族,誰又會那麼不知好歹,倒是你,這麼著急的回去,難道是害怕我討債嗎?”

這一次水依然知道柳一山要回人族,還多虧了夢嬌的提醒。

當時柳一山突然消失,夢嬌就明白,柳一山是不想在神族留下太多的牽掛,也就沒有多想。

對於柳一山的行事作風,夢嬌早就習慣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水依然一回來就追問和尋找柳一山的蹤跡,幾番追問之下,夢嬌迫於無奈說出了柳一山的去向,這才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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