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造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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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所有的人都看著那一個趙家的家丁。那個家丁是一個很壯實的漢子,但是聲音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冷月的聲音。

那個人說道:“趙家族長啊,你的心腸可是真的狠啊,你看看你的府上因為鼠疫而死的人這麼多,你居然都不心疼。”

那個家丁緩緩的走到趙玉坤的面前,已經是發出了冷月的聲音,那一種聲音很甜,但是在趙玉坤聽起來卻顯得冰冷刺骨,好像在一瞬間有十萬個冰錐子往他的身上插。

那個家丁用冷月的聲音說道:“現在在你面前有兩條路。”

趙玉坤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一個家丁。

那個家丁又是男人發出女人的聲音,說道:“第一條路是等著鼠疫把這一座萬劍城裡的人全部殺光,病死。還有一個就是給我在趙家立一個雕塑。當然我要通知你一個好訊息,如果你選擇第一個的話,你是這萬劍城裡最後一個死去的。”

當她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那個家丁就一下子倒在地上了。

在那個趙家的家丁倒在地上的時候,那一群人就立刻散開了,臉上露出緊張和恐懼的表情。

有一個青年男人說道:“他不會是死了吧。”

又有一箇中年女人說道:“他不會是也得了什麼鼠疫吧?”

這時候一個老人,把那個家丁的衣服掀開,那個家丁衣服下面的皮膚光滑細膩,沒有任何的凸起。

這時候那個趙家的家丁醒了他揉揉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發生什麼事了?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趙玉坤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家丁說道:“家主你是在問我嗎?”

此是這個說話的家丁已經又變回了原來的那個樣子,他的聲音也從一個女人的聲音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趙玉坤點頭說道:“是的。”

那個家丁說道:“小人,名叫王蘭。”

趙玉坤說道:“王蘭啊,你剛才受了一些驚嚇,現在你回去休息吧,放心,這一天的工資不會少你的。”

那個叫王蘭的家丁一頭霧水,因為他已經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他原本是站在外面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站在了這裡還被一群人圍著,那一群人還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在看著他。

這時候家主又一次重複的說道:“王蘭,去休息吧。”

這時候王蘭才反應過來說道:“好。”

王蘭說完這一個好字就傳頭向著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眾人立刻的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道路,此時的王蘭有一瞬間的錯覺覺得,自己就是迦德帝國的皇帝。甚至比現在站著他身後的萬劍城第一家族的趙家家主還要威風。

等到這個名叫王蘭的家丁走遠了之後,趙玉坤才傳過頭來說道:“傳令下去,讓萬劍城最好的鐵匠來趙家,給冷家,家主。。。。。。立一座。”

趙玉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個人大聲說道:“我不同意!”

這個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聲音好聽,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能聽的見。這隻有一種解釋,這個女人的真氣深厚。在“我不同意。”四個字之後那個女人才出現。

這個女人是趙玉坤的妻子,何雅靜。

何雅靜雖然是趙玉坤的妻子,但是絕大多數的時間趙家的人都見不到她,她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就算有家丁或者丫鬟偶爾見到她,她也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沒有絲毫的少奶奶的哪一種架子。

但是現在這個叫何雅靜的女人臉上已經沒有了笑意,雖然也沒有什麼怒意,但是她卻滿臉嚴肅。這一種表情如果出現在別人臉上那沒什麼,也不會有太多人在意。

但是當這一種表情出現在趙家夫人,何雅靜的臉上就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何雅靜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就算是從小在趙府裡做事的家丁或者丫鬟都沒有見過,何雅靜露出這樣的表情。

何雅靜說道:“我不同意在趙府裡,為冷月立雕塑。”

這時候一個老漢說道:“大人啊,只要在趙府裡給冷月立一個雕塑,這萬劍城裡的鼠疫,就可以解決了,就可以沒有人死去了。這可是公德一件啊。”

這時候又有一個大娘痛心疾首的說道:“姑娘啊,你就行行好吧,我的孫子也得了鼠疫,你就給那個冷月立一個雕塑吧。這雕塑的錢不用你出,我來出,不對,我們大家來出。”

何雅靜溫和的說道:“你們確定給冷月立一座雕塑,這鼠疫,就會消失嗎?”

這時候沒有人說話了,因為沒有人能夠確定這個東西到底管不管用。

這時候一箇中年男人說道:“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先試一試再說嘛。”

地下有一大群人附和道:“對啊,對啊,試一試在說嘛。試一試再說嘛。。。。。。”

但是這時候何雅靜突然大吼:“我不同意!”

這時候剛才說話的那一個大娘也憤怒了說道:“你這個婆娘,你看起來這麼漂亮,但是你的心腸怎麼這麼狠毒啊,我的孫子都快要病死了,你怎麼能夠見死不救呢?!你還是不是個人啊?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

底下又有一幫群眾附和道:“就是,就是,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面對那一幫群眾的指責,何雅靜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趙玉坤在一旁看著何雅靜,他感覺她好像已經不認識她了。

這時候,何雅靜開口說道:“我不會給冷月造雕塑,我要在趙府裡為她建一座塔,把她的靈魂和血肉壓在下面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沒有人說話,就像是一鍋已經被煮的沸騰了的開水,突然一下子變的平靜了下來。

何雅靜又說道:“給冷月造雕塑,能停止鼠疫是誰告訴你們的?”

一個老頭緩緩開口說道:“冷月,我做夢的時候,夢見了冷月,她在夢裡告訴我的。”

然後下面,又有一群人附和說道:“我們也是,我們也是。。。。。。”

何雅靜說道:“巧了,我昨天也作了個夢,夢見了天使,天使告訴我呀,想要止住這萬劍城裡的鼠疫,就要在趙府裡建一座塔,用這一座塔,把冷月的靈魂壓在下面鼠疫就會好了。”

——

趙家的那一座塔建造的很快,前前後後不過用了十五天的時間。萬劍城裡所有的能工巧匠都來到了趙府,幫忙建立這一座塔。在這一座塔建立完成之後,只是過了兩天,那些得了鼠疫,說話都困難的人竟然奇蹟般的好了。

有些剛染上鼠疫的,身上有幾處黑色膿包的人,居然在一兩個時辰內就完全康復了,整個萬劍城都可以說是非常高興。

一個星期之後,人們終於重新走上街頭,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在那幾天萬劍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感覺空氣裡漂浮著一股清香,聞起來就讓人心曠神怡。

這裡的人們從來不知道,空氣是這樣的香甜,照在身上的陽光是這麼溫暖,這麼美好。

有些時候,一些人會站在太陽下的馬路邊上,仔細觀察著陽光下自己的影子,發現自己的影子也是無比的可愛(這句話怎麼有種自戀的感覺(*^_^*))

但是也有些不好的事情,其中一件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趙府裡。鼠疫結束七天之後,萬劍城裡最好的大夫孫雲去世了。他不是感染鼠疫去世的,而是累死的。

在孫雲的葬禮上,有六個人走了進來。其中兩個青年男人,一個老人,一個小孩,一個女人。他們跪在孫雲面前,孫雲擇躺在哪裡閉上了雙眼,永久的閉上了雙眼。

這六個人一起把頭重重的磕下去,聲淚俱下的說道:“謝謝,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趙家的一群趙家的家丁看的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這六個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孫雲的葬禮按照他自己的要求一切從簡,在整個萬劍城戰勝鼠疫,一片歡騰的情況下,沒有多少人知道,孫雲的死訊。

就算知道了,來參加孫雲葬禮的人恐怕也不會多。

這一場鼠疫害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孫雲。這一場鼠疫不僅毀了孫雲的身體,也毀了孫雲的名譽。鼠疫這個病連孫雲也治不好,久而久之萬劍城裡的很多人都不再相信孫雲的醫術了。

孫雲在死去的最後一刻說道:“我要死了。。。。。。”

孫雲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我這一輩子唯一的遺憾啊,是沒有治療好鼠疫病人。。。。。。”

這時候趙玉坤來到這裡,看見這六個人整整齊齊的跪著。問道:“你們是誰,你們是幹什麼的,來這幹什麼?”

這六個人裡面一個青年男人說道:“趙家家主,我叫林風,是萬劍城裡的一戶普通人家,是孫雲大夫救了我,所以,我今天是是向他表示謝意的。”

趙玉坤說道:“你當時得的是什麼病?”

林風說道:“鼠疫。”

趙玉坤說道:“孫老臨終前說他自己沒有治療好,鼠疫啊?”

這時候,六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不他治療好了。”

趙玉坤說道:“你們幾個人都是得的鼠疫?”

那六個人又是異口同聲的說道:“是。。。。。。”

鼠疫在萬劍城肆虐的日子雖然結束了,但是趙玉坤從他們說話的語氣中也能聽出來,這鼠疫在他們心中所產生的陰影並沒有完全的消失不見。

這也不僅僅是他們六個,其實萬劍城裡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沒有人知道鼠疫,什麼時候會再來。

趙玉坤說道:“如果孫大夫在天有靈的話,看到你們六個人,他應該會很開心吧。”

——

除了趙府孫雲去世這一件不好的事以外,還有一件不好的事,不過這一件事不是發生在趙家,而是發生在,萬劍城八大家族,不現在應該改口說是六大家族。

這一件事發生在六大家族裡的朱家。

因為上一次攻打趙府的事情,朱家一下子從末尾,到了第二,並且有和萬劍城第一大家族趙府齊頭並進的趨勢。但是現在的朱家家主,朱重心裡卻很憂傷。

因為現在的鼠疫過去了,他的計劃就被打亂了。

本來伊波帝國的張白鳳說道:“等到趙府裡給冷月立了雕塑,你們朱家就能成為萬劍城裡的第一大家族了。”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鼠疫已經沒有了,那些得了鼠疫的病人也康復了,萬劍城裡的人們已經重新走上街頭了。他朱重這萬劍城裡第一大家族的夢恐怕就要落空了。

這一天朱重又一次走進了那一間小小的,牆上只掛著一幅畫的密室。他面對著那一幅畫緩緩的跪下。在他跪下之後,那一幅畫也有了一些變化。

一個聲音從那一幅畫裡傳了出來,他說道:“我想你現在一定很慌張。”

朱重低聲說道:“是的。”

那個聲音又說道:“我想你現在一定有問題想要問我?”

朱重說道:“是的。”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你問吧。”

朱重說道:“現在萬劍城裡的鼠疫已經沒有了。”

那個聲音回答道:“是的。”

朱重說道:“那沒了這個鼠疫,我朱家還能不能成為萬劍城的第一大家族啊?”

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那個聲音只說了一個字:“能。”

朱重說道:“我要怎麼辦?”

那個聲音說道:“在七天之後的夜晚,你在夜裡偷偷的開啟萬劍城的城門。”

朱重說道:“然後呢?”

那個聲音繼續從那一幅畫裡傳出來,說道:“然後你就只要等到天亮就行了。”

朱重說道:“天亮了,會怎麼樣?”

那個聲音說道:“天亮之後,你朱家就是萬劍城的第一大家族了。”

朱重說道:“那趙家呢?”

那個聲音說道:“到了那個時候趙家就不復存在了。”

此時此刻的朱重聽到這一句話全身都情不自禁的冒出了冷汗,他聽的出來,他這是要去殺光趙家。如果是別人說出這樣的話,那他一定會覺得很可笑。趙家那可是萬劍城八大家之首,被滅不是不可能,但是在一個晚上能殺光趙家,這一點是絕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是這個人說的話,那麼就不是什麼可笑的笑話,而是一個可怕的事實。

朱重知道,他們確實有能力,在一個晚上殺光趙家。

這時候那一幅畫裡又傳出來那個聲音,說道:“你還有別的事嘛?”

朱重搖頭說道:“沒。。。。。。沒有。”

那個聲音從畫裡傳了出來說道:“那我走了。”

朱重說道:“好。”

那個聲音沒有從那一幅畫裡傳出來,那一幅畫又有了變化,然後恢復原狀。

朱重站起身子擦了擦汗額頭上的汗水,每一次和他對話,朱重總是能弄的滿額頭的汗珠。

——

迦德帝國,龍佛省,一處宮殿內。

黃雅南說道:“你們說完了嘛?”

張白鳳說道:“說完了。”

黃雅南說道:“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

張白鳳說道:“誰怎麼樣?”

黃雅南說道:“就是剛才和你對話的那個人。”

張白鳳說道:“那個人和他的姓一樣。”

黃雅南說道:“這話怎麼講?”

張白鳳說道:“都是豬(朱)。”

黃雅南說道:“你們已經想好了嘛?”

張白鳳說道:“想好了什麼?”

黃雅南說道:“你們幾個要去攻打萬劍城。”

張白鳳說道:“是的。”

黃雅南說道:“我覺的,你們有點低估對手了。”

張白鳳說道:“萬劍城,迦德帝國裡一個很特殊的城池,每一個人都會使用劍。”

黃雅南說道:“所以我覺得那裡的高手一定不少。”

張白鳳說道:“高手自然是越多越好,一場戰爭很輕易的就取得了勝利,那豈不是很沒有意思嘛。”

黃雅南說道:“我就怕你有命去,沒命回來。”

張白鳳笑道:“怎麼了,還捨不得我啊,怕我把命丟在萬劍城?”

黃雅南說道:“沒有。”

張白鳳嬉皮笑臉的說道:“你是不是愛上我了,愛上我,你就誠實一點說出來嘛。像我這種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滿腹經綸,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張白鳳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已經打在了張白鳳的臉上。

張白鳳爬起來說道:“你竟敢打我?”

黃雅南笑道:“打的就是你。”

張白鳳用手捂著臉說道:“我英俊的臉啊。。。。。。”

黃雅南不理他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萬劍城裡的第一大家族是那一家?”

張白鳳說道:“趙家,現任家主叫趙玉坤。”

黃雅南說道:“你知不知道趙玉坤有一個兒子?”

張白鳳說道:“他的兒子叫趙明威。”

黃雅南說道:“那你應該也知道現在這個趙明威並不在萬劍城。”

張白鳳點頭說道:“我知道。”

黃雅南說道:“那你知道現在這個叫趙明威的人在哪裡嘛?”

張白鳳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黃雅南說道:“那你要是去萬劍城滅了趙家卻沒有把趙家的人全部殺個乾淨,你就不怕有一天,那個趙明威或者其他的人來報復?”

張白鳳說道:“在這裡,在這天武大陸上有什麼人是絕對安全的嘛?”

黃雅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張白鳳說道:“這不就行了嘛。在這塊天武大陸上沒有人能真正的安全。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你不想惹別人,但是還是會有人惹你。想要不被殺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不斷的變強。”

黃雅南說道:“你這一句話,沒有錯。但是你就沒有想過那一天可以不殺人,過安穩日子嗎?”

張白鳳說道:“安穩,什麼是安穩。”

黃雅南說道:“安穩。。。。。。”

黃雅南說完“安穩”這兩個字自己就沉默了。因為她發現她自己也說不出什麼是安穩。

這時候張白鳳說話了,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說道:“我有一個弟弟叫張安。我弟弟這個人啊,就和他的名字一樣與世無爭,只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他十七歲的時候,愛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子的名字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

張白鳳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然後我那個弟弟呀,就和那個女孩子結婚去過世外桃源的安穩日子了。”

黃雅南說道:“他們這發展也太快了吧。”

張白鳳說道:“我也覺得太快了,我弟原來挺聰明的一個人啊,為什麼會被這一個女孩迷的鬼迷心竅呢。”

黃雅南說道:“也許像你這種沒有感情的人是一輩子都不會懂的。”

張白鳳說道:“說的好像你很有感情是的。”

黃雅南說道:“我也沒有太多的感情了,走到我們現在的這個高度,還有什麼人能有多少感情呢。”

黃雅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她知道她的心臟在跳動,她還活著,但是她知道這一顆心已經冰冷,它還在跳動只是因為她還活著。但是這一顆心會產生感情嘛。

會愛上一個人嗎?

黃雅南這樣問著自己。

但是她隨後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也許不會吧。”

這時候她又對劉白鳳說道:“你那個弟弟後來怎麼樣了?”

張白鳳說道:“死了。”

張白鳳說出“死了”這兩個字的時候輕描淡寫,好像這一件事情和他完全無關一樣。

但是黃雅南卻震驚道了,她繼續問道:“怎麼死的?”

張白鳳說道:“被人殺了。”

黃雅南說道:“被誰殺?”

張白鳳不說話了,但是他的雙眼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渾濁,好像在回憶一些痛苦的事情。

黃雅南說道:“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張白鳳一口喝乾了杯子裡溫熱的水,然後把那小而精緻的杯子放回桌面上,緩緩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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