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使雕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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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衣著華麗的人是萬劍城八大家族中徐家,王家,蘇家,方家的幾位家主。

看見他們幾個人來了,趙玉坤也起身作揖說道:“不知四位家主光臨,在下有失遠迎。”

趙玉坤的臉上雖然在笑,但是他的心中卻在嘀咕,他知道這個時候,這四位家主過來,準沒有好事。

趙玉坤繼續問道:“不知今日四位家主光臨寒舍有何見教?”

這時候蘇家家主,蘇玉笑道:“見教不敢當,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來呢,是有一個請求?”

趙玉坤此時眼神已經變得凌厲無比說道:“什麼樣的請求?”

蘇家家主,蘇玉說道:“我們幾個呀,想讓趙家家主你呢,在趙家給冷家的家主,冷月立一座雕塑。當然這個雕塑的錢啊,可以有我蘇家來出。”

趙玉坤冷聲道:“你們蘇家什麼時候和冷家有關係了?”

這時候方家家主,方立突然跪下了,方立今年已經七十八歲了,是這四位家主裡年齡最大的,但是現在方立這個老頭卻跪下了,他聲淚俱下的說道:“方家家主啊,算我老漢求你了,我的孫子的了鼠疫,找了五六個大夫全都無濟於事,老漢我呀,昨天晚上一宿都沒有睡的著啊。然後我的耳邊就莫名的想起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說道,只要在趙家給冷家家主冷月立一座雕塑,我孫子的病就會好,不僅僅是我孫子,整個萬劍城的鼠疫都會好的。趙家家主啊,這可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王家家主,王國棟也說道:“這方家家主說的對呀,你如果給冷月立一座雕塑,鼠疫那東西停止了的話,那無論是對你還是對趙家那可都是大功一件那。”

趙玉坤說道:“難道你王家家主的兒子也生病了嗎?”

王國棟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說道:“是的。”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徐家家主,徐戰龍說道:“你看給那個冷月立一座雕塑,你也不會損失什麼,你可以等這病結束之後,再把那個雕塑毀掉嗎?”

趙玉坤說道:“那你徐家為什麼不給冷家,那個冷月建一座雕塑呢?”

徐家家主,徐龍戰說道:“在我家給她建雕塑,停止不了這鼠疫啊。如果在我家建雕塑,能夠停止鼠疫的話,我現在立刻就回家給她建一座大大的雕塑。”

這時候趙家長老,趙軒指著徐家家主,徐龍戰的鼻子罵道:“我們趙家被朱家和陳家還有他那王八蛋的冷家欺負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你們沒有一個人來幫助我們,現在你們落難了,卻要我們來幫你這是什麼道理!”

徐龍戰說道:“你現在有沒有看到這萬劍城裡都變成什麼樣了,你這個老東西出去看看,外面每一天要死多少人,現在只要給冷月這個婆娘立一座雕塑就可以讓這個什麼鼠疫,就是那該死的鼠疫,徹底停止,你們為什麼不做。如果你們不做,那麼萬劍城裡那些因為鼠疫而死的人,就是你們殺的!就是你們趙家殺的!”

趙玉坤大吼道:“你們出去吧,我趙家是不會給冷月這個婆娘,立雕塑的!至於這個鼠疫,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徐龍戰說道:“姓趙的,你這是見死不救!你這就是在殺人!”

說完這句話,徐龍戰就倒在了地上,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沒有人會想到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指著趙玉坤鼻子罵道徐家家主,徐龍戰就這樣倒下了,沒有任何的預兆。

趙家長老,趙文德,把手伸到他的鼻子前面已經沒有呼吸了。

趙文德又掀開了他的衣服,他的背後有十幾個黑色的,大小如果葡萄的膿包。

看見這一幕其他的三位家主趕忙退後了出去。

趙玉坤說道:“來人,把這個人的屍體脫出去,燒了!”

趙玉坤這一話剛說完,就有兩個家丁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把徐龍戰的屍體拖了出去。

趙玉坤說道:“各位要留在我趙府吃飯嗎?”

這時候蘇家家主,蘇玉說道:“不用了。”

說完蘇玉就走了。

蘇玉走了之後,王國棟也說道:“我還是回家看看我兒子吧,謝謝您的好意。”

最後年紀最大的方家,家主方立說道:“那老朽也回去了,那個提議啊,我老頭子勸你啊,還是想一想。”

他們幾個走了之後,趙玉坤攤在椅子上。

這時候趙家長老,趙丹平說道:“不知道家主把我們召集過來有什麼事?”

趙玉坤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是想問你們能不能給冷月在趙家立一個雕塑。我昨天作了一個夢。我夢見了冷月。冷月說,只要給她在趙家那個她死去的地方立一座雕塑,這鼠疫就會停止。”

趙軒說道:“這真是聞所未聞的奇譚啊。”

趙文德說道:“家主,你相信這個嘛?”

趙玉坤說道:“現在的這個情況啊,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我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控制鼠疫啊。”

趙丹平說道:“我們如果在趙家立了她冷家家主的雕塑,那我們以後在這萬劍城裡,趙家的臉該往那兒放啊!”

趙偉成說道:“可是,如果我們不立雕塑的話,那我們難道就等著這萬劍城裡的人,死盡,死絕嘛?!”

趙天青說道:“難道你贊成在趙家給她冷月立雕塑!”

趙偉成說道:“那你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停止這一場鼠疫嗎?”

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人有停止這一場鼠疫的辦法,所以他們都沉默了,還有的人已經動搖了。如果給冷月建立一座雕塑就可以停止這一場鼠疫的話,那他也願意,畢竟比起臉面來說,還是命更加的重要。

——

一天又結束了,今天的白天是一個暖洋洋的晴天。但是在趙府裡,在整個萬劍城裡都沒有任何人又一絲一毫的笑容。無論是家丁還是丫鬟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只有一種那就是麻木。

你看不出來喜悅,也看不出來悲傷,也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他們是人,但是他們看起來又不是人,因為他們身上感覺不到一點人的氣息。相反如果你們站到他們的身邊都會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跟他們有沒有得鼠疫沒有任何的關係。

就一種從他們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的一種氣質,當你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就會無來由的感受到一種不舒服。

每一天都有人在死亡,而且死亡的人數每一天都在增加。

現在在萬劍城裡的街道上你可能會看見一些人,看上去好好的,沒有任何的毛病,但是可能在下一秒他們就會倒在地上,並且永遠都沒有可能再一次爬起來。

很多萬劍城的人都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可怕的鼠疫肆虐的萬劍城。

但是他們出不去,因為萬劍城的大門已經被趙家的人給封住了。沒有人能出去,也沒有任何人能進來。

——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又是鼠疫橫行的一天。

但是這一天和前幾天有了一個大不同。因為有很多普通的老百姓擠進了這一扇門。

他們站著趙家的那一塊空地上大吼道:“我們要見趙家的家主,我們要見趙家家主,我們要見趙家家主。。。。。。”

那些萬劍城裡的百姓聚在趙家的空地上群情激憤的大吼著,一遍又一遍的說道:“我們要見趙家家主!”

這時候趙玉坤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這幾天他已經非常疲倦了,但是面對這些人,趙玉坤還是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大家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時候一個瘦骨嶙峋,白髮蒼蒼的老漢走出來說道:“我們要求在趙家給冷月立一座雕塑!”

趙玉坤聽完了這一句話,他的表情已經變得複雜了起來,但是耐著性子說道:“老人家,你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請求啊?”

這時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說道:“因為給冷月立了雕塑,這一場害人的鼠疫,就會停止,萬劍城裡就不會再死人了。”

趙玉坤說道:“你們這些都是聽誰說的?”

這時候一個青年人說道:“我是在夢裡夢見的。”

趙玉坤說道:“你覺得一個夢靠譜嗎?”

趙玉坤說完這一句話,那個青年人就不說話了。

但是又有一個穿著麻布服飾的中年女人說道:“夢是不靠譜的,但是你們有其他辦法治療鼠疫嗎?”

這個中年女人一說話,這一次輪到趙玉坤說不出話了。

這時候人群裡那些雜亂的聲音就變的整齊劃一起來,他們用憤怒的語氣質問趙玉坤說道:“你們有其他辦法治療鼠疫嗎?!你們有其他辦法治療鼠疫嗎?!你們有其他辦法治療鼠疫嗎。。。。。。”

趙玉坤只能說:“現在暫時還沒有,但是會有的。”

這時候人群裡不知道什麼人說:“等你們有了辦法,我們早就病死了吧,你們這些大家族,從來都不會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死活。”

然後人群裡又一起跟著嚷嚷:“對啊,你們這些大家族,從來都不會關心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生活。”

其中又有一個大叔說道:“還有你們趙家為什麼要派人把萬劍城的大門給關起來,你們趙家的人想死,可別拉著我們給你們陪葬!”

趙玉坤說道:“把萬劍城的大門關起來,是為了別讓鼠疫傳播到萬劍城以外的地方。”

那個大叔又說道:“可是我沒有得鼠疫,我現在想要離開萬劍城!”

趙玉坤語氣強硬道:“不可以,現在萬劍城裡的所有人,在鼠疫沒有結束之前,都不能離開萬劍城!”

那個中年大叔怒不可遏說道:“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站著那個中年大叔身旁的一個青年男人說道:“他們大家族裡,沒有一個講理的,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

然後又有一群人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們大家族沒有一個人是講理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時候那個說話的中年大叔身體一躍如同一隻雄鷹飛了起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劍,那一把劍指著趙玉坤。

那位大叔手中拿著的劍雖然不是什麼上好的劍,甚至可以說是不入流的劍,但是那位大叔手裡的劍所散發出來的劍氣可是異乎尋常的強大。一把劍能散發出多大的劍氣取決於兩樣東西,第一是這一個持劍的人他自己自身的修為,第二才取決於這一把劍。

很顯然這一把劍覺得不是什麼好的劍,只是在萬劍城的鐵匠鋪裡花很少的錢就能買到的哪一種普普通通的劍。但是這位大叔自己肯定有這不俗的實力。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這位大叔的劍法雖然說不上是世間罕有的劍法,但也絕對是很厲害的劍法了,能讓很多人刮目相看。

但是,這是在萬劍城,八大家族之首的趙家。

只見那一個大叔一劍刺過去,趙玉坤手裡沒有劍,他也看到了那位大叔手裡的劍,他也知道那一把劍是向著自己的,他也能感受到那一把劍和那一招所隱藏的殺機。

但是他卻沒有閃躲。只是舉起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兩根手指這麼一夾,就把那一把劍給夾住了。

那位大叔的劍沒有辦法再往前刺出一寸。

然後眾人只聽到了三聲清脆的聲響“嘭嘭嘭”三聲響動之後,大叔手裡的那一把劍就斷了。

那位大叔依舊面不改色,他把那隻剩下劍柄的劍,扔在了地上,慢慢的向趙玉坤走過去,說道:“你殺了我吧,反正你不殺我到最後我們也會死,會死在鼠疫這種病,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逃得掉!”

那位大叔說話的聲音很大聲,他瞪大著雙眼,看著趙玉坤,就好像一隻兇狠的老虎在盯著他的獵物。

但是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雙目中的兇狠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從他的眼眶裡流淌了出來,沿著他的臉頰劃出兩道淺淺的淚痕。

趙玉坤說道:“你不是還沒死嗎?”

那位大叔說道:“你又不肯為冷月立雕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治療鼠疫,我們又出不去,還能怎麼辦?”

趙玉坤不說話了,他知道,人們在面臨這種未知疾病的恐懼,就算你的運氣好,沒有得病,但是當你看到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死人之後,也沒有辦法不恐懼。

——

在現在的萬劍城裡,趙家不願意為冷月立雕塑。

但是在萬劍城中央有一塊廣場,而廣場上在最近幾天立了一塊雕塑,這一塊雕塑不是冷月的雕塑,而是迦德帝國的信仰,天使的雕塑。

這個雕塑是最近幾天由萬劍城裡一百多個鐵匠聯手打造出來的。原因是一個鐵匠晚上睡覺的時候做夢,夢裡出現了一個場景——

一群人身上有傷的人對著天使的雕塑下跪,當那些人站起來之後,他們的傷就全部都完全康復了。

這個鐵匠他感覺到了天使的號召,然後拉了一批和他一摸一樣的鐵匠,花了三天時間就打造好了這一個雕塑。立在了萬劍城廣場的中央。很快就有了很多人來跪拜。

他們都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百姓,對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特殊的貢獻,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他們祈求著自己不要得鼠疫,也祈求自己的家人不要得鼠疫。還有一些自己的家人已經不幸的得了那該死的鼠疫的,在祈求自己的父母或者兒子不要死於鼠疫。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全家平安吧。”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的愛人戰勝鼠疫,我不能沒有他啊。”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的兒子可以戰勝鼠疫!”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的父親可以戰勝鼠疫!”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家公子可以戰勝鼠疫哦!”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家母親可以戰勝鼠疫,恢復健康!”

“偉大的天使啊,請保佑我弟弟可以戰勝鼠疫,恢復健康!\"

一開始只是跪拜,然後跪著對著天使把自己的願望小聲的說出來。但是後來,就變了,變成了一個人拿著鞭子抽另外一個人。因為不知道是誰說的,鼠疫是天使散播到人間來懲罰那些有罪的人的。

然後就有人用鞭子在萬劍城的廣場中央,在天使的雕塑前面,鞭打另外一個人理由是讓天使看到自己已經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罪孽,並且已經在懲罰自己了。請求天使的寬恕。

——

馬爾克看著夏佳說道:“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夏佳說道:“沒有。”

馬爾克說道:“你害怕嗎?”

夏佳說道:“原本是不害怕的,但是現在已經有這麼多人死去了,我有點害怕。”

馬爾克說道:“想離開這裡嗎?離開趙家,離開萬劍城。”

夏佳說道:“前幾天是有這個想法。”

馬爾克說道:“那我去和趙家家主說一聲,看看他能不能放你離開這裡?”

夏佳拉住馬爾克的手問道:“你和我一起走嗎?”

馬爾克說道:“我不能走,我要留在這兒,等著趙明威回來。”

夏佳說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馬爾克說道:“在這裡很危險。”

夏佳說道:“我危險你就不危險嗎?”

馬爾克說道:“我和你不一樣。”

夏佳溫怒道:“有什麼不一樣,你說啊,你道是說啊。”

馬爾克說道:“我是一個男人。。。。。。”

馬爾克的這句話沒有說完就被夏佳打斷了。夏佳說道:“是男人怎麼了,是男人了不起啊!”

馬爾克立刻擺手說道:“不是,不是。。。。。。”

馬爾克現在也是很無奈,他現在就算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何況他只有一張嘴。

此時此刻看到想說話,卻又找不到合適詞語的馬爾克,夏佳突然笑了,她笑著說道:“你別緊張啊,我不會生氣的。”

夏佳說完了這句話,馬爾克終於不緊張了,尷尬的笑了笑。

夏佳拉著馬爾克的手說道:“只要你不走,我就不走,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馬爾克緊握住夏佳的手,夏佳的手溫暖而柔軟,此時馬爾克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的雙眼中已經閃出了金瑩的淚珠。

夏佳把自己的頭緊緊依偎在馬爾克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用這種方式確認他還活著,也確認自己還活著。在這一刻馬爾克的心跳好像已經變成了這一塊天武大陸最好聽的音樂。那是獨一無二的音樂,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音樂。

馬爾克抱著夏佳,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這樣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也是任何語言都描述不出來的。如果說現在萬劍城的這一種情況,這一種鼠疫肆虐分分鐘就可以奪走一個人性命的情況下說他馬爾克一點都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現在他的身旁有夏佳,有夏佳在身旁就可以讓他暫時忘卻恐懼。他知道如果鼠疫降臨到他身上,夏佳一點也沒有辦法。但是現在的他一點也不想離開夏佳,也離不開夏佳。

——

萬劍城,趙府,大廳空地前。

此時此刻在趙府的空地上,萬劍城裡的百姓依舊擠進了趙府裡,吵吵嚷嚷的亂成了一鍋粥。他們的人裡面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人要求趙府為冷家家主,冷月立一座雕塑。

目的是為了停止鼠疫,好讓自己活命。

另一個部分的人,要求趙家的人,開啟萬劍城的城門,好讓自己出去。

目的,還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一個讓趙玉坤有點害怕的聲音。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身影。

這個聲音是從一個男人嘴裡發出來的,但是那個聲音並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發了出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額頭上都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這個女人的聲音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並且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聲音是已經死去了冷家,家主,冷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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