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霧紛亂(1 / 1)
呼!
姜非驚疑之際,一陣勁風吹過,馬面怪物的身影再次出現。
劍鳴響起,光華飛掠,姜非斬出的凌風劍氣再次擊空,眼前只有一道緩緩淡沒的馬面身形。
剛才也是這樣的景況。
姜非心中一震,這馬面怪物的行動速度竟如此之快,揮劍時它還在眼前,劍氣斬去時,居然擊了個空。
瞬息之間,便可縮地成尺,這樣的對手,當真是不容小覷。
可它為何不主動進攻?
這般速度若是進攻起來,常人根本招架不住。
姜非閃爍清眸思慮之時,左手邊,再次響起強勁的風聲。
嘈雜的歌聲阻礙著他的覺察,以至於強勁風聲衝到近前才得以辨識出來。
姜非決定鋌而走險,既然馬面怪物行動如此迅捷,可以來去如風,那倒不如吸取前車之鑑,直接去擊打它的相反方向。
想到這裡,姜非咬牙作下決定,渾然不顧左邊疾速衝來的勁風,奮起靈力,朝著右手邊的方位,凌厲揮出一劍。
譁!
左邊的勁風隨著姜非揮下劍刃而戛然而止,姜非正欲慶幸之時,卻看到右邊的湛藍光刃仍是一閃即沒,未曾擊斬到任何實物。
姜非悚然一驚,迅速擺首,向左邊看去。
果然,馬面怪物正安然立在左側,墨黑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些許慘白的色澤。
仔細看去,是一排在嘴邊露出半截的牙齒。
它在笑!
這馬面怪物,居然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姜非本想惱羞成怒,使盡渾身解數,揮動任遠劍,斬這馬面怪物一個落花流水!
可轉念一想,他不能就這樣失去理智,還沒有摸清對手的真實意圖,萬萬不可自討沒趣。
說不好,它就是在為了故意激怒自己!
姜非清眸閃爍,緩緩平復心中因被戲耍而升騰的怒氣,平靜地觀察著眼前的馬面怪物。
敵不動,我不動。
姜非故作輕鬆,暗自思忖:既然你不出動出擊,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誰先沉不住氣,率先打破沉寂。
……
“何方妖孽!膽敢在小道面前裝神弄鬼,故作玄虛!趕快現出原形,小道還可送你快快登入極樂世界!”
顧長安濃眉攢動,將二尺桃木劍橫在胸前,一派正義凜然的道家風範,大有“反手即可摘星辰,俯首便能捉蛟龍”的無上氣概。
他義正言辭的聲音迴盪在血霧之中,卻全然不見有所反應。
呼哧!
怪異的聲音陡然響起,突兀衝現在顧長安眼前。
顧長安虎眼一瞪,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一頭壯碩的馬面怪物。
他本想抓出一把符籙,迎面打在馬面怪物的頭上。
可馬面怪物的從容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長安看著眼前安然不動的馬面怪物,不禁感到有些新奇。
這怪物雖然長了個馬面,看起來卻是慈眉善目的模樣,不像是什麼妖邪之類的怪物。
“馬兄,看你面目和善,不像是邪惡之輩。你倒是說說,剛才是誰在這邊大叫,我好前去收拾一番,了卻這場恩怨。”
顧長安濃眉舒展,伸出胖手前去撫摸馬面怪物脖頸邊的毛髮。
可入手卻是一片虛無,眼前重新被血霧淹沒,哪還有什麼馬面怪物?
顧長安正自納悶之際,圓碩地身軀後,突然襲來一陣勁風,他攢起濃眉,一手捏起印訣,拭在桃木劍身上,帶起一陣耀眼光華,轉身斬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忽!
璀璨金光徑直沒入血霧,所過之處,根本沒有任何阻礙。
顧長安虎眼一瞪,還未來得及完全消化迷惑,眼前突然又出現了那馬面怪物的面孔。
與上次不同的是,馬面怪物一改前非,呲牙咧嘴,“呼呀”吼叫,大有一番凶神惡煞的妖邪怪狀。
顧長安嚇了一跳,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這馬面怪物說變就變,剛才還誇它慈眉善目,怎麼轉眼間,就成這般兇惡的模樣。
顧長安濃眉攢動,頗為忿恨地說道:“你這馬頭,少在這裡虛張聲勢!有本事跟小道過上兩招,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三清觀的秘傳大弟子!”
顧長安說著划動著手中的兩尺桃木劍,不時用鋒芒指向面目猙獰地馬面怪物。
須臾,馬面怪物再次沒入血霧。
“哼!早知道你沒有膽量跟小道比劃,竟然一聲不吭地跑了!”顧長安不見了馬面怪物,自是有些“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神氣。
話音剛落,四周勁風呼嘯不斷。
顧長安濃眉緊攢,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握桃木短劍斜悍向地面。虎眼精神抖擻地轉動,打量著四方快速突進的動靜。
忽然,成群結隊地馬面怪物競相從血霧中湧現,很快將顧長安水洩不通地重重圍住。
顧長安仰天長嘆一聲,悠悠說道:“馬兄,看你也是經得起大風大浪的人物,為何這般無趣。小道只說要與你過招,你突然叫來這麼多幫手,是想以多勝少,仗勢欺人麼!要是非要這樣較量,小道也並非怕你,且稍等片刻,容我前去呼喚道友。”
顧長安說完憤然轉身,一手將桃木劍倒扣在圓碩的後背,龍行虎步般,繞開圍繞在身側的馬面怪物,徑自向血霧中行去。
一群馬面怪物呆呆愣住,瞠目結舌,目送著意氣風發的顧長安漸行漸遠。
忽然,馬頭怪物意識了過來,如炸了鍋般按耐不住,群起而上,風風火火,朝大步流星地顧長安撲了上去。
顧長安正自故作高深,向前走動,忽然感到身後勁風肆掠不斷。不消猜想,肯定是那些馬面怪物不守道義,趁人之危,追了上來。
他想著,不由加快腳步,裝作不經意,回首一瞥,正對上一頭疾速襲來的馬頭怪物,兇惡的嘴臉不堪入目,後面還有不少,馬上就要接踵而至。
顧長安這下哪裡還守得住鎮定,當即“哇哇大叫”,咒罵著這些多行不義的馬面怪物,撒開腳丫子,在血霧中抓狂奔跑。
……
“若是你們只會東躲西藏,還是趁早乖乖離去。不然,很快就會讓你們化成灰燼!”
百里鴻升託扶著白焰光團,一雙星目橫掃,四周黑影忽隱忽現,有不少馬面怪物在錯亂沉浮。
馬面怪物似乎忌憚百里鴻升手中的白焰光團,頻頻衝到近在,卻在身體觸及到白焰光團的光澤後迅速隱沒。
百里鴻升見狀嘴角微揚,旁若無物般踏步向前行去。
這些馬面怪物變得畏畏縮縮,從始至終都沒有近到百里鴻升的身前。
只是在周圍片刻不停地徘徊,意圖衝進時,又撞在白焰光團的輝芒上。
但凡遭到輝芒所照,轉瞬就會沉入血霧之中不見蹤跡。
因此,百里鴻升不費吹灰之力,就解除了這些馬面怪物的侵擾,肆無忌憚地在血霧中大步遊行,尋找著離散的同袍。
“皆!”
一聲厲喝響起,血霧之中突然衝起漫天金光。
金光直衝天際,所過之處竟令濃郁的血霧快速變得稀薄。
周圍的血霧逐漸轉為清淡,很快就已如輕煙般明瞭。
百里鴻升眼前一亮,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結動印訣的純陽子。
純陽子持續發動靈力,迸發出無限金色光芒,淡薄過後的血霧哪裡還禁得住這般摧殘,頃刻便已化為烏有。
血霧消失了!
姜非心中一喜,眼前對峙的馬面怪物也隨著血霧一同消散,環首看去,離他不遠處的地上,凌亂躺著幾位渾身是血的人影。
這就是方才發出尖叫的人?
行到近前後,他不禁大吃一驚。
從地面上人的服裝來看,不難看出他們就是各大門派的弟子。
其中有的人傷勢慘重,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之中。
有的滿身傷痕,雖是不至於身消道隕,而圓睜的眼睛卻是看不到光彩,渙散地面孔彰顯著驚恐過後的蒼白。
姜非正自驚詫之際,純陽子等人相繼趕了過來。
“師傅!”
百里映秋大呼一聲,朝著一名躺在地上無力呻吟的女子奔了過去。
連芸香氣息衰弱地躺在地上,溫潤眸波中的雅尚風采幾乎消失殆盡。
究竟是什麼怪物把他們傷成這樣?連芸香可是“法師”級別的修為,其境界最少也要在“御天”左右。
若是這般輕易地就被打成這般模樣,那對手的實力也未免太過強大。
“不要輕舉妄動,趕快對他們進行醫救。”純陽子鬍鬚抽動,沉聲說道。
百里映秋聞言輕輕頷首,快速舞動纖手施展起“聖愈術”,對連芸香進行治療。
各大門派中,只有元通宮具備這種救死扶傷的神通,天劍宗和三清觀雖然各有所長,卻沒有這般本領。
因此,姜非和顧長安空自看得牽腸掛肚,卻是幫不上什麼手腳。
百里鴻升也是束手無措,他五行屬火,主修火系,火系法術確是攻勢強勁,但卻沒有可以救人的招數。
惟有五行屬木和水的元通宮弟子,才能學得“聖愈術”,為同道弟子醫治傷勢。
所幸百里映秋五行屬水,並且一直對“聖愈術”青睞有加,不然這些傷勢慘重的弟子恐怕難以及時搶救,只能再去找尋靈丹妙藥,或者援求於其他元通宮弟子的幫助。
百里映秋手中的“聖愈術”不斷加持,連芸香的氣色也逐漸好轉了些許,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不少紅潤光彩。
純陽子趨身向前,關切問道:“芸香法師,你為何會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