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驚天厲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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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間翠玉生輝,清光流動,盡顯多情嫵媚。

一滴水珠從天下墜,跌落在青葉之上,“吧嗒”破碎。

四濺的水氣承滿回憶,暈染成悽美的支離畫面,隨風遠去。

青嫵英姿靈動,飄飛在粗枝細葉之間,眼角邊,垂掛著一抹新鮮的淚痕。

她並非無情之人,卻盡行無情之事。

通道不同,怎可互相遷就,結髮為夫妻,立誓天長地久?

天下大亂,七國之間動盪不安,互相倒戈,僅靠一場聯姻就能使其轉危為安,相安無事?

何苦委屈了自己的命運,為權貴作弄一生。

心中有情心自知,何須營慮身外事。

青嫵堅信,為劍道所放棄的一切,也終將在劍道中得到回報。

因此,她自從拜入天劍宗後就專心致志,全意投入劍道之中,砥礪摸索。

終得已成為同輩翹楚,年紀輕輕就被天劍掌門收為關門弟子。

因此,當她再次見到趙騰時,雖然有些意外,卻並未感到多少愧疚。

與日劇增的修為,證明了青嫵的決定,沒有辜負自己的選擇。

在劍道之中,她收穫了越來越多的逍遙恣意。

救下趙騰後,她心中坦蕩不少,往日的憂傷化為一滴清淚,灑在了這青色依依的山林間。

前方悠然立出一道人影。

青嫵翩然停下身型,杏眼朦朧,凝聚著陌生的雲煙。

前方妖嬈站立著一位冷豔多姿的女人,她身穿血紅戰甲,卻只僅僅遮住要害部位,修長蒼白的秀腿光潔如玉,暴露在翠綠瑩動的山林間,更顯幾分嬌氣。

上半身只有前胸著了戰甲,盈盈一握的蠻腰緊緻白嫩,不消多想,也是充滿韌性。

她沒綰髮髻,柔順青絲披肩而下,一雙眼睛冰冷森寒,潔白的面容上,看不到絲毫血色,手中緊握著一柄半月形狀的彎刃,尖芒處盈聚著足以橫亙千古的鋒利光華。

她就一直站在那裡,像是等了很久,又似剛剛出現。

青嫵翠眉微蹙,在這裡遇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這女人冷豔如罌粟,攔在此處的意圖,耐人揣摩。

青嫵只能從她冰冷的目光中看出些端倪,這女人絕非泛泛之輩。

冷豔女人微微開口,吐出些晦澀玄奧的聲音。

青嫵還未聽得真切,四周的林木竟無風自舞,傳出些疾速掠動的肆虐動靜。

陰森的氣息疾速逼近,很快就已將青嫵的衣襬驚得上下翩飛。

青嫵側首看去,一副兇惡鄙陋的面孔猛然闖入眼中,她翠眉隨之緊蹙,迅速提動體內靈力,揮手斬出一道凌厲的碧青劍氣。

兇惡的面孔瞬間四分五裂,散碎的身體卻沒有流出半點血液。

只有一片灰暗的殘片呼啦墜落,堆積在地上,混同枯葉隱沒。

這是什麼怪物?

還未來得及細想,周圍又疾速衝出不少這般醜惡的人形怪物。

它們個個身形壯碩,醜惡的嘴臉卻是如出一轍,像是從地獄中逃出的惡鬼一般,陰森的讓天地都為之一暗。

只是一眼,青嫵就看夠了這些醜惡的嘴臉。

她不再正視它們,不斷提動靈力斬出碧青劍氣,對其進行分解。

片片殘敗的灰暗碎片層層凋謝,胡亂紛落在地上,堆成滿地枯骸。

冷豔女人依舊站立在前方,森寒地眼神似乎亙古不變,平淡無奇地容納著這激烈的場面。

她手上的彎刃閃爍著前仆後繼的消隕畫面,這些醜惡的怪物明明是為她而消失。

可她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杳杳無盡的森寒,冰冷地收藏著碎成一地的勇猛,平淡的,像是在注視著片片枯葉。

青嫵不敢忽視掉冷豔女人的存在,因為她知道,這些醜惡怪物的一舉一動,都與這冷豔女人息息相關。

因此,她揮斬碧青劍氣擊潰兇惡怪物的同時,會抽出間隙,察看冷豔女人的動靜。

出乎意料的是,無論周圍的醜惡怪物消失的快慢,冷豔女人都始終無動於衷。

她站在那裡,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

青嫵不會認為她會一直這樣,水缸的裡的水還沒有溢位,是因為還未裝滿。

顯而易見,冷豔女人的氣量著實不小,裝下了這麼多的煙消雲散,仍然是不見驚亂。

倏然,冷豔女人動了。

毫無預兆之下,她發出一聲尖嘯,化成一道血紅的閃電,疾速衝向青嫵。

原地依舊站著一位冷豔的女人,像是她的殘影,又像是她的軀殼。

……

翠綠山林間的碧玉枝葉凜然顫動,淒厲的尖叫聲突兀響徹在空中。

正在行走的姜非眾人仰天看去,只見數片浮雲隨風聚散,尖叫發出的來源縹緲迷離,一時間,難以確定是在哪響起。

“毫無預兆的叫聲,永遠是這麼刺耳。”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朗聲說道。

尖利的叫聲如此悽切,響徹在空中久久盤旋而不湮滅。

究竟是何等危急的情況,才會促使發出這種銷魂噬骨的聲音?

姜非清眸閃爍,隨著淒厲聲音的緩緩隱沒,他心中不禁升騰起了巨大的疑惑。

他沉了沉眉頭,說道:“叫聲這麼急促,必定是有險情發生,不知是不是其他門派的弟子遭遇了不測,我們應當趕快前去探看。”

“沒錯,他們肯定是遇到了危險,才會這樣大叫,我們應該快點過去搭救。”百里映秋撲閃著明媚地大眼,急切說道。

“東邊有雨西邊晴,卻道無情還有情。依小道多年的經驗看來,這女子的叫聲如此淒厲,怕是要在殉情吶。”顧長安濃眉攢動,聲情並茂地長嗟短籲。

純陽子滿面威厲,不露聲色地瞥了顧長安一眼,沉聲說道:“事不宜遲,閒話少說,你們跟緊步伐,快快隨我前去察看。”

他說著邁動健瘦的身形,轉眼間,已經行出了三丈開外。

餘下眾人不敢怠慢,急忙提動靈力,快速向著純陽子風馳電掣般閃動的飄忽身影追去。

行過不久,前方悚然撲來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颯颯風聲鼓動,團團血霧鬱紛,在翠綠的山林中繚繞衝騰。

隨著不斷接近,血紅霧氣更加放肆瀰漫,很快,就已將眾人的身影吞沒,晦澀玄奧的古怪歌聲緊接響起,直直激盪著眾人的靈魂。

姜非眼前一片血紅,周圍全都是血的猩甜,血的沉重,血的濃烈。

這血霧是何來頭?

為何連靈識都難以穿透!

姜非心中一震,這血霧如此詭異,入在其中如同置身於無盡的沼澤之中,看不到邊際還不算可怕,可怕的是眼前一片朦朧,不知該往何處前行。

一行的同伴在進入血霧之後就已經競相分散,就算近在咫尺,也難以看出他是否還在。

震盪心魂的歌聲一直迴響在耳畔,這次,可沒有了乾達婆那種忽近忽遠的縹緲錯覺,而是像緊鑼密鼓般激盪往復,喧囂不止。

姜非沉眉消受著古怪歌聲的嘈雜,如履薄冰般邁動著腳步。

本來打算前來搭救同袍,這下可好,進來之後怕是要自身難保!

嘶呼!嘶呼……

怪異的聲音在血霧中頻繁響起,粗重的呼吸如同響雷連綿,像是一頭洪荒猛獸在左奔右顧,火急火燎地尋覓著令其垂涎三尺的可口食物。

姜非停下腳步,再走恐怕就是自尋死路。

他按劍不動,沉下眉頭,感受著怪異聲音衝進的速度。

怪異聲音越來越近,血霧中隱約可以看到,有些健碩的人形身影在疾速掠動。

姜非眼前一晃,不由握緊了手中的任遠劍,健碩人影閃動的速度極其迅捷,以至於還來不及看清形狀,便已擦身而過。

雖然並未看得真切,可姜非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勁風從身旁疾速掠過。

若不是這健碩人影,還會有誰?

姜非凝眸觀察,想著從這濃烈的血霧中分辨出健碩人影移動的軌跡,看看它是否已經發現了自己。

血霧何其凝重,就算是瞪破眼睛,也難以看出個前後。

突然,那股強勁的風勢又響在了姜非身後。

這次,它沒有從旁繞過。

而是直衝姜非的背部中心而來,銳不可當。

姜非心中一緊,迅速橫劍轉身,果斷揮手,斬出一道凌風劍氣。

湛藍光刃一閃即沒,透過輕微的光亮可以模糊看出,凌風劍氣所斬之處,並沒有預料中的怪異目標。

莫非,是一場錯覺?

姜非感到有些驚疑,他與人對戰交手的次數雖然不多,可這臨場發揮的直覺可是向來靈驗,還未曾出現過差錯。

不經意間,他轉過了身。

他挺拔修長的身影隨之一怔,清炯地眸子中,悠然闖入了一個奇形怪狀的物事。

這奇形怪物與姜非相對而立,相距不到三尺。

它與姜非保持著一樣的動作,都是呆若木雞地看著對方。

這到底什麼怪物?

人不人,馬不馬,簡直是一頭怪胎!

姜非沉下眉頭,眼前這人,長著馬的腦袋,卻是有著人形身軀的怪物,讓他感到無比詫異。

他再次揮動任遠劍,凌厲斬出一道凌風劍氣。

湛藍光刃在血霧中亮起,風一般穿過馬頭怪物的身體。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馬頭怪物的身影逐漸虛無,隨著湛藍光刃一同消逝。

居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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