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劍問九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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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虛空中,爆發出一陣強勁的威勢,像是一道醞釀很久的驚雷,忽然炸開。

劍影逆飛,閃爍著冰冷的鋒芒,呼嘯在空中,周旋衝折,像是雪夜中吹襲的杳杳寒霜。

狂霸懸浮在空中,灰暗的眼睛裡,亮起一片冰冷的光點,他跟隨獨角龍乘著怪船出海,追蹤尋找寶藏的極樂方舟,途中遇到一隊戰艦。

獨角龍下令,從後方突襲,挨個控制住這些戰艦,補充勢力。

狂霸第一個衝上去,潛入船中,打聽出首領的下落,一舉擒在手中,震懾全場。

風暴來襲的時候,狂霸站在船頭,他抬起灰暗的眼睛,兇猛的氣勢高漲,滋生出滿天陰霾。

他彷彿回到了多年以前,在海域征戰的場景,殺人無數,卻很少碰到過對手。

風暴越來越大,吞噬了船體,劇烈的搖晃後,狂霸清醒過來,發現已經置身在這片灰濛的空間。

這樣的結果,很是意外,狂霸想找到獨角龍,商議一下,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有走多遠,狂霸就停了下來,他看到一個人,一個無比冰冷的人。

狂霸灰暗的眼睛中,亮起一道人影,從塵封的回憶中走出,打破了他的平靜。

絕影的目光,還是那麼冰冷,他揮起手中的劍,雪白的光芒亮起,飛出一排凌厲的劍影。

能在這裡碰到狂霸,他很意外,不過,也很驚喜。

突然來到這片詭異的空間,與同門失散,絕影正心煩意亂,想找個像樣的對手發洩一番,狂霸不請自來,當是雪中送炭。

當時在雲天樓,絕影和狂霸打的痛快淋漓,全力一搏的感覺,現在還記憶尤新。

狂霸臉上的橫疤抽搐,一隻巨大的漆黑手爪探出,抓住漫天疾飛的劍影,兇猛攥緊。

與絕影的那一戰,對他來說,可沒有多麼痛快,由於速度的壓制,他只能處於被動,很難有還手的機會,非常憋屈。

轟鳴聲響起,貫徹在整個空間,漆黑手爪中,千縷黑氣逸散,遊離在空中。

絕影身影交錯,懸立在空中,手中橫著劍,目光冰冷,盯著狂霸說道:“上次,我有事要提前離開,沒有和你分出勝負,這一次,我們可以決戰到底,不會再有人打擾。”

狂霸灰暗的眼睛中,亮起兇猛的光芒,握緊拳頭,說道:“正有此意。”

在雲天樓的時候,絕影來的快,走的也快,狂霸正要全力爆發,已經找不到目標。

所以,前來追蹤極樂方舟的時候,狂霸就做好打算,一定要親手和絕影作出了斷,用他流出的血,來清洗受過的屈辱!

絕影目光冰冷,雪白的劍斬出,像道閃電,無數劍影疾速衝飛,鋒芒林立,刺碎了天空。

狂霸灰暗的眼睛沉下,大手抬起,兇猛的氣勢爆發,雄厚的靈力湧出,化為強勁的罡流,在身體周圍高速旋轉。

劍影凌厲斬下,一波接著一波,擊打在狂霸的強勁罡流上,碰撞出霹靂的火光。

絕影的身影,在空中分裂,很快,已經和斬出的劍影一樣多,冰冷的目光聚集在一起,比劍還要鋒利。

狂霸正準備發動招勢,看到絕影的變化後,猶豫起來,抬起的大手懸在空中,遲遲沒有動靜。

他知道,絕影的招數不但快,而且變化莫測,在沒有找到破綻時發動攻擊,只會白費力氣,耗費靈力。

空中的劍影越來越多,閃耀著冰冷的鋒芒,寒光縱橫,威勢交錯,一層接著一層遞增,比閃電還要密集。

狂霸的手,終究還是放了下來,灰暗的眼睛中,劍影林立,蓋住了他的兇猛。

再次和絕影交手,還是和上次一樣,他只能全力防禦,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

他很清楚,現在要是急著反擊,只會自取其辱,不如積攢靈力,等待絕影鬆懈的時候,一舉爆發,後發制人。

劍影疾速斬下,洶湧澎湃,像是一場雪崩,衝擊著狂霸的身軀,他雖然沒有動搖,卻很快淹沒在冰冷的鋒芒中。

絕影懸立在空中,身影分裂過後,有很多,他眼睛中的目光,更加冰冷,並沒有因為壓制住狂霸,佔到上風后,就感到滿意。

他不喜歡糾纏,也知道,狂霸沒有那麼脆弱,不會這麼快就倒下。

所以,他不想給狂霸留下喘息的機會,打算一鼓作氣,發動最強的攻擊,早點結束戰鬥。

天空忽然暗沉,冰冷的氣勢疾速擴張,一道巨大的黑影顯露,在空中浮現,鋒利的氣息凝聚,直衝霄漢,像是一把橫亙萬古的巨劍。

……

……

姜非身影閃掠,跟在天宗聖女飄飛的身影后面,越過漂浮的戰艦,向著黑點密集的方位行去。

空中的黑點,全是人影,很多已經清醒過來,不再下墜,天宗聖女想盡快和其他門派弟子匯合,當然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黑點越來越大,有些人已經完全清醒,左顧右盼,打量著詭異的空間,有些人的臉上,還殘留著迷惑的神情,以為身在夢中。

天宗聖女飄飛的身影停下,浮在空中,垂下眼波看向密集的人群,空靈說道:“這些人,應該是跟在我們後面那些船上過來的。”

姜非清眸閃爍,前方的這群人,有很多身披戰甲,顯然,都是王朝戰艦上墜落的兵士。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姜非道。

天宗聖女眼波流轉,空靈說道:“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姜非點頭,身影閃掠,來道一位清醒的王朝兵士面前,說道:“你是尊域王朝的兵士?”

兵士猶豫了一下,看到姜非沒有惡意,才點頭說道:“是。”

姜非道:“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

兵士道:“公孫將軍率領我們前來圍剿斷雲港的匪徒,平復禍亂,行在海上時,遇到一場巨大的風暴,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哪個公孫將軍?”

兵士道:“公孫后土。”

姜非沉下眉頭,他對這個名字,並不是完全沒有印象,模糊中記得,公孫后土和澹臺夜姬的兒子皇甫昭關係密切。

不過,那已經是多年以前的事,他們現在的關係如何,姜非也不清楚。

公孫世家的人,主要負責王宮護衛,居然也可以調動兵權,前來斷雲港平亂。

姜非點頭,說道:“他還好麼?”

兵士打了個哆嗦,眼睛睜大了不少,側首看向左右,像是有所忌憚。

“怎麼,不方便說麼?”

姜非有些不解,這個兵士,既然願意跟他講話,應該就已經看出,他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兵士強作鎮靜,說道:“不……不是。”

姜非覺得奇怪,順著兵士剛才的目光看去,密集的人群中,有些衣著野蠻的人,已經清醒過來,目光兇狠,掃視著王朝兵士。

他沉下眉頭,說道:“這些人,就是斷雲港的匪徒?”

兵士搖頭,小心說道:“他們不知道什麼來歷,突然出現在海上,劫持了我們的戰艦。”

劫持王朝軍隊的戰艦,真是無法無天。

姜非沉下眉頭,說道:“你們這麼多兵力,還對付不了他們?”

兵士睜大眼睛,說道:“我們想對付他們的時候,公孫將軍已經在落在他們手上。”

姜非無奈苦笑,公孫后土身為王朝戰艦的統領,竟然如此不濟,還沒有開始平亂,就已經被惡徒抓在手中。

他不想讓王朝艦隊淪為笑柄,身影閃掠,揮起手中的劍,斬出數十道凌風劍氣。

一陣風吹過,匪徒兇惡的目光呆滯,身體陷入僵硬,定格在空中。

匪徒的數量,並沒有多少,姜非很快就已經解決的差不多,當他把劍指在最後一位匪徒臉上的時候,四周有黑色光羽飛出,在空中消散,其他匪徒的身影快速剝落,化為烏有。

最後一位匪徒看在眼裡,眼中的兇惡潰散,隨著黑色光羽一同隱沒,堆笑說道:“少……少俠……好……好劍法。”

姜非黑髮扶搖,淡然一笑,說道:“你是什麼人?敢劫持王朝軍隊的戰艦。”

匪徒顫巍說道:“我……我是狂浪幫的人。”

姜非有些驚訝,狂浪幫的人,居然也來到了這裡,他沉下眉頭,說道:“誰指使的你們?”

匪徒像是要哭,卻沒有掉下眼淚,哀痛說道:“是我們的幫主!他作惡多端,死性不改!非要帶我們出海,看上了這些戰艦,就逼迫我們下手,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姜非沒有心思聽他訴苦,沉聲打斷:“獨角龍?”

匪徒一臉悲痛,很有痛改前非的決心,瘋狂點頭,恨聲說道:“對,就是那個混蛋!他十惡不赦,他罪該萬死!”

“你在做什麼?”

空靈的聲音響起,天宗聖女已經看出,這裡沒有其他門派的弟子,等了一會,看到姜非還沒回去,就在遠處呼喚。

姜非知道,天宗聖女已經等不及,揚起手中的劍,轉身離開。

匪徒臉上的悲哀快速消退,忍不住的竊喜湧出,在眼中高漲,重獲新生的感覺,真是美妙。

他還沒有來得及感嘆,身上一輕,糟糕的生命已經隨風流逝,化為黑色光羽消散。

姜非覺得,這個匪徒能在他面前這樣痛罵獨角龍,肯定也會在獨角龍面前這樣痛罵他,有可能,還會更加厲害。

所以,不能留下這個禍患。

他身影閃掠,轉瞬來到天宗聖女身邊,天空中,湧出一波人影,像是一群沉重的烏雲,趕著去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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