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界外之世(1 / 1)
人若見其言不清者執,有人會命,或有不命,而不命者,常以界外之世,有不明者也!——華夏鼎世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伏羲都在和帝俊一起,一起了解東夷族的曾經,和今後的路。也和帝俊一起看日出和日落,研究自己對天地的理解和帝俊對天地的理解。
在這段時間裡,帝俊破天荒的讓自己的十個兒子一同‘遊歷’,但沒有跟族裡的人說是去北邊請華胥去了。剩下的人事安排,則由伏羲負責。伏羲讓阿貪負責接季瑆的崗,負責整個東夷族總部的安全,這也讓阿貪和其所在的九黎族非常感動。三位天尊本來也無事,所以便跟著神農學習關於醫藥的知識,說今後肯定用的上。至於燧人,雖然很想家,很想華胥,但總覺得再住一段時間還是挺好的,所以在東夷族總部,一天一天的過著自由自在的日子。有巢見東夷族如此厲害的部族,其前任首領竟然住的是山洞,所以提議,要給新首領伏羲和老首領帝俊,弄一個像樣的房子。
就這樣,在有巢的動員下,東夷族的人開始了改造總部的行動。
對於這次的房屋築造,有巢可是動足了腦力,把生平所弄過的房屋全部想了一個遍,然後綜合起來,想弄一個這世間絕不僅有的房子。
不過伏羲聽到這個想法後,當著帝俊的面就給拒絕了,說東夷族在東邊,要是西邊出現了麻煩或危險,想立即解決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想把總部弄到中部去,就是那盤古前輩所在的周山附近。
有巢一聽還真是這麼個理,所以在這樣的需求下,東邊就不便於太過了。於是有巢下了保證,十個太陽昇起的時間,房子就能弄好。
等有巢興致沖沖的出了山洞,想著怎麼完成自己的這一壯舉的時候,帝俊卻在只有伏羲在的山洞裡,提出了一個疑問。
那就是這個世界不管是圓的還是方的,那其中心點,究竟在哪裡?
伏羲明白帝俊的意思,因為按照東夷族常年傲視世界的眼光來看,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只不過東邊很大的一部分,是海而已。而那海的遠處,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的族群,那就是今後東夷族的領袖伏羲要去探知的了。
想到這裡,伏羲也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而是把內心所想的,所給了帝俊聽:“帝俊前輩,說實話,我到現在為止,都沒覺得當上東夷族首領是佔了多大的便宜。我只是覺得,有了這麼個龐大的族群來幫助我,我可以更加迅速的完成我心中的理想的。”
帝俊不懂伏羲心裡所謂的理想究竟是什麼,所以便讓伏羲把話說的明白,自己好琢磨一下。
伏羲說道:“我之所以現在還把那個叫倉頡的留在這裡,很重要一部分原因便是他所研究的東西,對於傳承是很重要的,我敢說,整個東夷族都找不到第二個倉頡。”
帝俊同意伏羲的說法,但有一點不太明確:“那你為什麼這些日子都把倉頡困在族裡,出也不讓出的?”
伏羲笑著回道:“這倉頡我算是看出來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若是你求著他,他反而還給你上臉了。所以對付這種人,你就拖著他就行,我敢保證,最多不過三個太陽出來,這傢伙肯定因為沒法研究他那個字而難受的。到時候,他自然會來...求我的。”
伏羲也只猜對了一半,這倉頡確實什麼都不能幹,就好似軟禁了一樣,著實心裡難受。而另一半沒猜對的便是,這倉頡沒那麼能忍,僅僅伏羲評價他的當天便受不了了,說要見伏羲,要和伏羲一起玩耍。
伏羲就在帝俊的這個山洞裡和倉頡見面的。
倉頡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看著伏羲說道:“哎呀,我一直覺得咱倆有緣分,這不,又見面了。哎...這洞外在幹什麼?怎麼到處都是你們的族人在弄木頭幹活?難道要打仗了?”
伏羲和帝俊很有默契的沒有到搭理倉頡,任由倉頡這麼自言自語,因為二人都知道,倉頡肯定會受不了的。
果不其然,倉頡在經過‘自我陶醉’了好一陣後,真的有些受不了了:“我說二位前輩,你們要不然就讓我走,讓我去流浪去,要不就和我說說話,再不行我就去外面弄木頭去,你們這樣,實在是......”
聽到倉頡這麼說,伏羲和帝俊則是對視一笑,而後由伏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喜歡和動物一起玩的族長是怎麼容忍你這樣的性格的。也罷!現在我有一個問題需要你的幫助,所以你必須幫!”
倉頡一聽自己可以幹活了,便又開始迴歸自己的本性了:“領導放心,只要領導叫我幹活,讓我吃.......”話沒說完,便被帝俊打斷:“別說下去,怪噁心的,我都這個歲數了,要是被你噁心死,那你肯定得跟我陪葬了!”
倉頡不敢多言,便盯著伏羲看,看伏羲怎麼說。
“倉頡,你現在研究出多少個字來了,可不可以運用在記載事情的上面?”伏羲的表情變了個樣,變得異常嚴肅。
倉頡只是能鬧而已,並非沒有眼色,所以當看到伏羲用極其認真嚴肅的表情來問自己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可能對伏羲,或是對這個世界,真的有幫助。
想到這裡,倉頡的內心還是小小的高興了一下。
“這個...我沒有明確的計算過,反正挺多的,我到處遊歷也是族長的安排,他說即便是創造字,也得傳承前世的一些東西。所以我跟著我的族人到處的遊歷,就是為了多點見識。就比如說廣場的那個您所謂的鼎吧,如果您不說出來它叫鼎,那麼即便我把它刻出來,估計想名字也要想個半天。”
倉頡說著,還把手裡的那塊當時在廣場上用石頭刻在木頭上的那個字,給伏羲和帝俊看了看。
伏羲一看,還真像廣場上的那個鼎啊!
“你創造字,原來是按照那個東西的形狀來創造的啊?”伏羲問道。
倉頡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其實很簡單,但難就難在給這寫字起名字,還是剛才我說的,如果是我的話,廣場上的那個東西,可能就不叫鼎了。”
伏羲明白倉頡的意思,並且不知怎麼的心裡就開始著急了起來。因為按照現在的意思,一旦世界上的東西由於沒有倉頡這樣的人在,而一個東西有好幾個名稱,那麼即便自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記錄下來,那麼在別人的眼裡,還是看起來不一樣的,甚至會理解錯了。
“倉頡,你在你們族裡,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伏羲對倉頡所在的氏族,有了一定的興趣。
倉頡在這個方面很是避諱,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清楚。伏羲也不強迫,所以便和倉頡研究起了字,以便緩解倉頡的尷尬。
帝俊沒有插話,就是聽著而已。
漸漸的,時間變得飛快,轉眼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於是三人就在山洞裡面吃起了東夷族旁邊盛產的一種長角的動物來。
伏羲看著眼前的這個長角的動物,也是隨口一問:“這個東西叫什麼啊,你知道嗎?”
讓伏羲沒想到的是,倉頡見到面前的這個已經死了的,又被煮熟的動物,臉色難看了起來。
但問題是伏羲問的,倉頡也不好不回答:“這個東西叫犀牛,越熱的地方它越喜歡,但是冷的地方也能待。這種動物的攻擊性非常強,而且皮糟肉厚的,我們族裡的好多人都死在了這東西的手上。”
伏羲這才明白為什麼倉頡對眼前的這具算是屍體的東西如此的反感了。
“這東西是東夷族的特產,也就是說這東西在東夷族的附近,我的伏羲氏族也是在這裡的不遠處啊,怎麼我從未見過這種動物?”伏羲表面上是問帝俊的,實際上是想知道倉頡所在的氏族的具體位置,是不是也和這個叫犀牛的動物在一起。
帝俊點了點頭,說道:“這東西就是咱們族通往南邊族群的路上有的,離咱們這裡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
伏羲本以為倉頡部族的所在之地,便是南邊的某個地方,但是就在此刻,倉頡卻插話道:“也不對,這東西在西邊也有很多,在其他地方也出現過,所以我覺得,這東西肯定在全世界都有。”
伏羲沒辦法,只能繼續吃這隻從未吃過的動物了。
吃完後,伏羲和倉頡再次的對如何把字確立,並且如何把這些已經確定好的字給發揚光大,讓全世界都承認進行了多種計劃。但每一個計劃,不是倉頡否認了伏羲,就是伏羲否認了倉頡。
在雙方的商議中,伏羲確定在創造字的方面,自己確實不如倉頡。而倉頡也能確定,自己除了字之外,都不如伏羲。
倉頡漸漸的把自己的首領,也是自己心中多年的偶像來和伏羲對了個比,然而讓倉頡難受的是,越想腦袋越亂。
到了晚上,三人走出了山洞,看著廣場上的變化,著實驚訝了起來。
只見除了鼎之外,本是一望廣闊的廣場上,不是何時建起了無數個房子,而且每個房子的佈局都是一樣的,看起來整齊劃一。
在忙碌的眾人都看到了伏羲和帝俊的出現,便紛紛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來拜見這兩位新老首領。有巢也看到了,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穿過人群,來找伏羲和帝俊打招呼。
其實不管伏羲也好,還是帝俊,都覺得這個廣場挺好的,適合聚會,也適合操練族群的戰鬥力。可現在都讓一股腦子搞建設的有巢給弄成了居住的地方,搞得伏羲和帝俊都挺尷尬的。
尤其是二人根本就沒有料到,這有巢的速度這麼快......
所以帝俊也只是笑,沒有說什麼。
但伏羲覺得自己現在是東夷族的族長了,應該把東夷族的利益放在最主要的位置上。
“爺爺,你這麼搞,這廣場豈不是廢掉了!您要弄房子,幹嘛不去別的地方搞啊,對不對?要是出了個什麼緊急的事情,那豈不是連個動員的地方都沒了?”伏羲實在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打有巢爺爺的興致。
雖然現在自己已經有九成的證據來確定自己不是燧人生的了,那麼有巢和自己的關係,按理說都可以當做沒關係。但是對於伏羲而言,這位從小都關照自己,保護自己的爺爺,不僅僅是一個慈祥有愛心的老者。更是一個每當自己難受至極,想要做出對自己有傷害的事情的時候,都會想起的人。
有巢聽了伏羲的話,回頭一看,立馬有了一種不識其真面目,只因自己在其中的感覺。
有巢仔仔細細的觀察自己所造的房子,確實把整個廣場都給‘霸佔’了,就連那個比人高出搞幾個頭的鼎,也看不見了。
這...該怎麼辦?
“這樣吧,有巢兄弟,看你這麼厲害,能在短短一日就可以弄成如此的壯舉,估計換個地方也是一樣。咱們這些房子不著急,慢慢來。等明日太陽昇起的時候,我帶著您和您的孫子,一起把咱們這個東夷族的總部給轉個遍,您看好哪裡,想弄個什麼樣的房子,咱們就弄個什麼樣的房子,如何?”帝俊畢竟和有巢年紀差不多大,所以知道這個年紀還對某些事情這麼有動力,那肯定是真的愛做這件事了。
有巢也是經歷超群的人,當然知道這是帝俊給自己找臺階下,所以便感激的說道:“我就是無聊而已,您若這麼說,我還不好意思了呢!不過也好,我早就對這裡感興趣了,如果能好好的轉一下,並且還能為我的孫子做點事情,那豈不是更好?”
兩位早已經在夢裡和閻王聊過很多次的老人相互笑著,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等聊完了,伏羲和帝俊再次的回到了山洞裡,倉頡則去常先等人去了。
“伏羲,你這麼多的打算,那麼究竟哪一條算是最重要的呢?”帝俊這時候也不知道該問什麼,所以就問了個伏羲估計也打不出來的問題。
別說,伏羲還真的答不出來,所以只能繼續往自己所研究的方向去說了。
突然,伏羲的腦海裡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幾天前和帝俊在廣場上討論世界是方的還是圓的時候,自己在看到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的想法。
“帝俊前輩,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這個世界不管是圓的還是方的,那都是這個地的問題。而對於天來說,也不管是圓的還是方的,其實也是天的問題。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便是這個天,自然是包裹著地的,對嗎?”伏羲問道。
這個問題帝俊也只是想了想便同意了伏羲的說法。
“那麼我的問題是,就拿咱們目光所及之處吧,這天上咱們能看到的,可不止太陽和月亮,還有許多一點一點的,我們把這些成為星星的東西。這太陽和月亮也好,還是其他諸多的星星也罷,肯定不是從地裡面冒出來的把,肯定是從天上出來的。不過這就有問題了,這些東西,究竟離咱們有多遠?”伏羲知道帝俊肯定是答不出來的,但是隻是想問問,看看帝俊是不是從更老一點的人的嘴裡,聽過些什麼。
帝俊此時的表情很是迷茫,抬頭看了看頭上的山洞頂部,覺得在這裡想想天空的場景實在是想象不出來什麼。
“這...我還真的沒想過。因為總把太陽和月亮當做神來對待,所以也沒有思考過你所說的問題。不過現在既然你說了,我也就在這裡現場想一下。你剛才說的對,這天和地,到底是圓的還是方的,其實並不重要,因為咱們既然生存在這個地方,那就必然要遵守它。但你說的問題也是客觀存在的,也有可能在咱們這片所謂一個整體的大地之外,還有其他整體的大地。伏羲,我所說的一個整體的大地,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帝俊所謂的一個大地,就是整個世界。
伏羲當然明白帝俊所謂的一個整體的大地是什麼意思,所以便說道:“所以咱倆的想法不謀而合,那太陽很有可能是另一塊完整的大地,月亮也是一樣,至於星星,由於不知道究竟離咱們有多遠,所以也不太清楚,但我想,估計也差不多。這個世界之外,也就是世界之外,或許真的還有其他的世界。”
帝俊覺得和伏羲聊天實在太有意思了,也愈發的覺得自己把自己辛苦傳承下來的東夷族送給伏羲是個多麼正確的行為。
不過帝俊覺得,這世界上的事情這麼多,自己又這個歲數了,想要探知不管真相如何的事情,實在有些沒必要。
“伏羲,你不會是想看看這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什麼吧?我覺得咱們只瞭解咱們就行,你再去注意別的,自己永遠也管不到的地方,是不是有點沒事找事了?”
可讓帝俊沒有想到的是,伏羲竟然有自己的說法:“前輩,在我很早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咱們人也好,動物也罷,可能都被操縱著,從出生開始便被操縱著,咱們統稱這些為命運。不過我在想,如果真的被操縱的話,那麼對於人來說,咱們這個世界肯定是不可能了,但其他世界會不會有呢?就好比太陽和月亮,就一直操縱著咱們,對嗎?”
帝俊越聽越害怕,所以趕緊拉著伏羲往外走,邊走還邊說道:“這裡太悶了,走...去看月來去。不對,去看星星去!”
等二人到了洞口後才發現,剛才還人滿為患的廣場,已經變得荒蕪人物了。不光如此,房子也沒了。
伏羲和帝俊相視一眼,心裡都默默的說著——這有巢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