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軒轅現世(1 / 1)
有人生即王者,以莫不改,而其人亦知其能,亦欲改也!——華夏鼎世
遠方,十大金烏已經往北走了好幾日了。
這次的出行,十大金烏難得的湊在了一起,雖然每個人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但畢竟是老首領,也是自己父親的命令,所以即便再不願意,也還是一同的出發,一同的遠行。
開始的時候沒有人說話,因為都不想和另一派的人說什麼。但畢竟路途遙遠,而且多有艱難,溫度還越來越冷,所以作為老大的伯瑝,是不能不說話的。
“各位兄弟,接下來的路,咱們商議一下,如何?”伯瑝覺得,現在首領已經確定,所以不該有什麼不和諧的聲音了。
不過伯瑝還是想錯了,錯誤的認為自己和另外幾個兄弟的根本矛盾是首領之爭。其實伯瑝可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那幾個弟弟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的敵視。所以幾個弟弟懶懶散散的,有幾個點了下頭,有的甚至連理都沒理。
伯瑝好像早就習慣了弟弟們的反應,於是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帶領著隊伍在往北之路的某一點停下,進行休息。
十位兄弟圍成一個圈,邊吃著東西邊交談著。
“各位哥哥啊,你們有誰能告訴我,父親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幼玟的年紀最小,所以叫眾人哥哥。
幼玟的哥哥們不知道幼玟問的是首領之位為什麼傳給外姓人伏羲,還是問為什麼遠北之行讓所有的金烏一起行動。
“你說明白點幼玟,你的意思是首領之位還是此次的遠行?”伯瑝問道。
幼玟其實就是想開個頭而已,並非非要問問題,所以這時候也就是轉瞬一想:“都有,都有!”
其實這兩個問題都很難回答,因為誰都無法知道帝俊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平時那幾個囂張的金烏,在自己的父親帝俊面前囂張的時候,也是一種出於自保的行為。因為都知道自己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帝俊。
因為帝俊年輕的時候,做過一件......
哎,眾人不知道的是,在此時此刻,十位兄弟想到的事情,原來都是一樣的。
“你這兩個問題我是沒法回答你的。現在事已至此,我也不願意遮遮掩掩的了。其實這首領之位,我也一直在爭取著,誰不想當領袖呢?不過有你們幾個在,我著實也是在提防著。不過啊...現在是徹底的沒戲了!”其他的金烏,尤其是另一派的幾個,難得看伯瑝向大家敞開心扉,所以心裡難得的對伯瑝產生了一定的好感。
顯瑞覺得,自己這一隊人今後會被伏羲排擠出核心層,所以便試探性的問伯瑝道:“大哥,你和那個伏羲共事過,你對他有什麼看法?”
其他九位金烏一聽顯瑞叫伯瑝大哥,便知道自己這些兄弟,可能真的要和好了!
伯瑝更是覺得來之不易,所以慎重的思考了一下,說道:“這伏羲,肯定不是敵人,你,還有你們,都要記住這句話。因為這個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力量,是能把一切的恩怨,一切的麻煩,都給解決的人。就像咱們兄弟們吧,如果伏羲是我,或者是你,那麼贊兄弟們的關係,斷然不會像今天這樣的。”
伯瑝說完後,其他的九位金烏都陷入了深思中,都在思考著成長的過程中,自己都做了哪些傷害兄弟的事情。
在遠行的路上,由於帝俊沒有明確表示誰是頭,所以伯瑝就沾了自己是長子的光,當了這個領隊的。開始的時候眾人,除了自己這一派的人之外,都是不同意的,但是也知道要想自己做領隊,伯瑝等人也不會同意的。於是這一路,眾人悶悶不樂的走到了現在。
而幼玟的開場,伯瑝的真心,也使得另一派的人,感覺到了什麼叫和諧,什麼叫兄弟情。
就在眾人都在琢磨該怎麼緩和多年的兄弟情的時候,隊伍中發生了騷亂。
“烏一,烏一,有情況,有情況。”隊伍當中有人喊道。
十大金烏里面做出了防備的樣子,因為隊伍裡的人,喊得是烏一。
因為十大金烏還在少年的時候,那時候的關係還很團結,很融洽,所以便經常在一起做遊戲,說暗語。對於遇到突發情況,所制定的兩種暗語,一種是金什麼,一種是烏什麼。
而金什麼,則是代表好訊息,是可以放鬆的。但烏什麼,則是代表危險來臨了,是需要做防備的。
至於後面的數字,則是代表隊伍領頭的是誰。
現在是伯瑝,所以當然是烏一!
隊伍立馬縮了起來,讓自己這幫人能夠相互照應著。
這時候,伯瑝的經驗展現出來了。而這經驗的展現,就體現在感覺上面。
伯瑝自己都沒注意,為什麼要把休息的位置選擇在一個小山坡上,因為這都是感覺引導的,並不是自己計劃好的。但現在因為這個小山坡,所以防禦起來事半功倍的,並且目光所及之處,危險也能看的清楚。
此刻的小上坡的四周,竟是些動物,尤其是自己族群視為珍品的犀牛,更是多得多。
伯瑝注意到,一隻犀牛的頭角上有血跡,所以便大聲喊道:“有人受傷了嗎?”
隊伍中有人回道:“我受傷了,不過是小傷,不礙事的。”
伯瑝看的清楚,那頭犀牛的頭角上的血跡非常深,可見在偷襲自己人的時候是多麼的狠,自己那人的傷,也肯定不清。可現在沒法管,必須把這些動物給解決點才行。
眼前的這些犀牛太過笨重,所以爬山坡的時候都顯得有力但心不足。可有些動物就不一樣了,例如爬坡特別厲害的羊,在這還算比較陡峭的山坡上,竟如履平地一樣。
好在它們雖快,但體積較小,只需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把它們給推下去。
不過伯瑝等人也知道,這不是解決的辦法,畢竟動物們的數量太多,而且好像還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靠攏過來。
伯瑝想到了可以和動物對話的有巢,心想伏羲繼位後,為什麼不跟有巢學一些和動物交流的方法,乃至現在這樣的狼狽。
“大哥,你快點想辦法啊,若是對方是人,別說和咱們一樣的人數,就算是多個幾倍我也不怕,但對方是......”季瑆是武人,覺得現在這樣太憋屈了。
伯瑝此刻犯了難,覺得若是伏羲在,肯定能想到辦法。
不說話的伯瑝也傳染的其他人,眾人就在這種緊張的狀態下和動物們僵持著。
許久之後,季瑆忍不住了,覺得自己正下方的一隻最大的犀牛一直在盯著自己看,那眼神讓季瑆覺得,是在蔑視自己。
季瑆的火氣越來越大,在積攢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便忍不住了:“護衛隊,給我殺!”
說完,自己便跳了下去。
季瑆這次是帶著自己的護衛隊來的,一方面的意思是讓伏羲的母親華胥看一看自己東夷族的景象,而另一方面,則是方式自己的兄弟們,趁著遠行的機會,來個相互暗殺。
而這支護衛隊常年跟著季瑆在東夷族的總部裡巡視,其實算起來應該算是警戒對和內部處罰隊,對於管理是有一定能力的,但畢竟不是專門用作戰鬥的隊伍,所以即便聽從了季瑆的話,跟著衝了下去,也是死傷慘重。
瞬間,便有將近十幾位護衛隊的隊員慘死在動物們的攻擊下!
這讓季瑆的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感覺多年和自己朝夕相處,之間的默契甚至超過了其他的幾位親兄弟的隊員就這麼離開了自己,所以本就怒火全身的季瑆,做出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伯瑝是個有大局觀的人,但也更是個重感情的人,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弟弟。
於是伯瑝也衝了下來......
顯瑞不知怎麼的,一看伯瑝衝了下去,自己也跟著下去了......
就這樣,本來還佔據有利地形的東夷族人們,瞬間的和以犀牛群為主的動物們展開了殊死搏鬥。
季瑆直接硬剛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犀牛,直接衝上去抱住犀牛的角,然後使勁一拉,犀牛便應聲倒地,發出了慘痛的聲音。
其他的犀牛見季瑆如此霸道,也不禁有了一絲膽寒的感覺,腳步也慢慢的往後退了。
十位金烏中,最會打仗的是陸珺。
這時候陸珺見動物們有了退卻的意思,所以趕緊讓隊伍衝上去,用季瑆的方式,把犀牛摔倒,讓其無法使用自己頭上的那個殺人利器。
但動物畢竟不是人,撤退也不像人那樣有順序,所以在東夷族人衝上來的時候,動物們早就亂做一遭了。而動物們的亂,也給了東夷族人不小的麻煩。因為動物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所激發出來的力量遠比人要大得多,所以動物時不時的反抗一下,就有一個東夷族人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就在雙方誰都奈何不了對方的時候,從遠處的叢林深處,發出了一聲暴怒。
東夷族人都能聽的出來,那是熊的聲音。
犀牛群畢竟是動物,沒有人的腦力來思考事情,所以便想當然的認為不是自己這一派的,就肯定是敵人那一派的。於是犀牛群也不做任何的抵抗了,更加爭先恐後逃出這片地界。
東夷族人一看動物們撤退,也是不敢追擊,趕緊檢查自己的傷員,看看還有誰還活著。也有一部分的東夷族人一直盯著剛才發出熊之怒吼的叢林,怕在蹦出一群熊來,那自己這些人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在檢查傷員的過程中,伯瑝等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因為十個傷員中,也就兩三個還能喘氣,其他的,不是被犀牛一頭頂死,就是死於動物的踩踏。同時,還有不少會登山的羊,也死於踩踏,看樣子,也是犀牛乾的。
伯瑝等人不是沒遇過危險,但從沒有這樣,還算在家門口就被襲擊,而且還是一群動物,一種能要了自己命的動物。
而就在伯瑝等人還在氣憤,懊惱的時候,叢林裡傳來了斯斯的腳步聲。
“列陣,做好防備!”伯瑝此刻也是腦熱,這種情況不知道是繼續往北去接華胥,還是就此先回族裡。
如果繼續北去,那麼接下來還有什麼危險是不知道的,有可能全軍覆沒。但因為這些事情就回去,那也只能讓新繼任的首領伏羲看不起。所以伯瑝在此狀態下,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觸動著他的神經。
漸漸的,叢林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展現在了伯瑝的等人面前!
是人!
當看到是人的時候,東夷族人的心裡,多少放鬆了一些。
“你們是誰?”伯瑝等人問從叢林裡出來的一幫人,而這幫人,也問了伯瑝同樣的問題。
“我叫伯瑝,是東夷族前任首領帝俊的長子,這些是我的兄弟們,我們都是東夷族的人。”伯瑝見對方人也多,而且基本都帶兵器的,所以先把東夷族的名號說出來,好鎮住對方。
對方在聽到東夷族的時候,也都有些驚訝,尤其是知道這些人還是帝俊的孩子的時候,更是表現出了奇怪的樣子。
伯瑝也理解對方的奇怪,自己這些人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這樣的狀態,而地上為什麼這麼人和動物的屍體,都是對方可以奇怪的原因。
“你好,我們這些人迷了路,所以只能從叢林裡出來了,請多見諒。”一位滿頭是汗,但是還算比較白淨的人說道。
東夷族的人都很奇怪,這麼多人至少也是個氏族了,怎麼在和自己交流的時候,連個名號都不抱?
顯瑞這一派的金烏一聽對方如此沒有禮貌,便冷哼一聲,連看都不看他們。
那位白淨的人有些尷尬,但也只能自顧自的笑著。
雙方就這麼看起來劍拔弩張的對峙著。
許久之後,誰都受不了了。
脾氣最暴躁的季瑆說道:“你們要是有事就趕緊走,站在那裡幹什麼?難道你們餓了想吃我們腳下的動物?告訴你們別妄想,這些動物是我們東夷族玩命換來的!”
季瑆的手下實在是死的太多了,所以季瑆給人的語氣,更多的是怒火發不出來的感覺。
“哼,這些動物就損傷慘重,我看你們東夷族也不過如此啊!”這是又從叢林裡,出來了一個人。
東夷族的人都被這個敢從叢林裡出來的人給氣到了,尤其是季瑆,如果不是仲琅和叔琨攔著,早就衝上玩命了。
不過還沒等季瑆衝上去,所有人就聽到叢林裡傳來了一句人聲:“風后,給我踹玄壽兩腳,叫他這麼無理。”
東夷族人一聽,這聲音好溫柔啊......
最先開口的那個白淨男子走向前,對這剛才對季瑆囂張的那人的屁股就是兩腳,一下子把那人給踹在地上了。
那人站起來死死瞪著白淨男子,但看了看叢林深處,最終還是認了。
東夷族人看出來了,叢林深處的那個人,才是這夥人的領袖。
“前輩,請出來說話吧。”伯瑝想看一看,那個聲音如此好聽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於是眾人便聽到了支支吾吾的聲音從叢林裡傳出來,搞得東夷族人以為那不是人,而是妖怪!
也就一會的功夫,那人便...出來了。
東夷族人盯著面前的這個...坐在木頭臺子上的人,心裡都有自己的想法。但統一的想法也有,那就是面前的這個人,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坐在木頭臺子上的這個人,一直在微笑著,並且不像是假笑,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而且還很年輕,非常的年輕,不是伏羲那種長的年輕,而就是年輕。並且相貌還很好看,也很有特點,額頭很光亮,配合著濃眉大眼,顯得很精神。再配合著那獨有的微笑,即便是傻子都知道這人的與眾不同。
伯瑝看對方年紀尚小,又看對方的人什麼年紀的都有,著實對面前的這位落在木頭臺子上的人,產生了一定的防備心態。
坐在木頭臺子上的那位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樣:“你好,我叫軒轅。”
伯瑝不知怎麼的,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人跟自己說話不說您,而是你,但自己的心裡竟然沒有意思的憤怒。
難道是對方的聲音太過好聽了?
伯瑝不敢多想,而是又把自己等人給介紹了一遍。
軒轅見伯瑝很懂禮貌,便問去哪裡,順路的話便一路同行。
伯瑝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而且面前這位年紀不大的,叫軒轅的人身上實在是疑點甚多,所以便不敢同意。
軒轅望著眼前的這些屍體,默默的沉思了起來,許久之後說道:“既然不願同行的話,那咱們就各自趕路吧。這些屍體,估計你們也不能帶著一起走。這樣,我們的人負責把你們人的屍體給埋在附近,然後做好標識,等到你們有空的時候,再帶回族裡去。至於這些動物的屍體,就算是留給我們當做食物了,行嗎?”
伯瑝看了看自己族人的屍體,也和其他的兄弟們相互商議了一下,最終同意了軒轅的建議。
伯瑝等人不願意在此處多待,所以草草的打了招呼,便離開了這裡。
軒轅望著伯瑝等人的背後,悠悠的說道:“東夷族,能人異士也不少,怎麼這麼久了,還是這樣呢?”說著,就往叢林裡喊了一聲。
也就一小會的功夫,叢林裡就走出來了一隻熊。
如果伯瑝等人現在還在的話,一定會很驚奇。因為這隻瘦瘦的熊,正是前些日子在東夷族總部門外囂張的那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