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告別原始（1 / 1）
世代皆有夙，而一舊世之亡亦代有新世來臨，似不滅之火，似不斷之水，似能覺之風，似永立於世界之山，皆永存呼！——華夏鼎世
一時間，整個中心都變了個樣，房屋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有規矩。而人的穿著，也越來越華麗。
伏羲穿著一件蠶絲製成的灰色外套，配合著堅毅的面容，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溫柔。女媧也穿了一件蠶絲製成的灰色外套，說自己本來喜歡的是別的顏色，不過為了死後的白骨繼續作古為灰骨的時候，也能在一起。
伏羲和女媧的關係世人皆知，所以作為伏羲今後伴侶的女媧也和伏羲住在了一起，出門做事也形影不離的。
這一日，東邊傳來了信物，說海水已基本退卻，但...不知道怎麼的，東邊的土地，已經算是寸草不生了。
伏羲常年在海邊，見過幾次大海發怒的時候，也知道被海水‘遊歷’過的土地，其植物是很難再生的，最起碼，短時間內沒有拌飯。只能祈求自然這位爺，讓新的生命在那裡誕生。
沒辦法，伏羲只能召回了已經東行的原東邊的人，讓他們回中心生活。
另外，伏羲還擔心雷澤地域的夔，於是派遣速度最快的，和夔聯手過的軒轅，在一月後啟程去雷澤地域，一方面是看看夔是否撐得住，另一方面也要看看那存在的秘密，是否也還在。
在軒轅臨走的這一個月裡，伏羲已然覺得中心徹底的變了樣。人和人之間見裡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很相近，吃的東西也都是煮過的，很少再有人吃生肉了。束髮之後的眾首領，其面容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精神，也可能是看到對方的面容友善了許多吧，自己的樣子，當然也變得友善了許多。
就這樣，在你感染我，我感染你的環境下，再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衝突和不滿，有的是誠懇的合作，有的是真摯有友情。
可就在如此和諧的時候，神農帶來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的訊息。
自打東夷族西遷周山腳下後，其面積就在不斷的擴大。由於面積足夠，所以神農在這裡有屬於自己的研究場所。
在之前的那場滴血認親的過程中，神農確定了人和人之間，有血脈的聯絡，是個非常好的實驗。但在實驗之後的實驗，神農發現了一個很麻煩的事情，並且這個事情還解決不了，得靠強制性的手段才可以壓制一下。
基本上在中心的各族首領都參與了那場實驗，在更之前的時候，還有不少首領把自己的妻子等家眷也喊了過來，做好了長期呆在中心的準備。而在這些首領的妻子中，有不少是首領的親姐姐或是親妹妹。
神農在觀察這些帶有家眷，並且妻子本就是親戚關係的人發現，這些人結合生下來的孩子，多少有點不一樣。
準確的說...就是不正常！
要不長得難看，要不就是疾病纏身，要不就是別的什麼的。
神農把自己的初步研究告知了伏羲，也引得伏羲對血脈產生了興趣。原因很簡單，自己的摯愛女媧，也和自己多少帶有點血脈關係的。
“你說的...有證明嗎？”伏羲很少帶有稍許緊張的問話。
神農一聽伏羲的語氣，又一想自己的奶奶女媧，便知道伏羲為什麼緊張了。
“額...這個...有一點證據，但是可能也有例外，比如...我的父親！”神農是想先讓伏羲安心才抬出那聰明絕頂的父親的。
伏羲一想也是，如果有血脈關係的男女結合後，其孩子百分之百都有問題的話，那自己的孩子少典怎麼就不這樣，還生了這麼厲害的神農和軒轅！
“也該找找你的父親了啊，他...真的還活著嗎？”伏羲本來想問軒轅的，但目前就神農在場。
神農自打記事開始就一直忙於農耕和醫藥，對找父親這事情很久已經不再做了，如果不是軒轅的出現和相認，估計這輩子都未必會主動找父親。
但是...神農堅決地認為，父親少典是活著的。
“我和軒轅商量過，他說一直有眉目，所以我也就交給他來找了。”神農知道，軒轅更適合找父親。
伏羲點了點頭，繼續聊起了血脈的事情：“就這件事而言，你有沒有跟別人說過？”
神農搖頭，表示沒有。
伏羲接著說道：“那你就繼續研究，缺人缺糧缺地界就跟我說，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搞清楚，要不然後世人越多，可能麻煩越大。”
神農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要不然也不會來找伏羲了。
等神農走後，伏羲陷入了沉思中，心想萬一這事是真的，那麼自己和女媧的結合是不是有悖於倫理呢？
伏羲一想到倫理問題，就覺得人太渺小了，有些是老天註定的事情，自己就算是想改也沒用。而現在神農的研究還帶來了新的問題，使得伏羲更加難受。
這時候，伏羲想到了自己的生父雷神。
如果按照血緣關係的話，那女媧是自己異父同母的妹妹，是有一定血脈關係的。但是......
但是伏羲沒有想出來什麼辦法！
面對著倫理和潛在威脅，伏羲的心雖然沒有動搖，但意志......
伏羲倒頭一睡，什麼事都不想了！
又過了好幾日，神農帶著疲憊的面容來找伏羲。
伏羲本想讓身邊的女媧迴避的，但是透過這幾日的琢磨，覺得世俗世俗這種東西，真的不應該太過於壓制人性，所以不單沒讓女媧走，還主動開口道：“神農，確定了？”
神農聽後，臉色更加疲憊和難看，點了點頭。
伏羲的心裡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那...你有沒有嘗試過更改一下，讓近親的結合，能夠正常點呢？”
神農皺起了眉頭，心想這還真的沒想過，難道......
伏羲看神農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研究上面，沒有想其他的辦法。於是把手放在女媧的手上，穩穩的握住，把自己的愛與溫柔，毫不保留的讓女媧知道。
女媧燧人感到納悶，但還是迎合了伏羲，把自己另一隻手也放在了雙方的手上，做出了讓神農羨慕的樣子。
這下神農懂了，對於愛的事情，不光伏羲和女媧控制不住，誰都控制不住。又想到了自己當時和那女子的事情，和今時今日都沒有再相見的遺憾，不禁讓神農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勁，一股要和天，要和地，要和自然抗衡的決心。
“我明白了，對於愛這樣的事情，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您二老怎麼說還是男女有別的，我還見過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愛的死去活來的。您就放心吧，我想辦法，讓這些發自內心的行為可以的到實現，至少近親的結合，其後代可以正常點。”神農說的，正是伏羲想讓他做的。
伏羲提前了的召開了大會，把神農研究的事情告訴了所有氏族的族長，搞得很多氏族的族長恍然大悟的，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為很多交通閉塞的族群，其內部很多的結合都是親人之間的結合。更有甚者，有些都已經把這種事情當成一種習俗。
怎麼辦，是這些氏族的首領想知道的。
伏羲自打大會開始的時候就一直皺著眉頭，生怕有些沒眼力價的提出自己和表妹的事情，讓自己難堪。
不過還好，聰明的人不說話，笨的人還沒想明白，給了伏羲說話的機會：“諸位，這件事情很重要，因為這個世界的人越來越多，相互結合的人也越來越多，如果這件事控制不住的話，很有很多麻煩的事情發生的。”
伏羲把握住了這一瞬間，接著說道：“不過...對於愛這種事情，我也是深有體會，也知道有很多人是身不由己的。我不單要把自己的愛給弄得完美，更想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完美，都能有愛。所以我已經命神農研究了，看看能不能透過醫藥的手段，來改變咱們人這種近親結合所造成的弊端。我想即便不能完全去除，但多少也能遏制一下，別讓這世間的人，愛的太辛苦！”
伏羲說的話並沒有什麼豪言壯志，但字裡行間都透發著為人著想的感覺，是一個世界領袖應有的樣子。
之後伏羲為了神農的研究有足夠的資料，就把已經知道近親結合的氏族都召集了起來，詢問了其後代有什麼問題。同時還把那些有問題的後代也都召喚到了中心，看看神農有沒有辦法，讓這些有問題的人變得沒問題。
神農挨個的對這些首領的後代進行系統的檢查，最後發現，大部分的例如身體虛弱等問題的是可以透過藥物來解決的。但是...那些精神上有問題的後代，神農卻沒有辦法！
“繼續研究，估計這是可以影響你一輩子的事情！”伏羲最終留下了這麼句話。
其實不用伏羲說，神農也會嘗試把這個影響後世的問題給解決的。
在軒轅最後走的前幾天，伏羲帶著自己這條血脈的所有人，包括帝俊和三位天尊，登上了闊別已久的周山頂峰。
如果說自己生命的誕生是在北邊的燧人氏的話，那麼自己的重生就是在這裡。之前在東邊的一切，都是為了在這裡重生做準備。
三位天尊跪在那口已經破敗的混沌煙眼邊上，忍不住哭了出來。
帝俊也慢慢的走了過去，問道：“這...就是盤古兄弟葬身的地方嗎？”
三位天尊點頭，撫摸著混沌煙眼，彷彿師傅走的時間，就在昨天。
軒轅也是第一次上來，之前遠遠的望過這座高聳入雲的仙山，沒想到今天竟然還上來了。
咦...怎麼還有個破舊的屋子？
“你們看，哪還有間屋子啊！”軒轅也是不想讓三位天尊太過傷心，所以故意的轉移話題。
不過讓軒轅沒想到的是，除了帝俊和華胥走過來看了看，其他人壓根就沒動，最後還是燧人說道：“是我老爹弄得，很久以前了。”
眾人都是從山洞裡走出來的，也包括築巢的有巢也是一樣，都是從山洞裡走出來的。在最開始的時候，眾人還不適應有巢造的屋子，覺得萬一塌了怎麼辦，沒覺得好在哪裡。但時間一長，覺得房屋四通八達的，不像山洞裡那麼黑。而且睡多久都不會感覺身體難受，沒有山洞那種陰冷的感覺。所以漸漸的，只要住過房屋一點時間的人，都會放棄回山洞居住。東南西北除了目前還沒辦法的東邊和已經有很多房屋的西邊外，其他的地界都有人派去築房子了。
這在帝俊看來是人的發展必不可少的，其實也包括了吃煮熟的東西這種事情。就這樣，帝俊在此刻開始覺得要是自己還年輕多好啊，這樣自己可以多享受一下這個世界的進步，也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像伏羲，像神農那樣，把自己的優勢發展出來，讓世人可以得到更幸福的生活。
哎...老了！
帝俊漸漸的生出了一股疲憊的感覺。
“你們下去吧，我想在這裡陪著盤古兄弟！”帝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什麼意思？是所有人都在想的。
“帝俊前輩，您在這裡陪著盤古兄弟，那我們下去，您...什麼時候下來呢？”伏羲在問這話的時候，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帝俊的回答讓眾人從驚訝變成了害怕：“我就不下去了！”
眾人都不敢再說什麼了，就這麼靜靜的等著，生怕再說什麼，帝俊會立馬從懸崖上跳下去。
帝俊的臉比在東邊的時候蒼老了許多，是在伏羲解決東南西北災難的時候蒼老的。帝俊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事是能遇到盤古和伏羲這樣的人。自己的孩子雖然斗的很厲害，但終究也沒有惹出什麼壞事，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當做遊戲而已。
眾人看著帝俊，帝俊看著眾人，最後，帝俊只看著伏羲。
伏羲和帝俊就這麼眼睛對眼睛，都在讀對方的心境。
最後，伏羲讀懂了帝俊的意思——讓我留在這裡吧！
“您...有什麼遺言嗎？”伏羲一問，帝俊一笑，眾人嘆息！
帝俊的笑，一方面是笑伏羲厲害，另一方面也是笑自己厲害，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把首領之位交給了伏羲，讓伏羲帶領著東夷族，帶領著全世界的人，走向了團結。
“嗯...怎麼說呢！我的孩子們也不會再回來了，他們臨走的時候，我已經把計劃安排好了，這個你知道就行。另外，我在很年輕的時候，還有過其他的孩子，這麼多年都想找他，但他們的娘生氣我做首領，就帶著他們離開了。不過我也知道，我那些孩子是身體有點問題，不想連累我罷了，這是我一輩子的傷。都這個歲數了，估計也是找不到了，其他的也沒什麼，你們可以留我一點血，作為憑證，今後如果有後代來認我，不是可以來個滴血認親嘛。哦，對了，跟我像有巢兄弟說一聲，我先走了，讓他好好活著，等看到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時候再來見我，我在另一個世界，等他！”帝俊知道，自己的這些話雖然是臨時組織起來的，但其內心早就有了一定的想法，只不過現在才下定決心而已。
就這麼的，帝俊自己取了自己的血，放在了帶來的容器中，然後就依偎在那混沌煙眼的旁邊，看著太陽昇起來的東邊，看著那個早已經不是原來面貌的地界，什麼都不說，也一動不動的。
伏羲嘆了一口氣，強忍著不哭出來，最後率先跪在了地上，朝著帝俊磕了一個響頭，說道：“帝俊前輩，希望人有來世，我伏羲還能受到您的眷顧，謝謝！”
然後頭也不回的拿著帝俊的血，準備下山。
剩下的人挨個的磕了頭，有些說了兩句話，有些則沒有說。
不過最後磕完頭的三位天尊明顯的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彷彿和一氣化三清一樣的聲音——撲通一聲！
眾人都知道，帝俊跳下了那個混沌煙眼了......
伏羲等人用最快的時間下了山，然後召開了大會!
在大會上，伏羲把事情說了一下，搞得很多受過帝俊或是東夷族恩惠的人哭了起來，覺得這個世界，又少了點什麼。
伏羲見哭聲越發的猛烈，就知道必須在此刻讓眾人振作起來了：“諸位，帝俊前輩是主動赴死的，為什麼？這是因為在帝俊前輩的心裡，他是另一個時代的人，他將自己生命的結束，來寓意舊的時代的離去，新的時代的到來。咱們每個人都會死，都會和前人一樣。不過帝俊前輩也好，盤古前輩也好，他們都將永遠的存於咱們的心中，直到後世乃至永世，也不會訊息的。你們要記住一句話，前人的信念是永遠不會死的，只是會不斷的凋零而已。而咱們後人要做的，就是學習前人的信念，讓前人的信念永遠不會斷絕，這也是咱們要成立新族的目的，更要讓後人也把咱們當成前人，就像一把不滅的火，一個永遠不會斷流的水，一個永遠能感覺到的風，一座永遠矗立在世界上的山一樣，永世存在！”
伏羲的話振奮了所有人的心，所有人都認為新的時代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