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吾知何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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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甚於華夏,無論何事,無論歷數何難,但知為炎黃子孫,黎民百姓,乃知己為華夏者,則其難皆可解也!——華夏鼎世

這次的戰爭也激發了許多在華夏不得志的華夏人。有的加入了帝嚳的隊伍,有的則加入了犬戎的隊伍。

“首領,兄弟們都不想打,但現在咱們人越來越多了啊,怎麼辦?”犬戎人不知道怎麼的,從草原來到西北後,身材就變得高大了許多。

犬戎人的首領自然還是當年那個被帝嚳勸到這裡的那位。眉眼間少了當年的殺氣,多了一些穩妥:“都是為了華夏,輸贏不重要。”

如果帝嚳聽到這話的話,會非常高興的。但聽的人不是帝嚳,而是一群被帝嚳逼迫到沒有退路的人:“輸贏不重要?那麼咱們弟兄們的死...也不重要?”

犬戎首領回道:“生死自有命,既然覺得不痛快加入咱們,就得有去死的覺悟。”

下屬們知道自己的首領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都去準備去了!

而犬戎首領見手下都離開後,嘿嘿的笑了一下,然後也消失在了山洞裡......

三日後,帝嚳在羿和堯的陪伴下,見到了這個闊別已久的老朋友——犬戎首領!

“首領好!”別說犬戎首領的手下如果在的話會有多驚訝,就連羿看到犬戎首領突然的出現,並且像帝嚳首領問好的時候,都驚得差點站不住了。

“前輩,他是誰?”堯的心裡多少有點感覺,問羿也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感覺。

羿深呼一口氣後,回道:“他就是咱們這次要殺的人,也是若干年前帝嚳首領放走的那位犬戎首領。”

堯聽後心裡雖然也是震驚,但面上則保留了今後要作為統治者的樣子——雖震驚,但鎮靜!

“你做的不錯。”帝嚳在表揚完了犬戎首領後,還問了個問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犬戎首領回道:“可以,但我其實壓根就沒命,只是這段時間聽說在華夏之前的這裡,是一個叫獫狁的族群在,所以我就自命獫狁了。”

“獫狁,是這樣寫嗎?”帝嚳是軒轅血脈,自然懂得倉頡造字的那一套。

自稱獫狁的犬戎首領看完後只是想了想便說道:“應該...是吧!”

“邊走邊說吧。”帝嚳覺得站著對話有些尷尬,所以就和獫狁並列,讓羿和堯跟著一起以散步的方式,來了解了解這些年西北的情況。

“首領您可真是厲害,當初您對我說的話,現在基本都應驗了”獫狁記得當初自己在被羿射殺之前,首領帝嚳對自己說過這裡的重要性。並且告訴自己一旦犬戎來這裡,就會形成一個絕對的勢力,可連草原和西邊,也可作為一個候選的華夏中心。

“其實當初我就是覺得你是個人才,怕你就這麼的走了,所以才臨時的找了個今後的可能而已。”帝嚳這話說的讓獫狁和羿都沒了脾氣,更讓堯佩服自己的父親那種作為最高統治者的感覺。

“哎...但現在您帶人來這裡,我們的人馬也在增加,要是稍不注意來個衝突,又不知道會有多少生命逝去啊。”獫狁的意思是,如果首領帝嚳能相處更好的辦法來,那麼其實是更好的。

帝嚳說道:“當初的那種感覺可不是每次都能來的。就像這次,我也是在思前想後才做此決定的。”

獫狁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首領帝嚳,所以便問道:“首領,那麼需要我做什麼?”

帝嚳停住了腳步,嚴肅的說道:“我需要你,以及你們犬戎人,給我玩命的打!”

獫狁點了點頭,說道:“懂了。”

這次帝嚳和獫狁的對話,預示著存在於華夏人的人性中的一種分歧決戰。那便是帝嚳一方作為主流,盡心盡力,甚至用些手段的來讓華夏變得好一些。而獫狁一方的犬戎人,則是不甘於人後的一群人,也認為自己可以為華夏做出貢獻,甚至做得更好。

十日後...決戰開始了!

羿作為帝嚳軍的頭號戰將,一馬當先的衝到了最前方。

犬戎人則見到一個拿弓箭就敢衝上來的人的時候,瞬間的想到了此人百分之九十九是羿。所以犬戎人在一開始,就在氣勢上有了一絲下降。

羿是常年在草原上,對騎行,對騎射,對風影響的騎射,都有自己的理解。而每箭的所到之處,有時候都未必是一個人倒地。

“殺了羿,咱們這場戰爭就贏了,到那時候,咱們再帶著更多的人殺向中心,活捉顓頊,自己做華夏的統治者,好嗎?”獫狁的話果然振奮了犬戎人,也瞬間的讓犬戎人忘記了對手是羿。

原本就有草原血脈的犬戎人,加上在西北這種更惡劣環境的磨鍊,讓犬戎人的心裡有了一股比草原和西戎兩個地方的人都沒有的性格特點——一命換一命!

犬戎人就這麼衝上來了......

“應該開始了吧!”顓頊在中心,望著西北方向,悠悠的說道。

重黎心裡沒數:“應該...開始了吧?”

顓頊是肯定的語氣,重黎視不太肯定的語氣,這也是二者在精神層面的不同所引發的不同感悟。

“重黎,你說我現在退位如何?”顓頊覺得有帝嚳了,也有堯了,自己是可以退居幕後了。

重黎視顓頊的近人,但不是帝嚳和堯的近人,知道如果顓頊退位後,那麼自己就等於被拋棄了:“我覺得...緩一緩吧。”

“說說你的理由。”顓頊想看看身邊人對這事的看法。

重黎人很實在,很誠實:“我不想讓您這麼早就退位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一是您在我就在,您若退了讓我去輔佐那兩個孩子,我是真的很難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的。二是您正值壯年,即便是嘗試了那所謂的禪讓,也得堅持在。畢竟軒轅前輩的精神,您能繼承,可那兩個孩子未必能。這三呢...我還沒想出來。”

顓頊聽後很開心,因為知道這是重黎說的心裡話,所以把第三條原因給重黎補上了:“這第三呢,就是你不想太無聊,對吧!”

重黎知道這是首領顓頊的調侃:“是的,您說的對。”

二人是老朋友了,所以說話也沒什麼遮遮掩掩的,在聊天的過程中也自然會扯到現在這場華夏好久都沒發生的戰爭上面。

“還是那句話,這次犬戎肯定會敗,但不會滅。”顓頊曾經和帝嚳聊過犬戎的形成,知道這是一群天生不願做聽命之人的人所集結而來的。是人性所在,與信仰無關!

“那麼就讓他們一直活著,等今後影響咱們嗎?”重黎喝了點酒,語氣也變得重了一些。

顓頊拍了拍重黎的肩膀:“那倒不至於,畢竟犬戎人也是留著咱們華夏人的血,即便有這個能耐了,也未必是個壞事。”

重黎搖頭剛想說點什麼,就讓顓頊給插話了:“聽我說完!”

重黎點了點頭,示意首領顓頊說。

顓頊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酒水後,說道:“爺爺軒轅之所以齊氏族而改姓氏,就是知道華夏的成長不會是一帆風順的。肯定會有不少類似百年之約,阪泉之戰,逐鹿戰役,以及現在這般和犬戎人的爭鬥。我們這條血脈只是在華夏人心中有一些地位而已,但不曉得今後的後人們,還有沒有這個能力了。就像現在,我若是說我比我爺爺軒轅厲害,你肯定不會同意的。而我爺爺軒轅跟我祖宗伏羲比,也是一樣。這樣的一世廢過一世的結果,你應該懂得是什麼。”

重黎把酒放下了:“難道...軒轅前輩已經做好了自己的血脈在將來的某一日,不在做華夏的最高統治者了?”

顓頊搖頭說道:“不是我爺爺軒轅,估計我祖宗伏羲在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了。只是爺爺軒轅能看得透祖宗伏羲的意思,在死前棄氏族改姓氏了而已。”

重黎作為華夏統治者的外人,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今日首領顓頊這麼一提,重黎也開始琢磨了:“首領,您的祖宗們,真是厲害啊!”

顓頊還是擺了擺手:“喝!”

二人在中心吃著肉喝著酒,而西北地界則戰事慘烈。

“好傢伙,真是爽啊。”這一世的華夏人,包括羿在內都沒有參與過這樣的戰鬥。所以羿在幾番膠著後還活著的時候,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犬戎人自然也是第一次參與戰爭,有很多心理素質不好的,都崩潰猝死在了戰場上。

“停戰!”顓頊和獫狁同時下達了停戰的命令。

這樣雙方的傷員可以得到救治,死亡的戰士也可以得到歸宿。

不知道怎麼的,華夏人的心裡好像就是很難記仇。在剛剛那種拼命,玩命,恨不得要對方快點死的狀態下,瞬間的就可以作為相互幫助的夥伴,朋友。在面對剛才還要弄死自己,但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體的敵人,也會選擇性的忘記仇恨,對著敵人致敬。

踏踏踏的好幾聲馬蹄聲,讓帝嚳的手下們提起了精神。

“敵人來襲,準備!”不是帝嚳的手下們神經,而是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犬戎的首領獫狁。

“住手!”在戰場上,羿的話比帝嚳還要管用。

“來了?”羿不知道獫狁為何要在這個時候來這裡,但知道獫狁和首領帝嚳的關係,所以也就問了下。

“有事找首領。”獫狁讓手下不要動,自己則跟著羿去找首領帝嚳了。

等見到帝嚳的時候,獫狁的臉上多了幾分難堪:“首領,不要打了,我的人都快死光了。”

羿這才知道,這是獫狁來求情的:“這...首領,您定吧!”

帝嚳知道這事得自己定,所以話說的很明白:“若是現在停戰了,才是對你的,還有我的那些因戰爭而死去的冤魂最大的不負責任。都到這個時候了,必須打到底。這樣西邊的戎人,東邊的夷人,都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因為...你們戎人的出現,其實就是人性的一種扭曲而已。我嚳雖然知道就連女媧祖宗都沒辦法改變的人性,我個人是更不可能改變的,但我相信,只要我的努力了,多少會有收穫的。”

對於這一層意思,獫狁,羿和堯,都不曾想過。

“行,我會以死來告訴華夏其他地界的華夏人,人性的扭曲,會是個什麼樣的結果的。”獫狁在拜會完了後,心裡就已經死了。

“羿,在戰場上保護一下獫狁,這傢伙在,犬戎不但滅不了,而且還會走向正途的。”帝嚳是不知道犬戎會不會走向正途,但知道獫狁是個人才,所以想收為己用。

羿是戰將,自然聽完就領命而去了。

而堯是個孩子,也不是個勇武的人,所以在等羿離開後,便問道:“父親,您說犬戎今後會走向正途,是什意思?”

帝嚳看了眼老六,心裡琢磨——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沒辦法,既然有人問了,而是還是自己的孩子,那肯定要說個明白的。

於是帝嚳在想了想後,想到了一個說法:“今日咱們對犬戎的殺戮,一定會激起後犬戎的後世對咱們的敵視的。如果今後咱們華夏的最高統治者的人品或是能力出現了問題,那麼犬戎一定會趁機襲來,從而掀翻那個世代,現有的統治的。”

堯心想這不是養虎為患嗎:“父親,您本來就是為了殺雞儆猴才來和犬戎人交戰的,可現在您放著滅他們的機會不用,反而要養虎為患,這...又是什麼道理呢?”

帝嚳現在的感覺來了:“你沒想明白,是因為你有個誤區。就是你認定了咱們這條血脈的人,就一定是華夏的統治者,就一定會是每一個所屬的世代,最強的人。但你覺得,這可能嗎?”

面對父親嚳的反問,堯半響找不到理由來。

“所以我就說嘛,如果咱們的人沒能力了,那麼讓犬戎人來搖一搖咱們,從而找出一個最適合的,難道不好嗎?”帝嚳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華夏的後世,肯定不可能永遠是自己這條血脈的人來做最高的統治者。

“那...那也不需要培養一個內部敵人吧?”堯還是覺得彆扭。

帝嚳聽完後,笑了:“你都說了是內部敵人,所以你就放心行了。”

“我放心不了,除非您能說服我!”堯想在今日,徹底的瞭解父親嚳的心裡。

帝嚳在對話的過程中,思想便已經形成了:“很明顯,不管是內部敵人還是什麼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都是黎民百姓,都是...華夏人!”

堯在聽到父親嚳的這樣的回覆的時候,最終也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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