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遷都於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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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者,尤為極者,欲問無則簡,多見不信之事,實甚大事!——華夏鼎世

戰爭比的是武力,比的是智謀,但歸根結底,比的還是韌性。

而人的人性是隨著實力而變的,犬戎的實力只是偏西邊很小的一個地界而已,跟帝嚳可以調動整個華夏的實力相比,基本可以算是沒有實力。

犬戎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一方面是本身的戰鬥力很強,首領獫狁也有帝嚳的提前預知外,更重要的是帝嚳壓根就沒怎麼用實力。

在帝嚳的心裡,對於這場華夏很久沒有來的戰爭持長久的態度。需要自己人儲存實力的同時,讓這場戰爭能延遲多久,就延遲多久。讓戰爭把華夏人心中的種種事情給打出來,甚至是拖出來。

“怎麼樣,他們很強對吧?”帝嚳沒有親臨戰場,但堯是偷偷的去過的。

“父親,您還別說,這人要是知道自己肯定要死了,那種玩命的狀態,估計您親眼看到都會覺得心顫的。”堯現在是越發的對自己來這裡而感到慶幸了。

帝嚳拿著從顓頊那邊傳過來的木牌,遞給了堯。

堯挨個看了下,開始嘆氣了:“為何他們要這樣?難道華夏不好嗎?他們不都是華夏人嗎?”

堯一連問了三個疑問,心情也開始變得不好了。

“這是人性,我現在也算是繼位了,祖宗們,包括堂伯顓頊,把咱們華夏給定義的很好,我不需要在這上面再做什麼。”帝嚳的想法很簡單,自己要做規劃人性的事情。

堯知道這麼做比祖宗們做的事情還要難:“父親,恕我直言,您這麼做,其實有悖天理!”

帝嚳在出生不久就在琢磨人性的事情,也沒對別人說過,所以更沒有人說自己是對是錯:“說說你的看法吧。”

堯知道自己要想繼位,至少還得二三十年。而這二三十年如果做的不好,會直接影響自己今後對華夏的統治力度:“父親,天地的理,哪裡是咱們人這種生靈能改變的?再者說了,您是這麼想的,別人也未必會遵守啊。又或者說,您是想今後再來幾次這樣的戰爭?”

帝嚳在面對孩子堯的算是質問的時候,心裡確實沒有想好該如何回答,只能按照自己的信念,說了一些自己認為是對的話:“即便任何一位統治者,在自己的統治時間裡都會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咱們相差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畢竟算是兩個世代的人,我所經歷的你沒有經歷過,你現在想的,我也未必會完全的同意。就像我現在要拿這個犬戎開刀一樣,你上位後如果發現華夏死氣沉沉的,也會想盡辦法找點事做的。”

“非得死人嗎?”堯此刻的心態,還是過於單純。

帝嚳搖著頭說道:“何事不死人?別的不說,就說我剛出生的那場洪災,至少讓咱們華夏五分之一的人死掉。還有這正常的生老病死,何事何時不死人?”

堯覺得生老病死也好,天災人禍也罷,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唯獨這戰爭,是可以避免的:“我持保留意見,但我也可以說明白,如果我繼位,絕對不主動發動戰爭。”

帝嚳見堯說這話的時候臉有點紅,分不出是說瞎話還是吵不過自己了,於是便把堯趕走,讓自己清淨點:“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到前線去,好讓戰爭按照你的方式來。如果你有能力制止戰爭也行啊!”

堯還以為自己讓父親嚳的決策改變了,於是興致沖沖的騎上了馬,想快點回到羿的身邊去。

帝嚳看著堯絕塵而去的背影,心想就算你到了前線,也別想阻止什麼。因為自己人不會罷休,犬戎人更不會......

帝嚳在西北方讓華夏重新的找到了當年的雄偉狀態,即便東南角之外,那海上的夷島,也知道了西北方向的某一個地界,正在發生著一場貌似華夏人都等待已久的戰爭。

東邊更是如此!

“父親,這戰爭都打了這麼久了,還不結束嗎?”共工很納悶,為什麼這場實力如此懸殊的戰爭,但偏偏打了這麼久。

祝融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著急了,想去西北看看。可在沒有首領顓頊的同意下,就不能離開青州的:“說不定是犬戎人太過強悍,帝嚳首領短時間內解決不了呢。”

共工不信父親祝融是這麼理解的:“我想去!”

“不行!”祝融沒有解釋為什麼不行。

共工不依不饒:“再在青州,我身體就廢了。”

“你走了,這海水再倒灌,怎麼辦?”祝融以為自己這句話能堵死共工,但沒想到的是:“那我死後,這青州就不復存在了是吧?”

祝融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一點,所以表情嚴肅了起來:“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共工就這麼被祝融給丟在了屋裡!

當日夜晚,祝融就給坐鎮華夏中心的首領顓頊傳遞了訊息——共工死後,誰能抵擋海水?

等這個帶有疑問的訊息傳到中心的時候,已經是十日後了。

“首領,您看!”重黎在上一次和首領顓頊交流後,就得到了可以先看華夏各州傳來的訊息的特權。

這讓重黎的心,更加死心塌地了。

顓頊看了看祝融傳遞來的共工死後,誰能抵擋海水的問話後,陷入了深思。

重黎也不打擾,知道接近正午的時候是肯定要吃午飯的,於是也就去準備午飯了。

就在這個時間段,顓頊的思緒在拼命的變化著,因為已經搞懂了祝融的意思了——百年之後,青州如何擺脫沒有共工存在的後果?

顓頊明白這是個絕對不能低估的問題,也知道自己若是在有生之年不得解決,那麼後世的青州,甚至包括徐州,都會在海水的恐怖支配下生活很多個世代。

甚至是...永世!

“重黎,你覺得把共工調到西邊去好不好?那裡正好缺水,咱們也可以好好的利用下共工的技能,對吧?”顓頊想聽聽重黎的意見,但沒有告訴自己心裡最擔心的事是什麼。

由於重黎是最開始的時候看過祝融傳過來的內容的,所以在當時就想到了共工對於青州地界的重要意義:“首領,共工若是去了西邊,要是海水再來,那得怎麼辦?”

對於重黎這樣的回答,顓頊早就心裡有數了:“你說的對,但萬一共工有什麼以外,那麼咱們華夏就沒有人能對付水了嗎?”

雖然顓頊和重黎都很希望有這麼個人,但問題是...就是沒有!

“首領,說實話吧。就目前來講,還真的沒有。”重黎見首領顓頊嘆氣並且低下了頭後,趕緊找了點希望:“但是...我就不信咱們華夏的後世中,出不了能和水斗的人物來。”

對於重黎這樣安慰的回答,顓頊的心裡也覺得挺暖的:“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咱們現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你說呢?”

重黎疑問道:“現在做什麼?”

“吃飯啊!”與其說這是顓頊安慰重黎,還不如說是安慰自己。

重黎哦的一生,趕緊端上飯菜來,與首領顓頊邊吃著,邊思考著,便鬱悶著。

到了夜晚,顓頊把重黎再次的召喚了過來,在四周無人的情況下,對著重黎的耳朵,說起了悄悄話。

一番悄悄話後,重黎點了下頭,然後便在凌晨時分,去了一個自己經常去的地方——傳收之地。

這個所謂的傳信之地,其實就是傳送鴿子,飛鷹,與養快馬的地方,其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讓中心有一套很好的傳遞與接收的地方。而種地方的創始人,就是軒轅手上那四大戰將之一的力牧!

不一會,一直飛鴿便帶著絲綢的訊息,飛往了西北邊......

接到訊息的人不是嚳,不是羿,而是堯。

堯在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去找父親嚳和羿前輩,因為知道這中心傳來的訊息,是一定會是屬於自己的。

堯小心翼翼的開啟了手上絲綢——共工死後,誰能抵擋海水?

這是祝融的原話,可顓頊能一眼看明白,但堯現在還不能。

是什麼意思啊?

堯就是抱著這個絲綢何其裡面的資訊,熟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的時候,堯是被西戎人叫醒的。

“這娃年級如此的小,肯定不是戰鬥人員,放了吧。”一位犬戎人的話,傳進了堯的耳朵裡。

但堯裝作沒聽見,只是在鬱悶之餘,也在等待逃跑的時機。

“就算是戰鬥人員,也不能殺!”堯的耳朵裡,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首領好!”所有站在堯身邊的犬戎人,一同像犬戎的首領獫狁問好。

堯的心裡鬆了口氣,但很快就被獫狁的話給驚住了:“這麼多人說話你都聽不到,看樣子是裝死吧。”

沒辦法...堯只能站起來了。

“是你?”獫狁怎麼會記不得堯是誰。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堯知道對方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是個特殊的存在。

“我為什麼要殺你?”獫狁有些納悶的問道。

“這場戰爭你們輸定了,但抓了我,就未必會輸。”堯的心裡現在很奇怪。明明怕得要死,但表面上卻有真實的淡定。

“第一,誰說我們輸定了?第二,誰說我們會用卑鄙的手段的?”獫狁曾打聽過堯,知道堯是顓頊內定的華夏統治者,所以想在這裡考驗一下堯這個孩子。

“第一,仗打到現在,連我這個孩子都知道你們輸定了,所以您也彆嘴上逞強。第二,人性中就有卑鄙的,您只是不想用而已,但若是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那就不一定了。”堯的話直指人心,讓獫狁開始有些忌憚了。

“孩子,你很聰慧,只是缺少點磨鍊而已。現在華夏有你堂祖父顓頊前輩在,你父親也是個人物,所以你的繼承之路,應該是穩妥的。”獫狁下了馬,把堯扶了起來。

“然後呢?”堯覺得獫狁只是長得有點兇而已,但人還是挺懂人情的。

“然後?然後等你上位的時候,估計我都死透了。”獫狁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就經常的想到了死:“但是...我們犬戎是不會被滅的!”

獫狁說的話,讓其他犬戎人的心,都開始激動了起來。

“放了我,你們犬戎現在不會滅,以後...更不會!”本來獫狁就沒想殺堯,所以在聽到堯對自己的保證後,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放人!”

如果不是有這件事在,這場戰爭還不知道要打多久。

堯在回到父親嚳身邊的時候,把從中心傳來的絲綢上的訊息,給了所有人看。

於是眾人在和犬戎人最後的決戰,並且把犬戎人打殘後,開始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定奪至少五十年之後的事,是不是有點早了?”羿覺得以共工的身體,起碼還能活上個五十年。

“現在不想,以後就是個麻煩,誰也保不準明日自己是不是會去見閻王。”堯想到了不久前自己的遭遇,覺得如果不是獫狁在,那麼自己現在可能就真的是具屍體了。

嚳也得到了關於堯遭遇到的一些事情,所以也想著能早做好的事情,就別拖下去。

“就目前而言,誰也達不到共工那種操控水的能力,所以青州在短時間內,還是離不開他的。”帝嚳的說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

“那以後呢?”堯說的以後,其實就是自己上位時的時候。

帝嚳做在了地上,望著西北方正在打掃戰場的人們許久許久後才算是想到了一個所謂的辦法:“把中心遷了吧。”

“什麼?”堯和羿同時疑問道。

“把中心換成更適合的地方,不好嗎?”帝嚳覺得現在的中心,已經不太適應了。

“那要...遷到哪裡去?”堯覺得這是父親嚳早就想好的打算。

帝嚳是邊想著邊說的:“我在遊歷華夏的過程中,去過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毫!”

堯不管那個地方叫什麼,只是在仔細的思考後,覺得兩位華夏的最高統治者都在一起的話,確實不是什麼好事:“那個叫毫的地方,離著現在的中心是遠還是近?”

帝嚳沒算過,所以也是說了個大概:“不遠...也不近!”

“別看我,我聽命就是了。”羿發現首領帝嚳和堯都在看著自己,所以趕緊把自己的立場給說了出來。

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意見。

就這樣,帝嚳的人馬沒有回中心,而是直接來到了那個叫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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