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烈影炎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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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時而發怒,令人痛苦難堪,故人亦然,時之顯威,使自亦受之苦,世世代代,不知自然與人,何時可盡之和!——華夏鼎世

皋陶顫顫巍巍的走出了屋子,面對著事先已經知道的重黎,和剛剛知道的敬康與句望,遺憾的說道:“首領去了!”

說完後,便暈倒在地上。

重黎示意敬康和句望注意一下皋陶,而自己則大步的邁進了屋子。

皋陶是太累加上有些失魂才暈倒的,於是稍作休息,外加有敬康和句望照顧,沒多久就醒了。

“我要見堯。”皋陶醒後的這句話,使得皋陶再次的閉上了眼。

“去,找你堂伯去。”敬康怕皋陶出事,所以就在身邊看著。

句望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堯此刻正在皋陶的山洞裡收拾著雜物,也想把這個山洞作為一個能夠證明華夏法典的一個地方。可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就是有些慌張,也不斷的在問自己是不是出事了。

結果就在這樣的心境下,句望出現了:“堂伯,曾祖走了。”

堯嘆的這口氣不知道是有多麼複雜:“知道...知道了。”

句望哦了一聲,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堯放下了手上的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洞外,望著還沒有得到顓頊已死的訊息的人們,看著他們臉上洋溢著的不同笑容,內心中不知道怎麼的,漸漸的湧入了一絲愧疚......

顓頊已死的訊息瞞不了多久就讓中心的人給傳出來了。

緊接著是最接近中心的四御,然後是九州,最後連之前擴張的華夏疆域,都知道了華夏的最高首領顓頊逝世的訊息。

“哎...我這輩子啊,可真是辜負了師傅等人的栽培了。”在祝融的心裡,師傅刑天的位置還是要高過軒轅和蚩尤的。

共工也感到惋惜:“當年的那場和首領的決鬥還歷歷在目,好像就是昨日發生過的一樣。可是啊,誰能想到,就這麼結束了。”

共工也不小了,但還是被祝融拍著腦袋:“當年你把那周山變成了不周山,也著實逼得首領差點退位啊。”

“這是...就別提了,還是說說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吧。”共工對於周山變成不周山,也說不出是喜還是悲,所以趕緊找了個別的問題掩蓋過去。

祝融說道:“不是徹底的給了嚳了嗎?咱們就等吧,嚳首領也是個主動的人,估計現在他正在給咱們這邊發號施令呢。”

共工還想說什麼,但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共工的耳邊說了一些話。

祝融不打擾,就這麼等著。

“行,你先出去吧。”等手下出去後,共工才問道:“父親,你說這太陽,一共幾個啊?”

祝融眉頭皺了皺,想了好久才回道:“一個啊!”

“確定是一個嗎?”共工把祝融給問糊塗了。

“不是一個,難道還能是兩個?”祝融感覺共工今日有些神經,所以就不想繼續下去了:“等吧,帝嚳首領也不是第一次做首領了,咱們等他的訊息就是了。”

等祝融離開屋子,獨自出去惆悵顓頊的死事的時候,共工自言自語道:“可能還不知兩個呢!”

南邊的承和后稷坐在了一起,不停的嘆氣。

“你說接下來咱們華夏是不是要有動盪了?”承這話,其實就是對后稷說的。

“我和首領無緣,這話你應該跟我父親說去。”后稷在南邊這段時間,有不少蠻人都認為后稷是有能力來競爭這最高統治者的。所以隔三差五就會有人來拜訪,說一些奇怪的承諾。而後稷自己都說過,自己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華夏農夫,是個願意種地的農夫,不想參與這些是是非非中。

“你想不想是你的事,別人願不願意,又是別人的事。”承知道后稷的為人,但更知道人在某種環境下,可能會變了心境。

“不提這個了,下一步...咱們怎麼辦?”后稷問的問題和共工一樣,都想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去做。而承的回答也很簡單:“等吧,反正新首領是徹底的確定了,怎們等就是了。”

二人沒有多話,還是像往常一樣去巡視蠻人們農耕的事務。

走在田野上,承和后稷明顯的出了很多的汗水。

“最近這天氣不正常啊。”承和后稷都是農耕好手,自然對天氣擁有別人無法企及的感覺。

“還別說,這天氣的熱,可不是一般的熱。”后稷示意承坐下來休息會。

就在原地,承和后稷開始看著在田野裡耕種的蠻人們,看著他們黝黑的上半身,總有一種為華夏操勞的感覺。

“咱們華夏如果能永世的勞動下去,就一定不會滅亡。”后稷這話與其說是對承說的,還不如說是問自己的。

承倒是沒有想過這類問題:“你說的不無道理啊,只要咱們自己不玩死自己,那麼外面的世界就別想讓咱們滅亡。”

二人就是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直到熱的實在受不了了:“我的天,是不是老天爺不知太陽這一個孩子啊,怎麼熱成這樣了。”

承的抱怨並不是空穴來風,除了明眼人都能感覺到的熱外,就是老一輩中,當年遭遇過旱災的老人們,對待這段時間越來越熱的天氣所發出的感慨和恐懼。以及這段時間,確實有不少人在種地的過程中,因為受熱過度而引發的猝死情況。

西邊的面積看起來要比其他地界都要大一些。那是因為西邊的中心在整個西邊地界是極度靠近東邊的,所以毫這個位置,也很自然的成為了西邊人想入中心的一個跳板。

“父親,您現在就是咱們華夏的最高統治者了,有什麼吩咐嗎?”司徒契總有一種感覺,就是自己的父親帝嚳,好像還是沒有做好完全承擔華夏所有責任的心態。

“我想過的,首先的堂伯葬禮儀式,然後是確定現在華夏唯一的中心,最後才是想別的事情。”帝嚳不是沒有想過,而是沒有想好。

“都這麼久了,老六還是沒有公佈首領的訊息,難道有突發事情發生嗎?”司徒契疑問道。

“不知道,不過咱們可以給老六發訊息,讓他宣佈堂伯入葬的時間。”帝嚳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唯一的華夏統治者了,應該可以完全的做主了。

同樣,帝嚳不單單給堯發訊息,后稷和摯也是一樣,凡是自己的孩子,基本都得到了訊息。

最先的得到訊息的自然是在草原又悶又難受的摯:“哎...讓我今年的夏至去毫來彙報工作,我哪裡有那份閒心啊。”

摯受傷了,是身體傷和心傷。

身體傷自然是為了和草原上的一些叛徒玩命玩出來的。而心傷則是堂祖顓頊離世了。

在草原,很多華夏人都不理解為什麼顓頊的離世,這個不太靠譜的摯竟然比自己這些人還要傷心。

要知道在草原人的心裡,能夠尊敬的人不過昌意,顓頊和羿,承而已。最多也就加上了後來幫助羿擴張北疆的后稷,這摯來了這麼久,還是沒有被草原人完全的信任。

而在這些尊敬的人裡,顓頊又明顯的比其他幾位更加的受尊敬。

除了顓頊是軒轅親傳的華夏最高統治者外,就是顓頊在草原最需要的時候來到草原的。那段時光的難忘讓許多從顓頊來草原就一直活到現在人記憶猶新。所以在草原人的心裡,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希望,都是顓頊帶來的。

顓頊...也就是草原人心裡的祖先!

草原人也因此,實打實的認為自己就是華夏人。今日是,明日是,然後不管華夏多少世...都是!

帝嚳的訊息傳到承和后稷那裡的時候,南邊的蠻人已經能躲進山洞的都躲進山洞了。田野上到處都是荒廢的糧食,和被渴死的動物。

“首領,這是父親給您的訊息,我已經看過了。”后稷從山洞外走了進來,瞬間有種涼爽的感覺。

而承也是剛從外面回來不久,身體難受的要死:“我不看了,你說說什麼事吧。”

后稷說道:“沒別的大事,就是讓咱們今年的夏至,一起去毫彙報工作而已。”

承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看樣子,咱們華夏的中心,堯向西北邊移了。”

后稷也點了點頭,但沒說什麼。

許久之後,承和后稷都回復了往日的神采後,承才開口:“夏至估計會更熱,咱們要小心點,別死在路上。”

后稷還是點了點頭,而這次是說話的:“你們使勁的挖,看看這個山洞還能有多深。最好...最好能挖到毫去,那就不用受熱了!”

帝嚳傳往東邊的訊息是最後到的。

“新首領來訊息了,你不趕緊過來看看?”祝融畢竟是火神,別人受不了的熱,祝融能受的了。而且不管如此,祝融還對最近越發熱的天氣,有了自己的理解——事情起因可能不在天之外,就在自己雙腳的地上。

共工最近特別愛泡水,而且還是在海里:“還是去山洞吧,可熱死我了。”

東邊的人也是透過棄屋入洞來躲避平常生活中這要命的熱的。

“給我看看吧。”共工從海里出來,第一時間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跑進山洞。

等共工看完後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才問道:“父親,是您去還是我去?”

祝融也想了想:“一起去吧,畢竟是咱們華夏新任首領,最好都去。”

共工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倆分兩路,你走旱路,我走水路。”

祝融聽後覺得有道理:“行,但水路在春季入夏的時間,都是自西向東的。你要想和我同時到達,得早些時日出發,明白嗎?”

這點共工倒是沒想過:“也對,那我現在就出發吧!”

“休息一日吧,沿途路過中心的時候,看看那裡是什麼情況的。”祝融說完後,就已經去準備了,因為覺得自己的距離最遠,所以時間拖不得。

中心得到訊息比祝融和共工要早一些。但很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羿的蹤跡。

“羿前輩呢?最近怎麼沒有看到他?”皋陶當然知道羿和顓頊的關係,所以很驚訝為何從首領顓頊死後到現在,羿這位最應該在的前輩,竟然不在!

堯和皋陶自然為了此事去找過重黎的,但重黎在明顯知道的情況下,就是不說實話:“你們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等首領入葬的事情確定後,羿前輩就會出現的。”

重黎說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因為顓頊畢竟是軒轅的孫子,而且在年過半百的時候,也開始逐漸的利用八卦來計算生活了。在皋陶入洞的十年裡,顓頊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計算,成功的算出了華夏在今後的一段時間,是一定會再次遇到乾旱,並且能找到原因的。

這也是顓頊知道自己徹底活不下去的原因——因為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扛不住這一次的炎熱氣候了。

而羿,正是顓頊知道皋陶出洞以完成華夏法典框架的時候,派出去尋找解決的危機的。

那一日,顓頊和羿聊了很久,但基本都是兒時的事情。

那一日,顓頊和羿知道是永世的離別,但二人都很高興。

那一日,顓頊叫羿的次數非常多,而羿也沒有叫顓頊首領了。

“是因為這炎熱的天氣嗎?”堯的心裡,也多少有點數了。

重黎點了點頭:“快去忙吧,別忘了,今年的夏至彙總,可是要去毫的。”

堯把堂祖顓頊的身體放在了一個可以儲存的寒冷山洞裡,一直都希望其他人先來下中心。但父親帝嚳的決策明顯就是要讓西北方的毫成為新的華夏中心,所以自己只能在入葬堂祖顓頊的事情上,也只能獨擋一面了。

“既然堂祖已經預測到了這氣候的變化,那麼咱們的入葬方式,就頂著它來。”堯的想法很簡單——我們就要在這炎熱的天氣下,讓曾經的華夏最高統治者,安全的入葬。

這也算是人對於自然的順應同時,也對自然這偶爾的脾氣,進行的反抗。

華夏最厲害血脈之下的後代,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之輩。這麼多世代,這麼多年,也都在不斷的被自然警告的同時,反警告著自然。

一月後,前一任華夏最高的統治者顓頊,在華夏的前中心,入了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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