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地釀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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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水昇天成雨,天雨之水降於地而收之,如此迴圈又使有心之人與治,變世人皆愛之酒,使世人皆愛做夢!——華夏鼎世

顓頊的入葬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重黎說這是首領早就算到的。

羿也回來了,渾身疲憊,有種好像死了幾回的樣子:“我回來的不晚吧?”

重黎點了點頭:“好像有點晚!”

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顓頊的遺體。

整個葬禮儀式也都是堯和皋陶在做,羿和重黎這兩個跟隨了顓頊幾十年的近人沒有幫上絲毫的忙,這讓許多不明事理的後代,產生了怨言。

“父親,你說那兩個大叔也不幫忙,那他倆來幹嘛?”句望認識重黎,但不認識羿。

敬康其實也就比兒子句望大上十幾歲而已:“你問我,我問誰?”

在場的人很奇怪,為何要和皋陶都這麼多日了,還不讓首領顓頊入葬。但是,還是有很多比較聰慧的人,想到了一些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華夏各州都有派人來。而最後來的,正是現任的華夏首領——嚳!

“父親,好久不見。”堯這段時間很忙碌,好像自己是繼任者一樣。但是堯也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再等,一直再等,知道父親嚳最後的歸來。

“下面交給我來吧。”嚳來的第一時間,就舉行了一次大會:“諸位,很抱歉今年的夏至咱們沒有湊在一起。不過現在該來的也都來了,所以今年的大會,就還在這裡舉行。”

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匆匆忙忙的參加了會議。

但是...讓很多人沒有意料到,或者說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還有一個重要人士沒有來——玄噐。

玄噐這些年也是東南西北各處跑,反正只要能讓自己醉生夢死的地方,玄噐就呆。而一旦覺得呆的沒意思了,就走,活得有多麼瀟灑就多麼瀟灑。

而且這些年,也沒人知道玄噐具體在哪裡,很多人都認為玄噐已經死了,已經不在人世了,所以這次顓頊的葬禮儀式,壓根就沒有人想到玄噐,包括嚳在內。

“爺爺!”嚳在石臺上演說的時候,看到了佝僂著身子,已經老的不能再老的父親玄噐,正在石臺下,津津有味的看著自己。

這些別說嚳本人了,堯,摯,司徒契,后稷,還有其他嚳的孩子,也一個一個的跑了上來,一聲一聲的太祖讓本是醉醺醺玄噐更加的醉生夢死了:“好,好,好啊,這一代代的,真好啊!”

砰的一聲,玄噐醉倒在了眾人面前。

這下嚳也不敢再說什麼了,趕緊下了石臺來保護自己的父親。

羿和重黎相視一眼,也不能再繼續躲在幕後了。

“此次會議遇到突發情況,諸位請先回住所,待事情解決,再繼續進行。”重黎比羿懂點政治上具體操作的事情,所以才說了此話。

“青州,徐州,揚州,各自退下!”祝融所管轄的三個周的所有負責人,果然依次退下了。而剩下的其他幾個州,也沒有耽擱時間,也依次的退了下去。

中心的人也是一樣,在退卻的同時,也留了足夠寬的路,讓嚳等人能夠離開。

玄噐睜開眼後事當日的凌晨時分,所有華夏的高層也基本在現場。

“這裡...是哪裡?”玄噐沒有來過這裡,但總感覺這裡好熟悉。

“這是我哥生前的住所。”誰都沒有注意,嬌極也來了。

“原來如此啊!”玄噐哈了口氣,顯得很疲憊。然後在扭頭的時候,看到了剛才和自己說話的嬌極:“你個兔崽子,還活著啊。”

眾人都笑了,心想您這般歲數還活著,嬌極如何不行?

“父親,您這次還走嗎?”嬌極是覺得父親玄噐沒這個能耐和心思了。

果然,玄噐聽完後說道:“我這次連這屋子都出不去了,你這兔崽子還想讓我去哪裡?”

明明是個悲傷的事情,可是由玄噐說出來,竟然把眾人都給逗樂了。

“爺爺,那我也在這屋子裡待著,您在多久,我就在多久。”嚳說完這話後,玄噐就擺了擺手,讓嚳過來下。

再然後...就是一個極度輕的巴掌襲來:“你個兔崽子,是盯著我死是吧。”

嚳趕緊站了起來:“爺爺,您...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玄噐笑了:“拿水來!”

眾人都以為玄噐是要喝水,所以就拿來了水。

結果...玄噐哭了:“我說你們這群兔崽子啊,我平常喝這個嗎?”

嬌極畢竟是玄噐的孩子,所以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酒呢?”

眾人雖然覺得奇怪,明明玄噐要的是水,但怎麼又變成酒了?

等酒拿到玄噐的面前後,玄噐才停止了故意的嚎啕大哭:“哎呀,早這樣不就行了?”

現在的玄噐,明顯是個老頑童,就是那種萬事只要有酒,都可以過去的老頑童。

“爺爺,這老喝酒不行啊,得喝點水啊。”嚳也之前的幾年越來越沒有實權的時候,也在學習著軒轅祖宗留下的黃帝內經,以及祖宗伏羲留下的八卦。所以也知道人的內體大部分都是血水,是需要不斷地喝水來補充的。

玄噐這次沒有胡鬧了:“孩子,人和人是不同的,你現在讓我喝純水,我可能馬上會死。”

“純水...是什麼?”在場的人中,年級最小的是句望。

“純水就是純水啊,不懂嗎?”玄噐看著句望的小腦袋,有種說不出的喜愛。

句望畢竟年級小,也不懂現在的玄噐其實就是個彌留之際的老人了,只顧著自己心中的不解:“堂祖,你就告訴我吧,這純水是個什麼,好喝的話我也喝。”

玄噐想了想後,對兒子嬌極說道:“給這娃喝點。”

敬康本來想阻止的,但一想這酒水也不是什麼壞東西,喝一點點是沒有問題的。

嬌極故意的倒了一點點酒水出來,然後才交到了敬康的手裡。

敬康點了點頭,又看了眼玄噐後才給兒子句望喝的。

句望先是抿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小口,最後開始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入口比水要柔,直接到肚裡啊,好爽!”

玄噐笑了:“你這個娃,果然有培養的價值。這樣,我玩死幾日,等把你教會了,我在走的。”

眾人聽後不知道是喜還是悲,但還是裝作很高興的樣子,嘿嘿的笑著。

“嬌極和句望留下,其他人先出去。”玄噐自顧自的笑完後說道。

嚳,堯,摯,司徒契,后稷,還有羿與重黎,都離開了,只剩嬌極和句望在。

“父親,您有什麼要說的嗎?”嬌極知道,這可能是父親遺言了。

“你先走開,我要抱抱句望。”對待這個剛見面不久,而且是弟弟昌意後人的句望,玄噐是真的喜愛。

句望也抱了抱玄噐,讓在一旁的嬌極感覺這才是所謂的傳承。

“小句望,我現在要把我的手藝,哦不對,是這自然的手藝交給你。”玄噐的手藝無非就是把水變成酒。

句望問道:“我行嗎?”

玄噐聽後似乎是來了精神:“你是我弟的後人,自然可以,相信我,你一定可以。”

句望只是短暫的想了想:“行,就包在我身上的。堂祖,您有什麼要說的?”

玄噐在這麼短的時間沒想好該如何去說,所以語言上就有些語無倫次了:“這個酒吧,其實就是個水。而這個水吧,其實就是...就是水。所以這酒吧,終究還是個水。”

玄噐說著說著,哭了出來:“哎呀,我這輩子啊,可就活在這夢中了,真的,真的。”

嬌極和句望尷尬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至於屋外的眾人,雖然能聽到屋內的一些動靜,但是不能知道屋內全部的事情的。只能聽到玄噐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又哭。最後,沒了動靜!

“父親,這玄噐祖宗,不會...那個什麼了吧?”嚳的孩子們對祖宗玄噐都是隻聽過其人,但沒見過其面。所以這次的問話,也是有種遺憾的感覺。

“怎麼?你巴不得你玄噐祖宗死?”嚳很無奈,所以說話也是不耐煩的。

屋外聚集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嚳的十幾個孩子都悉數到了場,只等...其實也不知道等什麼!

就這麼一夜過去了,玄噐也醒了:“他們還在外面?”

嬌極醒的早,也可以理解從沒有睡:“是的,他們都在外面守著呢!”

玄噐聽後有些不好意思了:“叫他們進來吧,我今日交代清楚就走了,也不給你們惹麻煩了。”

嬌極聽後嘆了口氣:“好吧,您...等下的。”

屋子的們,就這麼被開啟了。

所有與軒轅和神農血脈有關的人,都在等著!

“進來吧!”聲音是從玄噐嘴裡傳出來了。

最先進來的自然是嚳,然後是摯,堯,還有其他人陸陸續續進來。

最後攜手走進來的是祝融和共工兩父子,也站在隊伍的最後面的角落裡,算是給足了軒轅和神農血脈後人面子了。

“祝融前輩,您往前來吧。”玄噐覺的讓祝融站在後面有些不妥,所以就讓祝融往前站了。

祝融點了點頭,直接鬆開了兒子共工的手,說了一句:“謝了!”

玄噐見人都到齊了,也就開講了:“我宣佈,我的徒弟誕生了——句望!”

句望樂呵呵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笑著說道:“我很榮幸的!”

眾人看著句望有些傻乎乎的感覺,心裡也覺得有些為難了——句望能行嗎?

玄噐不理會別人的看法,繼續說道:“別看我這輩子過的沒什麼成就,但這個酒,哦不對,這水啊,是真的好東西的。共工,共工,你是水神,你說兩句。”

共工都被人遺落在角落裡了,所以正在發呆。

“共工前輩,叫你呢。”司徒契輕輕的撞了撞共工。

共工回過神倆了:“我在,我在的。”

不一會,共工也擠了進來:“玄噐前輩,您...有事找我嗎?”

“說說你對水的看法的。”玄噐覺得共工是水神,是肯定有不同的看法的。

共工雖然納悶,但還是認真的想了想:“這水...怎麼說呢。這水對我來說就是緊密無間的好朋友,反正我不管別人的,我死後是要水葬的。”

玄噐知道這算是共工解釋的極限了,所以開始了反問:“如果說,這人沒了水,會怎麼樣?”

這事別說共工了,就連句望也知道:“那自然是死了?”

“那要是人沒了酒,會怎麼樣?”玄噐想問的,其實是這個。

這下別說句望了,就連共工也沒辦法回答。

在場的,具有最高統治能力的人有兩個——嚳和堯。

具有比較統治能力的,那就更多了。但誰都沒有開口,因為實在摸不透玄噐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哎算了,還是我說吧。”玄噐摸了摸胸口,覺得自己的時間也真是不多了,得快點把事情交代完:“這所有的酒啊,其實都是糧食和水釀出來的。”

“釀?”玄噐身邊好多人都問這個釀自己是什麼意思。

“我發明的字,就是糧食加水需要幾道工序才能變成酒的。”玄噐其實也不知道這個釀自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眾人恍然大悟了一般的配合著——哦...原來如此啊!

玄噐知道這是面前這群晚輩給自己面子,所以也就把自己的心裡所想,給全部的說了出來:“這水是怎麼來的,估計你們心裡都清楚。自然給咱們的東西在很多時候都是原材料,就看咱們人願不願意動腦子了。要想得到更好的,就得動腦子去實踐。不用火烤出來的野味,再怎麼新鮮也不好吃。你們說對嗎?”

“對!”這次眾人的統一回復,可不是給面子,而是真的覺得說的有道理。

玄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也不是光糧食可以釀水的,生果也可以。只是現在我才剛開頭不久,許多的生果都沒弄到手,所以...得靠你了,小句望。”

句望深刻的點了點頭,說道:“堂祖放心,包在我身上。”

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玄噐在聽完句望的承諾後,竟然自己站了起來,從人群中又搜刮了一些酒水,然後毫無徵兆的全部喝了下去:“我死後,把我葬在這天地釀的水裡就行了。諸位...告辭!”

就這樣,玄噐忽然的倒在的屋內。

而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玄噐倒地,是再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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