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四季生果(1 / 1)
一年四季所生者異,而各處又有諸方異之境也,故生於異地者,也有異同之感,而此在於,亦樂所在!——華夏鼎世
玄噐和顓頊不同,是真的老到不能再老的時候離開人世的,所以作為晚輩的眾人其實心裡並沒有太過傷心,反而還覺得這是一件喜事。
“按照玄噐爺爺的意願,讓他老人家...水葬吧。”嚳的意思是根本就沒有酒葬這一說,所以只能用水葬來代替。
但是...有人不同意:“不行啊,顓頊堂祖明明要酒葬的!”
“孩子,這世間哪裡有酒葬這一說?”嚳知道句望是自己爺爺玄噐欽點的繼承人,外加句望年紀尚幼,所以說話格外的柔和。
可句望的回答卻不柔和:“我不管,沒有酒葬就想辦法弄出個酒葬來。”
嚳沒辦法,心想也不能跟個孩子扯太久,還有一推事呢:“這樣吧,你來負責我爺爺玄噐的酒葬方式吧,你看這樣行嗎?”
眾人都知道這是嚳在善意的推卸責任,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完美辦法了。
“行,就包在我身上。”句望不知道要立一個規矩是多麼麻煩的事情,但還是憑著對玄噐這位見面才僅僅一次的長輩,憑著對一個誓言的絕對信仰,而堅決的答應了下來。
所以在此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裡,玄噐的屍體放在了侄兒顓頊原來的山洞,原來的位置。
“最終...還是火葬了啊。”顓頊的屍體是祝融按照重黎的意思來火葬的。
當然,這也是顓頊生前的意思。
“是的,首領離世前就把自己的入藏方式給想好了。”重黎想起在皋陶出洞前,首領顓頊得到訊息的時候,曾對自己說過:“我幼時在北疆那冰天雪地裡,特別的希望有火。而我若是硬撐到接下來的日子,那估計也會被這要命的炎熱給考死。所以...就給我來個火葬吧!”
祝融聽後點了點頭,感慨的說道:“也好,最後讓我來結束顓頊首領,也算是不枉我當年的誓言了。”
所有老人都沉浸在了當年的種種是是非非中,唯獨句望還想著玄噐堂祖最後的希望上面:“我想吃生果了!”
敬康摸了摸兒子句望的腦袋,說道:“就非得現在吃?”
句望沒敢在所有人面前說,所以把父親敬康拉了過來,在其耳邊悄悄的說道:“玄噐堂祖想吃的。”
敬康知道這麼下去沒辦法,所以只能先和父親窮禪以及首領帝嚳打個招呼,就帶著兒子句望離開了。
在路上,句望還在不斷的嘟囔著玄噐堂祖和酒葬的事情,這讓敬康再也忍不住了:“你閉嘴,不許再提你玄噐堂祖。同樣,你以後...都不需要再吃生果了。”
果然,句望聽後就是一頓又吵又鬧,搞得敬康把兒子交給了一位看起來很老的老者後,便匆匆的跑開了。
句望在原地不停地哭,直到老者開口:“你是哪家的娃娃?”
“我...我祖上是軒轅!”句望本想說把自己丟在路上的那個混蛋父親的名號的。但轉臉一想,又覺得自己的父親是真的丟人到家和不要臉,所以直接跨了過去,到了曾祖軒轅上面來。
果然,這位老者聽後驚奇萬分:“原來如此啊。那看你的年紀,估計就是小句望嘍?”
句望覺得自己也會被人知道,是件非常自豪的事情:“對,我就是句望!”
老者看到句望現在的這幅自以為是的樣子後,有些覺得好笑:“剛才把你丟在我這裡的,應該就是你的父親敬康吧?”
一提敬康,句望就來氣:“別提他,太不要臉了。”
老者實在忍不住了,便笑了出來:“孩子,你畢竟是軒轅的血脈,可不能這麼輕浮啊。還有...如果有人問你是哪家的,得說是伏羲的後人,明白了嗎?”
句望不知道怎麼的,面對著面前這位老人,有種說不出來畏懼:“知...知道了!”
老人聽後拉起了句望的手:“走吧,今日的顓頊首領入葬成功的日子,咱們爺倆好好的慶祝一下。”
句望很自然的嗯了一聲,然後就跟著老人走了。
許久之後,敬康慌慌張張的趕了回來。
然後,便是一身的冷汗!
夜晚來臨,所有白天送首領顓頊走的人又重新的聚在了一起。
敬康在眾人的面前哭的稀里嘩啦的,不斷的說著怎麼辦,怎麼辦之類的話。
帝嚳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也皺著眉頭:“你回去的時候,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
敬康哭著點頭回道:“是的,一個人影都沒了。”
羿站了起來,說道:“不行我去看看的。”
重黎拉住了羿:“先別慌張,等首領做決定後再說。”
羿回頭望了眼帝嚳,發現帝嚳正在用一種看起來並不怎麼友好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便突然發現原來這華夏是真的變了統治了:“明白了,我等就是了。”
帝嚳的孩子們都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了這樣的事情很不好,但誰也沒有怪罪敬康。
“還是去找找吧,但是...要低調一些,因為已經夠丟人的了。”帝嚳在思前想後之後,還是覺得不能聲張。
羿和重黎同時領命,分別前往了中心內部和外圍秘密搜尋。
“羿前輩,還是我在內部吧,畢竟我比你熟悉一些。”其實羿和重黎的年紀相差不大,只是羿資格更老而已。
“行,就按你說的來。”羿在說完後,又說了一句話:“謝謝你剛才了,要不然惹怒了新首領,最後有沒有個善終都不好說。”
重黎回道:“前輩嚴重了,只是最近麻煩事太多,帝嚳首領也是慌了神了而已,您別太在意的。”
羿聽後暗道一聲聰明:“行,我先去了。”
在羿走後,重黎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咱們也走吧!”
雖然最近華夏的大事是一件接一件,但華夏的統治階層之間的配合又是那麼的融洽與合理。所以這些看起來的麻煩事,也是低低調調的進行的。
但即便如此,羿和重黎同時的行動,也讓很多天性敏感的華夏人有了一種不安。而在這些人中,自然也有帶走句望的那位老者。
“這幾日感覺怎麼樣?”老者在這幾日裡,是越來越喜歡面前的這位牛脾氣的小句望了。
同樣,句望也越來越喜歡面前的這位老者了:“這幾日感覺很開心。只是...只是前幾次差點被他們發現,所以有些膽戰和心驚而已。至於其他的,都還好。”
老者摸了摸句望的小腦袋,用一種老頑童的樣子對句望問道:“那咱們繼續和他們躲貓貓,怎麼樣?”
句望猛地點了好幾下頭:“好,這樣最好,尤其別讓我父親抓到我,心急死他。”
老者搖頭道:“不是要氣你父親的,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句望才不管別的:“行,都聽您的。”
這一日,老者又重新的換了個山洞,讓剛剛搜查過的重黎等人撲了個空。
“前輩,這地方明顯住過人。”重黎的手下說道。
重黎走進了山洞,看著山洞裡這簡單的擺設後,說道:“不會是他吧?”
手下人問道:“他...是誰?”
“那個叫吳回的混蛋!”重黎很少這麼討厭一個人,所以手下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重黎。
重黎也覺得剛才自己確實有些失態了:“別管別的,估計人走沒多久,咱們擴大範圍找一下,低調點。”
“是!”重黎的手下雖然不是戰力強悍的武人,但也是行動迅速。除了留下來的兩個人外,其他人四散開來,有條不紊的朝著四面八方的山洞而去。
最後重黎給留下的兩個人說了一些悄悄話,並且留下了殺人用的刀劍後,便獨自一人走出了山洞......
在山洞外的很遠處,老者正拉著小句望的手,躲在樹林裡看著山洞口的重黎。
“那傢伙一定就是重黎了。”句望不知道怎麼的,身旁的老者在說完這話後,手勁變大了許多。
“哎呀,疼的。”句望趕緊把手給抽了出來,然後望著遠處的重黎,問道:“爺爺,您是不是跟那重黎爺爺有仇啊。”
老者看了眼句望,回道:“有也沒有。”
“那到底是有沒有啊?”句望覺得這樣躲藏在暗處很刺激,所以問的問題也多了起來。
“好奇你自己去問啊!”老者說完後,便走進了樹林裡。
句望怕被重黎發現,所以也趕緊的跑進了樹林。
在樹林裡,老者是扛著句望的。所以句望在被不少樹枝打擊過後,也生氣的掰著各種各樣的生果吃。並且是吃一口,丟一個。
“你這娃真不知道節省。”老者不是個善於農耕的人,所以所食的食物基本就是這些樹林裡的生果。
句望聽後牛脾氣又上來了,有些是摘了就丟,還覺得好不自在。
最後,句望被老者丟在了地上:“我現在知道你父親為何把你丟給我這個陌生人了。”
老者說完後,就搜了一下躲了起來。
這下好了,句望再次的開始經歷絕望。
之後的好一段時間,老者都是躲在暗處聽句望的哭喊和謾罵的。開始的時候到沒怎麼樣,但越往後,重黎的人便到了。
其實這也是老者故意而為之的,本意也是為了緩和句望何其父親敬康之間的嫌隙而已:“娃啊,你好好的就行了,忘記我吧!”
老者自言自語後,便悄悄的離開了。
因為老者已經看到了重黎的身影了!
“誰帶你來的?”重黎在看到句望的一瞬間就覺得是有人帶著句望來的。
句望看到重黎也很開心,但面上卻異常的冷淡:“以為比你好千百倍的爺爺。”
在找到那個山洞後,重黎的心裡其實就有了一種這位老者是自己的老朋友吳回的想法了:“比我好千百倍,還把你丟在這裡?”
句望哼的一聲,不在說話。
夜晚的時候,敬康在所有人面前跟自己的兒子句望道歉。而帝嚳也是一樣,說是真不知道小句望竟然是如此言而有信的人,也當即表示支援小句望關於在華夏的入葬方式中,加入酒葬這樣的入葬方式。
“行了,有首領的支援,你還把你會失敗嗎?”敬康在這件事上,也很感激首領帝嚳。
就這樣,所有人都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事情。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個年的時間裡,除了重黎在繼續調查那位好像是自己老朋友的老者外,其他人都在幫著句望完成心願。
從這一年的時間裡,基本華夏疆域內的所有生果,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比如陸運,水運,甚至海運,給運到了中心。這讓句望在研究糧食和水相釀成酒水的同時,也在研究著生果和水相釀而成,會是個什麼味道。
這聽起來容易,但具體操作起來是非常難的。因為原材料生果不易儲存,很多從華夏的邊邊角角所送過來的生果,在路上就已經壞掉了。
雖然承也想盡辦法,模仿著當年在草原上的方式,也在中心的屋子裡嘗試種植生果,但效果一般,不如糧食好弄。
不過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一些生果經過和糧食差不多的處理方式後,也能變成味道很好的酒水。所以在不知不覺中,華夏的酒水中,也不僅僅是糧食這一類了,生果也能釀酒的事情,也在中心傳來,影響到了華夏的每一塊疆域。
一年時期到的時候,句望也不再做新的嘗試了:“得讓後人繼續研究啊,可不能讓我夷人給做了。”
這一年句望成熟了很多,敬康也很高興:“你說的對,這生果釀酒,也得讓咱們華夏的後人好好的琢磨琢磨。”
句望聽後說道:“不僅是這個酒水,還得是原材料。就現在看來,確實有些生果是能在不同的季節,不同的地界生長出來的。只是這味道...我就不說了!”
敬康見自己的兒子已經能想到這裡後,心裡也很是高興:“反正這一年咱們都沒有白費,至少知道了一年四季的生果都是什麼樣的,這對於咱們生活中的耕種和醫學,估計也都有收穫。”
句望聽後也是覺得很高興,因為自己當初也就是覺得要完成誓言而已,並沒有想那麼多:“好啊,這下玄噐堂祖不僅可以入葬了,更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