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海納萬川(1 / 1)
海雖常與人憂,而其於機,是可以助人也,此亦自然予人戒之時,亦慰之人!——華夏鼎世
在天上只剩一個太陽的時候,羿的人生也算是到了盡頭。
“沒想到啊,這最後的一支箭射出去,我竟然變成了這樣!”與其說是羿射箭射的,還不如說羿是由於氣溫的突然變化,導致身體難以承受。
“羿前輩,您已經為華夏做得夠多了,後面的,就看我共工的了。”共工不是隨意說這話的,因為按照華夏各州傳來的訊息,這幾個被羿痛擊過的山洞,也在醞釀著反擊。
“那我...先休息休息?”羿說這話的時候,眾人的臉盡是淚水。
“行,您...休息休息吧。”帝摯是華夏的統治者,自然要在這種環境下,做起‘壞人’的責任。
羿長吁一口氣後,眼睛看是迷離了。
眾人知道...這是羿在回憶今生,也是在想象另一個世界的樣子。
時間慢慢的過去,人是一個一個的離開了羿身邊,最後在場的帝摯和堯,則負責收攏羿的屍體。
“葬哪裡?”帝摯還是詢問了堯的意見。
“草原吧,那裡不僅是羿前輩呆的時間最長的地方,而且那裡...沒有需要玩命的情況。”堯的意思是草原沒有燭九陰的山洞。所以如果有輪迴的話,希望羿再也需要如此的玩命了。
第二日的清晨,帝摯在原中心的舊址舉行了一次慶祝大會。
在會上,帝摯淚流滿面,直接把祝融和羿這兩位為了華夏而獻身的老人給奉承了仙人一般。
堯也說了幾句,但都是圍繞著今後的一些災難說的。
尤其提到了接下來所要面對的災難——地動山搖!
“諸位,我可不是危言聳聽,這大地是真的要給咱們點顏色嚐嚐了。”堯的身邊雖然有共工,但共工是將才不是帥才,更不知智謀至上的人,所以在關鍵的時刻,自己身邊只有重黎和吳回這裡兩位也是老掉牙的老人了。
“不怕,大地發怒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哪一次徹底的弄死咱們?”共工的回覆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援:“對,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堯回頭看了眼帝摯,意思是您是華夏最高的統治者,您來處理吧。
帝摯點了點頭,先是把眾人那火熱的心,給澆滅掉:“這次不是簡單的地動山搖,諸位注意些吧。”
如果天塌下來,還有地接著。可如果地除了問題...該如何是好?
昌意這條血脈的人負責把羿帶回草原,所以在離開之際的飯局上,帝摯對窮禪說道:“你們還回來嗎?”
這一問,別說窮禪這條血脈的人了,就連堯也開始擔心了起來:“首領,這...這橋牛才這個歲數啊。”
眾人也都反應過來了——這是帝摯的一種政治手段。
自窮禪開始,昌意這條血脈的人就沒有去過草原。
“不去行嗎?”句望抱著孩子橋牛說道。
橋牛此刻的年級,像極的當年的顓頊和後來的帝嚳。所以帝摯的心,再次的狠了起來:“不行!”
沒辦法,窮禪只能帶著孩子敬康,孫子句望,曾孫橋牛,還有兄弟駱明,以及駱明的孩子鯀離開了中心舊址。
在路上,昌意血脈的人可沒少牢騷。
“你的娃也不大,就這麼的去草原了,心裡不痛快吧?”窮禪和駱明並排騎馬,後面的孩子們也在商議著去草原的事情。
“沒辦法,咱們得聽首領命令啊。”在駱明的心裡,其實並沒有覺得首領哪裡做的不對。
“行,又不是我一個人去。不過咱們得想想去了草原該如何生存啊。”窮禪知道草原的環境惡劣,所以擔心後面的這些個孩子,會不會出現麻煩。
三個月後...眾人到了狼居胥山。
“葬這裡吧,這裡有意義。”草原的面積太大了,所以敬康是走累了,是不想繼續走了。
“還有不同的意見嗎?”窮禪作為顓頊的孩子,自然有種與生天來的領袖氣質。
“父親,我想繼續往前走走,聽說那裡也是咱們華夏的疆域。”站在狼居胥山頭的鯀,指著隱隱能看到的原始森林說道。
窮禪看了看駱明,示意這是不是你的意思。
駱明搖了搖頭後說道:“還是葬在那裡吧,畢竟羿前輩也是有夢想的。”
眾人統一了想法,然後把羿葬在了原始深林裡......
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裡,華夏的九州是真的跟帝摯說的一樣,時不時的給華夏人點顏色瞧瞧。
“父親,這又開始了啊。”晏龍也有孩子了,所以也在操心現在華夏這種狀況。
“司幽,咱們華夏厲害的無名之輩多了去了,你好好活著就行。”晏龍作為帝摯第二個孩子,無論在人品還是能力上,也都是異常厲害的。
“父親,咱們真的能鬥得過這自然嗎?”司幽還是不放心,因為自己所在的青州地界,已經有些地方發生了只有傳說中才有的混沌之煙了。
晏龍拉著司幽的手,離開了馬上就要被這混沌之煙蔓延的地方。等躲進山洞裡後,才開口說道:“鬥是肯定鬥不過的,但自然也未必想和咱們鬥。”
司幽不懂了,手指著山洞外問道:“那為何自然如此逼迫咱們?”
晏龍沒有辦法:“你早些休息吧,五弟...首領他會想到辦法的!”
這次的混沌之煙雖然沒有像華夏創立之前的那次濃烈,但伴隨著地動山搖。所以在華夏人的心裡,對幾年前祝融和羿對抗九日的行為,有了些許的不滿。
這些話語漸漸的傳到了共工的耳朵裡。
“哼!這些人可真是可笑,快被太陽熱死的時候就把我父親和羿前輩當成神了。可現在...竟然又怪罪起來了。”共工這些年沒有回青州,而是跟在首領帝摯的身邊,在不斷地額辦法。
這個世代的華夏,人神只剩下共工一人了,所以在面對著如此棘手的麻煩時,也都預示著共工的重要性。
“別去跟他們爭論,你是華夏的貢獻者,不是惹事者。”帝摯在算著時間,希望在過幾年把位置禪讓給堯的時候,能夠把之前那些災難留下來的麻煩,給徹底解決掉。
“我明白,我也就是嘴上痛快下而已。”共工嘆了口氣,顯示出自己的些許無奈。
這時候,堯從山洞外走了進來:“首領,共工前輩,這外邊的空氣是沒法聞了,全是煙味。”
“確定了,都是從那些山洞裡傳出來的嗎?”按照之前從九州各地傳來的訊息,所有的混沌之煙都是從燭九陰所在的山洞裡傳來的。
“現在不是了,只要大地在哪裡憤怒一下,哪裡就會冒出來混沌之煙。”堯接到的最新訊息,就是這個。
“除了混沌之煙,有沒有類似湯谷裡的那些東西出來?”帝摯後期派人去湯谷查過,發現湯谷已經陷入了海里。
但是...還是不斷的往外冒出熔岩。
這些熔岩雖然最後也會被海水給淹滅,可反抗之力卻尤為激烈。是讓人可以用肉眼的速度,把海水給弄渾濁。
“有些地方已經有了。”堯擔心這些災難繼續延續幾年,等自己繼任華夏的統治者後,還沒有弄好。
帝摯嘆了口氣,對著堯說道:“老六,對不住了。哥哥我無能,可能真的要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你了。”
堯這次也沒有叫首領:“五哥,都是為了華夏,誰也別怪誰。”
共工聽後也點頭:“是啊,我父親,羿前輩,還有曾經不少的前輩們,不都是為了咱們華夏而獻身的嗎?”
帝摯見現在的共工覺悟如此之高,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共工前輩,我想還得靠您,您...加把勁?”
共工點了點頭後,便繼續朝著山洞裡面而去。
現在帝摯等人所在的山洞,正是蚩尤等人入葬的山洞。在幾年前,羿把最後的燭九陰給教訓後,這裡變成了一個研究所。青州日照地界的湯谷熔岩,也都悉數的運到了這裡。
“沒想到這些東西還有用啊。”堯也是這一年才瞭解到對熔岩的研究的,所以很是好奇為什麼首領帝摯那麼執意的要從那麼遠的青州地界,運這些東西來這裡。
“你還別說,開始我也很牴觸。只不過共工前輩說這是埋葬他父親的東西,要好好研究一下。結果沒想到,這些熔岩竟然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帝摯把這些被海水侵蝕過的熔岩,用作修補山洞,和堵住因大地憤怒而導致的地下水上湧所帶來的麻煩。
堯拿起來熔岩問了問,覺得嗆鼻子:“不好聞!”
帝摯回道:“是不好聞啊,但只要有研究的價值,就不能放棄。”
堯聽出了首領帝摯是話裡有話:“哥,咱倆誰跟誰啊。你有什麼想法就跟我說下吧,我也好琢磨琢磨。”
帝摯本來也要跟堯說的,所以就接著這個引子,把自己和共工這些年研究的成果告訴了堯:“現在大地在不斷的憤怒,而且越來越憤怒,所以咱們可以利用這些已經經過自然處理的熔岩,來減輕大地對咱們的傷害。”
堯聽完後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青州徐州那邊還好說,南邊也靠海,但西邊和北邊怎麼辦,等下雨嗎?”
帝摯也是為這個問題發愁——沒有水,熔岩則無法被華夏人利用。
“所以還得靠共工啊。”帝摯知道現在華夏能玩水的,除了共工再無第二人了。
堯嘆了口氣,好像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共工這位老前輩的身上了......
共工這些年一直沒有閒著,因為當年父親祝融入湯谷獻世的緣故,共工一直都對如何解決地下熔岩的問題而奔波。不管華夏哪裡出現大地憤怒後的災難,共工只要能去的都會去看看。
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共工發現了海水比河水還有湖水,更能壓制這些地下熔岩。
“難道是海水裡的鹽分?”共工知道海水和陸水之間的不同,大致都在水裡的物質不同。
所以共工在研究深入的情況下,想到了一個可怕的辦法——用海水來徹底澆滅這大地的憤怒。
幾日後,共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首領帝摯和堯。
“什麼?你還想再來一次海水倒灌?”堯覺得不可思議的原因,不僅僅是共工的提議,而是如何操作的問題。
因為在祝融還活著的時候,這對父子就在不斷的抗擊這華夏東海的海水倒灌。不管是更東邊海里的設定,還是東海邊的防備,都使得華夏的青州,徐州,甚至揚州,都很少再遭遇水患了。
而共工這個提議,很顯然就是要打破現有的形態,讓自然和自然先自己相互對抗一下,然後人再來處理結果。
“海水倒灌後,萬一不走了呢?”堯的提問,帝摯也想知道。
共工手指著堆積在山洞裡的湯谷熔岩說道:“我會控制海水數量的。當到了一定程度後,再用這些堵住就行了。”
帝摯和堯想了好久,才有帝摯問道:“這個問題...您想了多久了?”
共工笑著回道:“就是前幾日才想到的。”
堯搖了搖頭:“不行啊,這樣會出事的。”
共工也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帝摯和堯都不敢點頭,於是共工繼續發力:“我都這把年紀了,不敢說能不能讓海水徹底的解決大地的憤怒,但堵住大海,我還是有把握的。”
帝摯和堯相視一眼,算是做了決定。
“行,共工前輩,我這就給九州發訊息,讓他們都注意點。最好...能把海水直接引到這地怒上去,讓大地給我好好的長點記性。”帝摯知道,除了這個辦法,還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於是短短几個月,華夏人再次的忙碌了起來,以長江和黃河為主,都在利用著山川來試圖引到著即將到來的海水。
共工最後還是回到了青州,這個讓自己玩了一輩子命的地方。
“晏龍,帶著你的娃跟我來,我讓你們看看咱們華夏的水神,到底是多麼的厲害。”共工說完後,晏龍便抱著司幽跟了上去。
共工站在了當年女媧放走伏羲的那個沙灘上,利用自己的能力,讓大海瞬間的咆哮了起來。
霎時間,真個海邊都被海水給淹沒了。
十日後,青州被淹。
一月後,海水到達了中心原址。
三月後,海水到達了華夏的西邊。
半年後,華夏疆域,盡是海水。
華夏人都早早的站在了山上,看著這海水按照山川的走勢,不斷的滅掉這大地的憤怒,使得冒出來的混沌之煙,也是清晰可見的。
帝摯早早的把洞口給堵住了,聽著洞外那些高呼的華夏人,對著堯說道:“看來共工前輩是對的。”
堯雖然沒有回話,但心裡已經有了結論了——大海之心,能納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