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鯀盜息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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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為天地之子,水亦,而人為甚之!——華夏鼎世

青州人的祖先東夷人是真的水性好。

三五成群的隊伍分散開來,一邊下潛一邊相互彙報著訊息。

鯀的身體還在恢復時期,但腦子很是靈光:“和仲前輩,就這段時間看來,咱們的計劃還算是成功的。”

和仲知道鯀所說的計劃其實就是把這個無底的地下水洞給堵住。

“但我覺得還是不容易啊!”和仲也潛水下去過,自然知道下面的一些事情是多麼的麻煩。

“我懂你的意思,都像極了一片地下死海了,什麼都是都堵不住啊。”鯀擔憂的問題就是這個問題。

接下來足足過了一年的時間,鯀的孩子禹都能走路了,西邊還是沒有足夠的辦法來解決這洪水的源頭。

“要不...把座山壓下來?”鯀是共工的徒弟,自然知道這周山是怎麼成為不周之山的。自然也知道這周山成為不周之山後,洪水會變成多麼弱小的樣子。

和仲看了看周邊這一眼不見邊際的平靜洪水:“鯀啊,你看看周邊,哪裡有高山?”

鯀嘿嘿一笑:“咱們腳底下不就是座現成的嗎?”

和仲趕緊搖頭道:“你別瘋了,這是山脈,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不是那高聳入雲的周山,不同的。”

鯀聳聳肩:“那怎麼辦?”

和仲現在就怕鯀來這一套:“你這麼說我肯定沒辦法阻止你,誰叫你是這次的總指揮呢。”

就這樣,時光荏苒,又是一年過去了......

“母親,父親怎麼還不回來啊。”禹所謂現在已經可以說話了,並且可以說的很清楚了。

堯也見過禹,而對比舜之後,還對舜說過你之後必然是禹的話。

“你父親忙得很呢。”要說最想鯀的人肯定不是禹,而是女修己。

禹沒辦法,只能找其他人問了。

堯作為華夏當下的君王,在有意培養著舜的同時,還在培養著禹。所以在看到禹來到的時候,很是歡心:“小傢伙,又來找你父親了?”

禹點了點稚嫩的頭,說道:“堯伯伯,讓我去找我父親吧,好嗎?”

按理說這堯的輩分,肯定是禹的祖宗級別的,但問題是二人相差不過半百,自然也就對此事懶得管了:“你父親不容易啊,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攪他了。”

禹也是伏羲和女媧的後代,也有類似軒轅,顓頊,嚳,堯這類人的年幼精明,所以不再催促,而是換了個有關的話題:“那堯伯伯,你教我游泳吧,沒準以後我能幫助父親一起啊。”

在堯的心裡,鯀只能算是半個水神,和吳回一樣,根本沒有繼承上一任的全部實力。所以當下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堯的心裡也就有意要培養禹了:“行,我親自教你。”

禹的出生地在西羌地界,而父親鯀的血脈實際上是沒有所謂的原始地的,只是華夏各地界都待過而已。所以按照祖籍之地,只能算成母親女修己的青州地界。

而禹在出生的時候,就可以理解為和水打交道了。

所以...禹第一次徹底的下水,就給堯等人足夠的信念——這就是下一任華夏的水神!

“不錯,你和鯀的孩子真的不錯。”堯看著玩水的禹,跟女修己說道。

女修己也是很高興的:“父跟水有緣,子也是一樣,看樣子今後咱華夏的水災,要靠我這孩子了。”

“我想讓親自去看看,你看行嗎?”堯問道女修己。

女修己自然是最想去的,但只要堯這麼問自己,是讓自己反對而已:“您就別去了,這洪水現在這樣,還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再爆發,就讓鯀去做吧,請想信他。”

堯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四嶽中的三嶽說道:“這禹的成長之路你們上點心,我得先去培養舜了。”

三嶽同時回道:“領命!”

許久之後,禹玩水玩完了:“母親,堯伯伯呢?”

女修己回道:“別一口一個堯伯伯的,要叫他君王,明白嗎?”

禹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沒問題的。”

三嶽帶著禹走了,而堯則出現在了舜的面前。

“怎麼樣,有什麼看法?”堯每次來,都會問舜這個問題。

“自然有自然的法則,咱們用熔岩堵住它,它自然要對咱們進行一下教育啊。”在舜的眼裡,這場洪水是自然的一種正常現象。

堯說道:“你說的是你的道理,但你要明白,你如果今後做了我的位置,可別說這樣的話了。”

舜想了想後,問道:“不是那個禹很厲害嗎?”

堯知道舜這是想推脫:“年級相差太大,總得有個人在中間繼承一下,對吧。”

舜點了點頭後,就沒再說什麼了。

堯看著舜沒有回話,就知道舜的心裡肯定有事:“你是怕我那剛出生的孩子吧?”

舜還是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他不行,這孩子嫉妒心太強了,做一國君王還行,但要是華夏的統治者...難!”堯的孩子叫丹朱,也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只是這個叫丹朱的孩子,總是願意搶別人的東西,所以堯對此很是反感。

這一轉眼又是一年,禹受不住了,非要去找那個出生就沒見過的父親。

這次堯同意了,並且是帶著隊伍一同去的!

西邊的光景還是那樣,鯀使了無數的辦法,都沒辦法完全的堵住這洪水。而和仲手下的青州人,則紛紛的退回了青州。

“人不多了,看樣子麻煩事還在後面。”鯀沒有怪他們,畢竟不斷的潛水所造成的心理負擔是很大的。

“是啊,不是誰都是那共工前輩,能撐到現在,也是難得了。”和仲說完後,拿出了從東邊傳來的訊息給鯀看。

鯀看完後先是驚喜,然後是無奈:“都幾年過去了,我還是這樣,怎麼跟君王交代?怎麼跟我妻子交代?”

和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這一夜,鯀的心裡不斷的琢磨著事情。覺得一旦君王和妻子都來到西邊,看到還是這般景象後是一定失望透頂的。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無數個怎麼辦變成了鯀心中唯一的思緒。

突然,鯀想到了一個或許可以的方法!

對於連夜找自己的和仲,知道肯定是鯀有了辦法的:“有辦法了?”

鯀有些不自信的點了點頭後說道:“我覺得現在這種平靜一旦被打破,才有足夠的方法。要不然咱們就這樣等,最後的結果估計也是這樣的。”

和仲也是個不安分的人,這幾年每日都是潛水,浮水的,也確實是夠了:“你想怎麼辦?”

“讓西邊邊矮一點,然後再看看會出現什麼不同的辦法。”鯀本以為和仲會不同意,或者至少是能好好的思考一番。但沒想到的是,和仲立馬就同意了:“行,我聽你的!”

二人把辦法彙總後,用飛鴿傳到了堯這裡!

堯還在西行的路上,速度不快不慢的。

“你們看看吧。”堯把訊息遞給了皋陶和三嶽。

皋陶是最先看完的:“這...這不是胡鬧嗎?”

三嶽是後看完的:“哎......”

堯從皋陶和三嶽的表情中就能看的很明白,知道如果這時候不阻止鯀的行動,那麼華夏的洪水會永無止境:“傳我命令,阻止鯀的這個行為,既然自然有平衡,那麼你非得打破它,豈不是要再次的發生洪災?”

訊息很快的傳到了正在做準備的鯀手裡。

“不管,只能這樣。”鯀覺得只有讓水先混起來,才能摸到魚。所以這次乾脆就抗了命,就是要用最快的時間,來解決這場已經好今年的洪水。

和仲也完全的站在了鯀這一邊,也抗了命。

堯在半個月後得到了訊息,很是氣憤:“不行,必須阻止。皋陶,你快去西邊,用最快的速度。”

皋陶是個文人,又不怎麼懂水,自然沒有沒辦法:“君王,您看我...能行?”

“那就三嶽去!”堯是被氣糊塗了,所以忘記了三嶽已經被自己分散到東南北三地了。

“我去吧!”禹見眾人都沒有說什麼,也是想見見自己這個從未見過的父親,所以自告奮勇。

堯一看禹,然後又看了看女修己:“你倆..行嗎?”

“那個地方我比您熟,兒子也想見父親,就讓我倆去吧。”女修己的心裡可不管什麼命令部命令的,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見丈夫而已。

堯雖然也明白女修己心中的想法,但還是同意了:“你倆快點,而且一定要阻止鯀的行為,一定要阻止。”

當日女修己和禹便出發了,用最快的速度西行......

不到半月過,女修己和禹就見到了鯀!

“好久不見。”鯀看到了妻子後,是在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父親。”禹的一生吶喊,讓鯀哭了出來:“天吶,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啊,都這麼大了啊。”

女修己和和仲站在一旁看著鯀和禹這對父子的親情展現,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你們這個時候來,是君王的意思嗎?”在經過一番和兒子禹的玩鬧後,鯀的思緒變得正常了。

女修己自然要說實話:“對,君王要我來阻止你。”

“已經沒機會了,等到今日一過,這洪水就會再次的爆發,你還是和兒子躲一下吧。”鯀在這半個月中,吧西邊很多的地方都挖了洞,只等洪水爆發出來了。

女修己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這樣,我和兒子跟你在一起吧。”

鯀本想阻止的,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好吧,要死也死在一起!”

一日過後,西邊果然像鯀說的那樣,成片成片的洪水從不同的地方湧了出來,讓很多原本已經沒了洪水的西邊高地,再次的有了洪水的侵蝕。

不過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這西羌的原地界的水,果然因為別的地方冒水而變得下沉了一些。

“堵住它!”趁著這個機會,鯀直接把西羌的這個最大的地下水洞,就用身邊能用的泥土給堵住了。

“不斷的加土,快。”鯀身邊的人一刻都不休息,都覺得這時候的土,也是不需要休息的。

但是後面的問題也來了——太多的地方冒水,人力不夠!

為此鯀又向君王堯發資訊,說缺人手的事。

堯的回覆很簡單——撤銷鯀這總指揮的位置,並讓鯀回來。

鯀知道徹底的沒有退路了,所以乾脆就用現有的人力,分散到西邊各個地界,然後還是用讓土壤不休息的方式,不斷的掩蓋著心的地下水洞。

可是鯀卻忽略了一個事情,那就是這洪水不是光西邊的,是整個華夏疆域的。而鯀的行為雖然讓西邊的洪水有了改善,但對於西高東低的華夏疆域走勢,是對於其他地界非常不利的。

堯見西邊鬧的太厲害了,所以基本是一日一個命令的傳到西邊。

“這是第幾次了?”堯都不知道自己的命令傳了幾次了。

皋陶說道:“按照一日一次的話,那就是二十三次了。”

“一年才二十四個節氣,不能有第二十四次了。”堯說完後狠狠的嘆了口氣:“傳我命令,因鯀治水不利,導致華夏各地界災難更大,必須以死來謝罪。”

皋陶是顫顫巍巍的把這個訊息給傳出去的!

一個月後,鯀看著西邊實在是沒辦法一口氣堵住的景象,面對著君王這以死謝罪的命令,露出了無比悲傷的樣子:“我負了君王,負了師傅,負了華夏啊。”

女修己在一旁痛苦不已,因為知道鯀會遵從君王堯這以死謝罪的命令的:“夫君!”

“最後一次了,來點狠的,也算是我為華夏做出最後的一絲貢獻了。”鯀在當日,親自上陣,讓整個西邊的土壤都不做休息,不斷的鬆了堵。

這西邊的洪水也好像是懼怕鯀一樣,都在躲避著鯀手上這不停息的土壤。

“我知道你是在懲罰我們,但我們不會就此屈服了。這土壤不是你的孩子們嗎?這洪水不也是嗎?那好,我就讓你的孩子們不斷的打架,直到你也累了為止。”鯀對著天地說完這話後,還自嘲了一句:“不好意思了,用偷盜的手段讓你的土娃和水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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