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自然平衡（1 / 1）
天地中眾物，皆有平衡，而一旦破之，則災難即降臨於世間，華夏之人於鬥天地，亦皆願自然，復還至平衡之狀！——華夏鼎世
本身華夏的地理走勢就是西高東低，外加洪水是從西邊來的，所以竹筏上的女修己和禹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母親，我餓。”禹這才剛出生不久，連走路都不會的，自然沒過多久就餓了。
女修己是個女強人，但也是能力有限，面對這看起來平靜的洪水，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放心，馬上就有吃的了。”
這一路走來，確實有許多還可以吃的東西——屍體！
最終...女修己還是忍不住了：“吃吧，你只要今後別負了他們就行。”
女修己二話沒說就先吃了一口這死人的肉。
禹雖然才剛出生不久，但所向母親女修己展現出來的謹慎感覺，是非常濃烈的。
“吃吧，挺好吃的。”女修己把最嫩的一塊肉，給了禹。
禹伸出了肉色的小手，穩穩的抓住了這塊看起來是被母親女修己精雕細琢的肉。然後...一口吞了下去。
雖然禹現在還沒有長出牙齒，但好在這塊肉足夠嫩，所以直接入了禹的喉，進了肚子裡。
“嘿嘿！”禹吃完後，笑了出來。
女修己自然是知道禹是誰的血脈，自然也會往這方面想——這伏羲和女媧的後代，可真是各個厲害了得！
想到這裡，女修己自然想快點去東邊，看看能不能找到丈夫鯀......
鯀在泰山也在想念著自己的妻兒，也在擔心著心中的那個萬一：“父親，你說萬一這女修己和我的孩子都離開了人世，怎麼辦？”鯀在白天的時候沒敢在眾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真是情感，但夜晚來臨，只有自己和父親駱明的時候，鯀再也忍不住了。
駱明嘆了口氣，說道：“本來咱們這條血脈就已經是邊緣了，再加上生的後世過晚，是真的不會有話語權的。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你畢竟是共工前輩的徒弟，這洪水就現在看來，還得靠你。”
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父親，您就放心吧，兒子我必將不辱使命！”
過了好幾日後，夏至這一日終於來了。
“諸位，現在洪水是越發的兇狠了，你們誰有有辦法解決？”堯明顯是好幾日沒有休息好，所以滿臉都是惆悵，都是無奈。
眾人都看向了鯀。
鯀也早就造好了準備了：“我去！”
堯就像提前知道鯀會主動一樣：“此事兇險，你能擔起這責任來嗎？”
“我會盡力。”鯀說的很實在，所以堯問的也很實在：“你打算用什麼辦法來解決洪水？”
鯀連想都沒想就說道：“兵來有將擋，這水自然是用土來掩的。”
眾人聽完後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我說這鯀到底靠不靠譜啊？”后稷就是眼睜睜的看著這水是怎麼從地下湧出來的，所以根本就不信土能掩住水。
“要是說暫時的，估計可以，但若是說永久的...我是真的不好說的。”司徒契在說著自己的看法的同時，也在告訴著別人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永久的事情。
摯被司徒契的說法給提醒了一下：“咱們的前輩們也不是沒有治理過這洪水的，但每隔一段時間這洪水就要跟咱們玩鬧一次，所以這一次我覺得應該讓鯀試一試，不敢怎麼樣，先搞定當下也行。”
司徒契和后稷相視一眼，都願意去聽摯的話，也習慣了聽摯的話。
“你們商議的怎麼樣了？”堯見摯在司徒契和后稷面前說了一些話後，這二人的表情明顯就淡定多了。所以堯想聽聽現在鯀的支援率，到底是多少。
“我同意，我同意，我也同意！”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同意的話，這讓鯀心裡那股鬥志，上升到了極點：“諸位前輩，我雖然是共工的徒弟，但我不說假話，我和師傅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點眾人都同意，但也找不到更好的人了。
“鯀，你的誠實自然會讓你事半功倍的。”摯在關鍵時刻，給了鯀足夠大的信心。
“明白，我今日就出發，定會讓這洪水，不入泰山半步。”鯀這算是徹底的應了下來。
於是鯀在眾人的期待目光中，緩緩的離開了泰山......
這一段的時間都很平常。已經‘習慣’了洪水的華夏人也在能活著的地方想盡辦法活得快樂些。所以鯀所到之處，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悲慘。
但是...越往西越變了興致。
按理說這洪水雖然是從西邊而來的。但西邊的地勢高是可以讓洪水快點的往東流，不至於越往西邊越是屍體橫流的景象。
“別送我了，我一個人就行。”跟隨鯀而來的還有西嶽和仲。
“這話說的，好像西邊的事情與我無關一樣。”和仲是在鯀離開泰山一日後才被君王堯派來幫助鯀的。
“那辛苦你了，就你一人來。”鯀覺得要麼就多給我點人，要麼就讓我一個人來做。這突然來了個不知道是幫自己還是監視自己的，自然讓鯀不太開心。
“這越往西肯定越兇險，要是我的其他兄弟跟我一同來，搞不好就團滅了。”和仲這是自己想到的，不是君王堯親口說的。
不過鯀還當真了：“你說的對，現在咱們華夏正是缺人才的時候，萬一你們四人都出事了，估計後面的麻煩不會小於這場洪水。”
和仲趁著這個勁頭繼續說道：“所以咱們都放心，一旦有了確定的方法，君王是一定會幫咱們的。”
鯀點了點頭後，便撐著舟楫繼續逆行向西，尋找解決洪水的辦法。
幾日過後，鯀和和仲的心裡都有了一些想法。
“鯀，你覺得這段時間的天氣如何？”和仲雖然比鯀的年級要大一些，但也是沒有趕上當年那凌空九日。所以即便是前輩們告訴和仲當年那種炎熱是種什麼狀態，和仲也還是體會不到。
“天氣？我感覺這天還是對咱們不錯的，畢竟沒有下雨。你信不，要是這段時間天哭過幾次，咱們指不定在哪裡躲著呢。”鯀抬頭望向了天，期待著千萬別下雨。
“哎...如果來場當年的凌空九日該多好啊。”和仲想到了凌空九日，就隨口說出來了凌空九日。
鯀眉頭一皺，覺得不管是現在的洪水還是當年的凌空九日，都是災難：“好什麼好，一個是洪災一個是旱災，哪個不是讓咱們華夏人受盡了磨難？”
和仲也感覺到自己有些過分了，所以趕緊給自己圓場：“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凌空九日的時候，是洪水最低調的時候。”
鯀仔細琢磨一下覺得也有點道理：“你說的對，按照現在來說，確實洪水的危害比較大。”
二人邊聊著，邊躺在舟楫上看著天。
許久之後，就在和仲漸漸睡著的時候，鯀突然坐了起來：“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等什麼？”和仲睡眼朦朧的也坐了起來。
鯀沒有先回答，而是跑到舟楫的邊上用洪水洗了洗連，好讓自己清醒點：“和仲前輩，你也洗洗臉，我有話要說。”
和仲不敢耽擱，趕緊學著鯀洗了洗臉，然後開始等待著鯀。
鯀在舟楫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還時不時的抬頭望了望天，然後找了一個和仲實在有些等的不耐煩的機會，問道：“和仲前輩，您說這世上的水，是不是有一定的量啊？”
和仲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所以反問道：“你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鯀知道和仲是真的不知道了，所以也不再追問，而是先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不管別的，咱們先來個假設。如果這世上的水是有一個平衡的話，那麼每次洪水的侵襲，可不可以理解是因為有些因素，打破了自然的平衡？”
和仲點了點頭，說道：“你這麼說雖然沒有證據，但我覺得是有道理的。”
“所以這次的洪水，我就是這麼認為的。”鯀手指了指天，然後和仲仔細的想了下，問道：“你是說天沒有雨，所以才會這樣？”
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師父共工曾跟我說過，說著地水是會散發至天空中的，所以咱們平常所見到的雨，其實也就是地水。”
和仲好像琢磨到了什麼：“地水昇天成雨，下降又成了地水，如此迴圈，確實可以說著天地間的水量，是有一個平衡的。”
鯀見和仲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覺得這次的洪水，是可以解決的：“所以只要找到了那個平衡，讓那些在地上多餘的洪水再次的回到地下，豈不就解決了？”
和仲長吁一口氣後，再次的去用舟楫邊的洪水洗了洗臉：“你說的有道理是有道理，但如何能找到那個平衡點，估計不是容易的事情。”
鯀皺起了眉頭：“事在人為嘛，讓我好好想想的。”
這一想，鯀就錯了過一件重要的事——妻子女修己和兒子禹，從黃河順流往東。而自己則逆著長江，一路向西。
足足幾個月，鯀在重新的回到這次洪水的源頭，也就是羌族原來的地方：“你看，那裡就是了！”
和仲看了看已經完全被洪水掩蓋的地方問道：“這裡離那青海之湖有多遠？”
鯀知道和仲可能認為青海之湖才是這次洪水的最開始地：“放心吧，不是青海之湖，就是這裡。”
和仲本來想堅持己見的，但覺得這樣做沒什麼意義，所以乾脆就認了：“哪裡倒無所謂，只是趕緊想辦法做點事情的。”
鯀搖頭道：“就是這個源點才是最有所謂的。”
於是鯀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和仲，搞得和仲差點跪下讓鯀別激動。
因為按照鯀的意思，一旦確定了哪裡是這次洪水的源點後，是要潛入進去，並且堵住的。
“我水性最好，我不去誰去？再說了，想當年我可是在那深海巨獸的肚子裡玩過的，可別小看了我。”鯀這種想法，在出泰山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和仲見鯀不是說著玩的：“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不會沒聽說過我的事蹟吧？”鯀反問道。
和仲還真的沒有了解過鯀的過往，自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鯀在深海巨獸的肚子裡玩過的事情：“能跟我說說嗎？”
經過鯀的一番回憶後，和仲的心情開始沉重了起來：“看來你也不容易啊，以前算是我小看你了。”
“別說沒用的，你幫不幫我吧？”鯀能看出來和仲的能力很強，是個可以在水上幫助自己留後路的人。
“行，我幫了，有事咱倆一起扛。”和仲也是個痛快人，所以在實在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的時候，只能給鯀打氣了。
鯀經過詳細的計劃，知道這羌族的地下，是一個巨大的水源之地，而自己則需要把這個水源給堵住，然後再來想其他的辦法。
“這次如果我能回來，就自然預示著我能解決這洪水，要是我回不來了，就請幫我找到我的妻兒，即便...是死掉的。”鯀沒有耽擱時間，在來到羌族舊址的第一時間，便潛入了下去。
和仲等人是從早晨等到了晚上才發現鯀漂浮上來的。
鯀渾身都是傷，但沒有死。
“這源頭的水是真的不出了，洪水就這麼多，只要不和東邊的海水相連，就不會造成更大的傷害了。”鯀在被救上來後，便說出了自己冒死搞明白的事情。
而一個月前順流到泰山的女修己和禹，在聽到鯀已經成為了這次抗洪的總指揮後，便用珍貴的絲綢做了訊息，用飛鴿傳到了西邊這裡。
所以在幾日後，鯀清醒的時候，便正好看到了絲綢上的訊息。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妻子還在，我的孩子也還在。”鯀雖然身體虛弱的很，但心情已然高興到了極點。
“你就好好的休息吧，這次我從泰山帶來的人，有不少祖上都是東夷族的人，水性了得。這段時間就讓他們先去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辦法的。反正你都說了這洪水只要不和海水接觸，就是那麼多了，估計他們可以的，你就放心吧。”和仲也很高興，覺得如果現在洪水再退去，就真的是雙喜臨門了。
“潛入的時候小心點，我怕突然下雨會改變洪水現有的狀態。”鯀是伏羲的後代，所以也提了下伏羲：“哎...也怪我沒有好好的研究研究我祖宗伏羲留下來的八卦。要不然，什麼時候下雨肯定會提前知道的，也不用這麼被動了。”
和仲想讓鯀快些休息，所以趕緊安慰道：“天地有定數，現在它們在休息呢，安穩的很，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後面的事情，還需要你呢。”
鯀點點頭後，繼續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