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劃地為牢(1 / 1)
於真心自知錯者,則不須監與查,因此類人之心,已自為錮之矣!——華夏鼎世
丹朱是徹底的敗了,是從內部敗的。所以在兄弟監明帶著堯舜禹以及四嶽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丹朱並沒有做什麼反抗。
“沒想到最後出了個家賊啊。”丹朱不知道怎麼的,看到監明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得時候,心中竟然不是生氣,而是一種灑脫的感覺。
“你不也是個家賊嗎?”舜和丹朱不一樣,是在海岸上進行戰鬥過的,所限顯得比較狼狽。
“是啊,我也是個家賊啊。”丹朱說完後便往後走,搞得四嶽都以為丹朱是要逃跑。
堯舜禹都知道丹朱肯定有別的事情,但肯定不是逃跑。
不久之後,丹朱從山頂上的山洞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很多人都沒見過,但也知道是誰的神兵聖器——青銅戰戟!
“這東西怎麼在你這裡?”舜雖然不是個武人,但對於那個世代的祖宗們可是敬佩的不得了。
“我佔領這裡後就從祝融前輩的故居那裡找到的。”丹朱是兩隻手提著青銅戰戟的。
“給我試試!”舜大步的走到了丹朱的身邊,嚇得四嶽的人臉說話都不敢開口了。
丹朱本來想兩隻手給的,但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武力不行,所以用一隻手使勁的握住後,又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遞到了舜的身邊:“給你...快點拿。”
舜本來也想兩隻手接的,可丹朱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力量了,舜自然也要展現一下:“好的,謝謝!”
眾人看著舜和丹朱這原本要逗的你死我活的兩位,在此時此刻竟然想親兄弟一樣的和諧,所以禹開始產生疑問了:“君王,不殺丹朱嗎?”
禹叫堯君王,是要告訴堯自己曾經的身份。而問堯不問其他人,一方面是舜離開自己身邊後,堯自然是最有決策權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丹朱是堯的親生兒子,也算是給丹朱留條退路,更是給堯這個曾經的君王,留一絲顏面。
“現在君王可是舜了,看他的。”堯很自信舜也好,禹也好,都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舜在單手接過來青銅戰戟的時候,還像模像樣的耍了幾下。
“好重,我都不知道蚩尤祖宗是怎麼玩這個的。”舜的心裡有了一絲落寞,覺得自己這個世代的人跟華夏創世之初的祖宗們相比,那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
“好了,就用這個砍了我吧。”丹朱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你餓了嗎?”舜突然問道。
丹朱笑了,但笑得很悽慘:“你非讓我永遠的釘在華夏的恥辱上面嗎?”
舜扭頭看著堯,還用手指著堯:“問你父親去,你不餓我餓了。”
丹朱被四嶽壓了下去,堯朝著舜拜了一拜。而舜拉著禹,也朝著堯回拜,以表示這場戰爭的結束!
這場戰爭打的時間並不長,但也引發了幾個絕對是問題的事。
比如為何丹朱這群看起來就是烏合之眾的人,竟然能爆發如此強悍的戰鬥力。又比如這些人到底該怎麼辦?是和丹朱一樣軟禁起來,還是就此放了。
還有很多很多小問題,都是堯舜禹這三個已經完全在人們心中,就是絕對君王的人所要面臨的問題。
其實華夏的洪水還沒有完全的治好,西嶽的人也想趁著找個機會給東海邊的丹朱來這麼一手。這樣洪水的路線能確定了不說,丹朱還能為此付出代價。
但誰都沒有想到,監明竟然叛變了。
更有趣的是,舜還把丹朱和監明關在了一起!
“你這一手玩的可真是可以了。”禹對著舜豎起了大拇指。
舜知道禹誤會了:“君王堯的意思,你別扯上我。”
禹聽後明白這是君王堯對丹朱和監明這兩個不肖子孫的懲罰:“我想去看看他倆在幹嘛。”
舜想了想:“不會打起來了吧?”
禹聳聳肩:“應該不會。”
二人也沒有說別的話,乾脆就來到了關押丹朱和監明的地方。
“你說你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反我,就為了跟我在這山洞不是山洞,屋子不是屋子的地方下棋?”丹朱到現在都是不理解兄弟監明為何要反自己。
監明聽完後則顯得比丹朱還要淡定:“丹朱你給我說實話,一旦咱們成功了,你會殺我嗎?”
丹朱猛地一愣,手上的棋子都掉在了地上:“你為何會這麼想?”
丹朱見監明只笑不作答,心中便有了明確的想法了:“原來你是因為受了離間之計啊!”
監明這才回的話:“丹朱,不是我受了離間之計,而是確實就是這樣。”
丹朱這時候才把心底的憤怒給爆發出來,直接把棋盤都給掀了:“確實是這樣!確實是什麼樣?我要殺你我早殺你了,非得等你來反我?”
“你不殺我,是因為我的軍事能力還能幫上你。”監明以為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可丹朱卻不認可監明的說法:“你的軍事能力是在這場戰爭中體現出來的,我前面可不知道。還是那句話,要殺你我早殺你了。”
監明聽後陷入了沉思中!
“君王,你說監明是不是在後悔啊。”禹覺得監明現在就是在後悔自己的行為。
“鬼知道。”君王舜說完後就拉著禹走到了丹朱和監明的身邊:“事已至此,誰都別後悔了。”
禹趕緊幫忙說道:“這樣的結局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丹朱和監明看著舜和禹這相互配合的說法,都笑了起來。
“你說的對,事已至此,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懶得做這君王了。”丹朱沒有說謊,而是真的不想做了。
“為什麼?”禹是內定的繼承人,自然還是對這君王之位有足夠的期待。
“為什麼?累了唄!”丹朱跟舜和禹,還有監明說起了這些年自己做君王時,遇到的困難和一些心理的變化。
別說舜和禹了,就連監明也沒聽過這些。
而時間也因此過得很快,在夜晚的時候,也就是吃完飯的時候,堯也來了:“聽說你們四個人談的很久了,我也來聽聽。”
丹朱嘆了口氣,說道:“父親,您這一來我又要重新的說一遍。”
監明不想讓這種良好的氣氛變了味道,所以趕緊說道:“我腦子好,我來複述。”
然後監明便開始了半半卡卡的複述。到最後別說堯舜禹了,連丹朱都聽不進去了:“監明,你現在給我閉嘴,以後有時間我再說的。”
這一頓晚飯吃的很陰涼,因為丹朱和監明所在的地方就是個異常陰涼的地方。但丹朱和監明的心中卻很溫暖,因為能看得出來父親堯,還有君王舜,以及將來的君王禹,都沒有真的怪罪自己。
飯後堯和丹朱單獨的談了下!
“父親,您覺得我做錯了嗎?”丹朱把自己真正的心裡話,對著父親堯說了。
堯摸了摸兒子丹朱的頭,覺得這好像是自丹朱出生以來,自己第一次摸丹朱的頭:“你做的也算是人之常情,而這裡面也有我的責任。我滿腦子都在想華夏這個大家去了,從而忘了還有咱們的小家。如果我能在你的成長中多重視你一點,估計結局會完全的不一樣。”
丹朱這麼多年,遇到了多少事都沒哭過。可現在在父親堯的面前,可謂是真情流露了:“父親,我真的不是就要造反,就是心裡不爽,久而久之的,我也就入了魔了。”
“我懂,我懂,這不完全是你的錯。”堯抱住了丹朱,嘴裡還唸叨著:“還好,還好,咱們都還活著。”
許久之後,堯和丹朱二人走了出來。
“父親,您哭過?”監明還以為丹朱找父親堯的麻煩了。
堯拍了拍監明的肩膀,說道:“放心,我好著呢。到時你們要想想,今後怎麼辦!”
這算是堯舜禹這三位至高的君王的格外開恩了,所以在丹朱和監明思前想後了好久好久,甚至很多華夏人都忘記還有這麼兩個人的時候,才把自己的想法給報了上去。
堯舜禹是一同看的,知道這二人為了彌補心中的罪過,所以在後半生,只想就像現在這樣,算是關押,但又不像是關押的狀態,從而度過餘生,以此贖罪。
“您怎麼看?”舜覺得無所謂,所以想看看堯的心態是怎麼想的。
堯也覺得這樣做很好了,可就是心裡覺得有些堵:“他們二人能這樣,我心裡也是一場的高興。但我也明白,這絕對不是他們二人內心中,最好的選擇。他們二人那麼愛玩,那麼愛自由。”
禹為了讓堯的心裡好受些,所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這樣,就讓他們二人自行選擇生活的地方不就行了?反正現在的華夏,已經不可能再出現造反的了。”
堯和舜都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所以就把丹朱和監明給叫了過來。
丹朱和監明很快的就被‘押’了過來,看著四周的風景,二人不斷的感嘆自然的樣子好美,自己為什麼這麼糊塗,偏要搶什麼至尊之位。
“你倆的請求我們都看過了,我也跟你倆說說我們的看法。”堯讓人把丹朱和監明身上的牢具給送下來。
丹朱和監明相視一眼,生怕父親不同意自己的請求,而直接殺了自己二人。
“你們犯下的過錯死上十回都夠了,但畢竟及時收手。我堯這輩子就是為了華夏的制度而讓皋陶創立了華夏的法典。可你們終究是我的孩子啊,我是真的做不到直接要了你們的命。”堯哭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堅守年輕時候的信仰而感發出來的悔恨。
“父親!”丹朱和監明知道父親的底線都破了,所以趕緊跪下,祈求諒解。
“所以我打算好人做到底,讓你們倆自己選擇地方度過餘生。”堯走到了丹朱和監明的面前,望著這兩個其實從未真正注意過的親生骨肉。
舜見此狀,趕緊幫了這一家人:“而且你們選擇的這個地方,是可以換的,只是不能再造反了。”
要說堯說的算是禁錮丹朱和監明後半輩子的話,那麼舜就算是給了丹朱和監明改變後半輩子的機會。
但是...丹朱和監明在相視一眼後,皆做了回應:“不必了!”
“不必了?什麼意思?”舜對丹朱和監明開恩的原因一方面是最開始是堯打算讓自己的孩子作為一個直接可以說是棋子的存在。也算是在很早以前為了自己,而讓丹朱這個孩子成為棄子了。所以舜覺得丹朱和監明的行為,其實所有人都算是有責任。對待丹朱和監明,是應該給予一定的幫助的。
可丹朱和監明的回覆,算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給堵住了!
“我們畢竟是犯下了滔天大錯的人,如果我們的後半生還能如此的悠閒,那麼怎麼能對得起那些因為戰爭而死去的華夏人?如何能對得起咱們華夏的後人?所以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第一次讓我們選,那麼我們就好好的選,等選好了,就把那片地界再劃出個小小的地界,當做我們今後困住我們的地方就可以了。”丹朱說完後,監明在拼命的點著頭。
堯沒有說話,舜也在思考,所以只有禹能開口了:“非得這樣嗎?”
丹朱和監明在狠狠的點了頭之後,便同時閉上了眼,算是認了!
堯舜禹經過簡單的商議後,同意了丹朱和監明的想法。
於是在這整整的一年時間裡,丹朱和監明都在尋找適合自己度過餘生,並且懺悔餘生的地方。
巧合的是,丹朱和監明雖然沒有選擇在一起,但最終選擇的都是周邊高山林裡,而自己則在中間盆地中的地方。
“這兩個地界算是他倆的地界了,外人就不要進入了。”堯在兩個叛逆的孩子選好地方後就真的疲憊了。
“這我明白。”舜認真的回道。
堯看著舜,又問了一個問題:“你會派人看著他倆嗎?”
舜搖頭道:“不要!地方是他倆選的,派人看管就沒意思了。我相信他倆當時就是一時糊塗,咱們都是伏羲和女媧兩位祖宗的後代,歸根結底還是有信仰,守信用的。”
這麼多日來堯終於露出了笑容:“看來華夏交在你的手裡,是我這輩子做的很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