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開誠議政(1 / 1)
若一事敢以凡事監自也,則明事為清之,是可靠之,為穩妥之,為可繼之!——華夏鼎世
隨著丹朱和監明的自願劃地為牢,華夏的洪水也徹底的安靜了起來。就好像配合著堯舜禹的心意一般,也像極了堯舜為禹的禪讓而做出的準備。
而這種準備,一直延續到十幾年後堯的離世!
“我感覺你現在就能繼任我的位置了。”舜和禹在送走年邁的堯離開人世後,也萌生出了退位的想法。
“等我的孩子出生吧,畢竟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禹和舜同時朝著堯,拜了最傷心的一下後,便將堯入土為安了。
堯的離世顯得很安靜,丹朱和監明也破天荒的走出了自己劃的牢域,來送自己的父親最後一面。
“你倆來了。”在葬禮上,舜和禹看到了丹朱和監明。
“是啊,我倆這種場合是一定要來的。”丹朱和監明朝著堯的墓碑跪拜後,便和舜禹一同參與到了善後的工作中。
“你怎麼老的那麼快?”監明也是很多年沒見舜禹,所以看了看兄弟丹朱這不符合中老年人的年輕面貌後,覺得舜真的老了很多。
“君王天天操勞,怎麼比得上你們二位悠閒?”禹作為舜的副手,知道君王舜每日是有多麼忙碌。
丹朱和監明相視一眼,眼裡都是無奈。
舜雖然沒有派人盯著丹朱和監明,但並不代表不會定期派人照顧一下。所以丹朱和監明的生活狀態甚至是心理狀態,舜也是知道一二:“你倆也別想別的,我知道你倆過的也不是太舒心。”
禹也感覺到自己說話有些過了,所以連忙擺酒向丹朱和監明賠不是。
“下一步該怎麼辦?”丹朱也料到了禹要上位了。
舜看向了禹,希望禹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禹點了點頭:“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想讓咱們華夏再也沒有當年的那些事發生,就必須一脈相承的繼承下去。而且要確定我說的一脈相承,可不是現在咱們這樣的。”
當年的事無非就是丹朱的造反之事,所以丹朱是思考最深刻的人:“你說的一脈相承,是不是就是之前你說過的,要讓你的兒子和孫子,以及自己的後代來繼承君王之位?”
禹點頭後,監明反對了:“可你的孩子就比別人的孩子優秀嗎?”
禹搖頭後,監明繼續說道:“所以我的意思還是讓禪讓的方式來繼承君王之位最好,我父親,還有君王舜,以及你,不都是隔著血脈禪讓的嗎?”
禹再次點頭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我反問你一下,如果你來做華夏的最高統治者,會比我差嗎?”
監明這輩子,只有當年陪著兄弟丹朱造反的時候,得到丹朱那一般華夏江山的時候才動過做華夏最高統治者的心思。而這麼些年過去了,隨著懺悔的心越來越明確,自己哪裡還會想過這事!
“我當不了,下輩子也當不了。”監明的回覆好像不是對禹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
禹搖著頭堅持道:“就當你現在就是,你告訴我你會比我差嗎?”
監明知道這是躲不過去了,所以回覆的也很堅決:“不會!”
“那不就行了?”禹笑著說道。
監明看著正在朝著自己笑的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思考了。
但丹朱想明白了:“阿禹,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咱們華夏的統治者,其實不需要是最厲害的。就像咱們祖宗伏羲當年說自己也未必是華夏最厲害的存在一樣,對嗎?”
禹這次的笑是激動的笑:“你說得對,就是這意思。”
舜也臨時補了句話:“所以這統治者只要人品和能力足夠便可以,而且最關鍵的還是要穩。”
一個穩字,讓禹狠狠的點著頭:“對,只要穩,咱們華夏就能成長。”
丹朱想了想後,說道:“是啊,咱們華夏時不時的都要和自然抗衡一下,確實不能繼續的亂下去了。”
在舜禹和丹朱都同意這一脈單傳的情況下,監明提出了一個不可不重視的問題:“你們說,這萬一你這一脈單傳到了一定時候,出現意外了怎麼辦?”
“比如?”禹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就等誰主動問了。
“比如你的後代萬一傳到某一個...一個天生人品或者智力有缺陷的人身上,怎麼辦?”監明的話讓舜和丹朱都重視了起來。
“很簡單...換條血脈!”禹說的很輕巧的,但舜三人聽的很害怕。
“你...你仔細說說。”舜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了,因為禹在自己身邊這麼久了,也時常聊著關於政治,關於統治的事,但禹這般想法,舜還是第一次聽到。
丹朱和監明也正襟危坐了起來。
禹知道今日是改變華夏傳承思想的一個關鍵時刻,所以在閉上了眼,好好的琢磨該怎麼說後很久很久才開的口:“咱們的祖宗為了華夏的傳承,為了華夏可以永世存在,著實用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手段。但我個人覺得,每個世代不一樣,咱們是這樣,祖宗是那樣,後世的世代是什麼樣,你我都是說不準的。所以我認為,即便是換了血脈統治,也無非是讓統治變了一下而已,只要華夏的傳承還在就行,你們說是這個理吧?”
舜,丹朱和監明同時點頭。
“所以說咱們要把關鍵帶你放在華夏是否能傳承下去,而不是咱們這些血脈的統治是否能傳承下去。”禹這話說的很大,讓舜,丹朱和監明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咱們...好像一直都是這麼做的。”舜思考後,覺得雖然是在跟自己有關的親戚之間,來個血脈轉換,但歸根結底,也都是想更好的讓華夏傳承下去。
“對啊,只是我想讓這種狀態擴大化,讓整個華夏的血脈都可以參與進來。”禹早就做好了自己這條血脈在將來的某一日,會被推翻的準備。
“這樣會不會引發騷亂甚至戰亂?”丹朱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明白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
“估計...肯定會。”禹的回覆讓舜三人有些聽不懂,看不透了。
“不是,既然這樣,那為何還得讓禪讓成為歷史?既然都有可能發生不好的事情,那麼你改來改去的意義在哪裡?”丹朱算是目前最反對叛亂的人了。
禹回道:“人在出生之後,如果環境和教育都正常,家庭也和睦,那麼這個人如果心理再能出問題的機率是很小的。尤其是咱們這條血脈的人,其身邊的環境,還有周圍人的教育,樣樣都比其他血脈的要好。所以你說的那種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的。”
“不能因為少而不去注重。”丹朱現在有些害怕禹繼位了。
“所以我做了足夠的計劃和防備工作。”禹說完後,舜和丹朱監明同時問道:“什麼計劃?”
禹說道:“就是要多生孩子,先從長子開始培養,而其他的孩子也要教育,明白嗎?”
舜現在就算是明白了也不能說明白了:“你繼續說,說到我服氣為止。”
禹便接著說了:“就是說,長子如果人品沒有問題,又不是太笨的情況下,就一定要繼承的。”
“那如果你的孩子當中,長子雖然人品和智慧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可是小兒子當中,有那麼一個絕對突出的存在,你怎麼辦?”舜的心很緊張,生怕禹回答出來和自己相悖的話來。
“還是長子!至於你說的那個突出的存在,就讓他在別的方面幫助長子即可。”禹回答完後,舜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和自己的意思相悖:“那豈不是...對那個突出的存在很不合理?”
“是很不合理,但只要對華夏好,對華夏足夠穩妥就行了。至於你說的那些事情,咱們是真的控制不住。”禹這次的回答終於讓舜三人閉上了嘴,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禹打算再接再厲:“你們還要清楚,這人的聰明程度實際上都是極度接近的,只有是有比如生活環境,成長經歷等不同因素,而造成的見識和行為的不同。所以只要這個繼承人的人品和智慧都能達到統治者的標準,那麼剩餘的人都忠心的輔佐他,有錯嗎?”
舜三人同時搖頭,也預示著禹的這個不知道能延續多久的計劃,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我直接把位置傳給你還是怎麼說?”舜算是認可了禹的計劃,所以也想在自己能幫忙的時候,幫上一些忙。
“先別給我,您在位可以幫助我做很多事情的。”禹是覺得自己現在只有治水之功。即便是舜把位置現在傳給自己,都很難讓所有華夏人都信服自己的計劃。
“讓我怎麼做?”舜下定了決心,要幫助禹的計劃完成。
“現在應該得到所有華夏的支援,這樣才能讓我順利的實施計劃。”禹提出了最大的阻力在哪來後,丹朱和監明就知道已經沒有自己什麼事了。
“比如...今年的夏至會議?”舜知道能讓華夏人重視起來的事情,除了自然災害和人為破壞外,就只剩這夏至的會議了。
“是的,今年的夏至會議,就要和往年的不一樣。”禹目前也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我...盡力!”舜這次讓丹朱和監明都留了下來,並且提前的讓四嶽回了自己身邊。
至於皋陶,司徒契和后稷這些和君王堯差不多年級的老人,舜只是在訊息上說這次的夏至會議很重要一類的話。而這些老人來不來,舜並沒有強迫!
一個多月後的夏至,基本能來的人全來了。舜看著面前的眾人,以及一個都不拉的老人們,有種說不出來的激動:“諸位前輩,諸位同仁,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多廢話,直入主題了。”
所有人都聽的仔細,這讓舜尤為感動:“你們都應該知道,我的位置是要禪讓給禹的。但你們知道,禹會給誰嗎?”
所有人都有些不懂了,都不知道舜為何要說起這個。
“阿舜,我們都這般歲數了,腦子不太靈光了,你就好好的說明白就行。”皋陶是這裡最重量級的人物,話說出來後也引發了一定的支援。
“好,既然皋陶前輩如此著急,那麼我就說了——是他的兒子!”舜說完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都不知道舜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禹的兒子?這沒問題啊?”司徒契提出了疑問。
“而阿禹的兒子的繼承人,是阿禹的孫子。”舜的說法讓很多反應快的人給反對了:“如果都是阿禹的後人,那麼豈不是我們這些血脈的人就徹底的沒希望了?”
在華夏,很多人都是因為禪讓制的存在而努力的,畢竟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做君王的夢!
“是的,準確的來說,就是這樣。”舜說完後,很多人開始了竊竊私語。
“這樣做的好處在哪裡?”后稷這麼問,也算是為舜解了圍。
舜把自己和禹,還有丹朱監明的對話,以及一些感想都在大會上公佈了出來。
很多人同意了禹的計劃和舜的說辭,但也有少數的部族,甚至是國家的最高統治者不同意。覺得這麼做會讓華夏失了活力,不利於發展。
“諸位,你們說的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所以自我開始,我會讓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視線’範圍之內。以前雖然你們有希望,但沒有能監管我們的權利。而現在你們有了,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華夏。”舜在關鍵時刻說出了這樣的話,可怕包括皋陶在內的所有人給驚住了。
“這個...哪裡有我們監督您的道理啊?”皋陶創立的華夏法典很重要的一個心思就是加強統治者的權利力度,讓華夏人能夠好好的生活在統治者的統治之下。所以皋陶覺得這麼做,是和自己的初衷不同的。
“皋陶前輩您就放心,能當統治者的人,自然就不怕別人監督。只要咱們華夏人都能說出自己的看法,再加以思考實驗,我想這總比我一個人思考事情要好的多的。畢竟人多力量大,畢竟華夏不是我舜一人的!”舜在說通了皋陶這個老前輩後,華夏人也基本贊同了舜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