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轉舜即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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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為其重時,乃可犧牲於己也,因華夏此類之人何其多矣,故華夏永世傳承!——華夏鼎世

確定了啟的人生後,又過了將近十年,華夏的天災人禍才算是基本解決了。

而作為禹的孩子,啟又是可能成為華夏重生的一個關鍵點。所以不管是誰,都很關照啟這個小娃。

“讓啟跟我學法典,不懂法典,是沒辦法徹底改變華夏的。”皋陶的意思是,不繼續鑽研法典,就一直沿用原來那一套,是沒辦法讓華夏徹底的改變的。

不過皋陶的心雖好,可還是沒有得到舜和禹的支援。

“啟學不了您的,他要把精力用在別的上面。”舜的回覆已經很委婉了,但皋陶還是聽出了舜的意思:“你是不是說我老糊塗了?”

舜尷尬的笑讓皋陶更加確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你把話說清楚,要不然你不準走。”

皋陶不讓舜走,但並沒有阻止禹和啟。

所以禹和啟就在舜的眼皮子地下,悄悄的離開了。

“前輩,您目前的狀態真的不適合教啟了。”禹走後,舜也不裝了。

皋陶也嘆了口氣,露出了原來的模樣:“看來還是沒有瞞的過你啊!”

舜作為目前華夏最高的統治者,自然是文武全才。其中什麼醫藥,耕種等神農老祖宗就下來的技術,肯定也是比普通的華夏人要厲害的多:“我是真的沒辦法幫您了。”

皋陶從治水之後就一直偏頭痛,按照皋陶自己的理解是這輩子想事情想的太多了,折了壽命。而堯在世的時候,也在拼命的幫著皋陶解決身體問題。只不過華夏諸事繁多,一件一件的天災人禍連起來,皋陶就沒了足夠的條件來治病了。

“可惜咱們都老想著統治傳承的事情了,卻忘記了把更重要的事情給傳承下去。”舜透過回憶自己這一生,覺得根本就沒做什麼,所以心裡有些難受。

皋陶拍了拍舜的肩膀:“咱們老祖宗都把該留的都留給咱們了,只是咱們沒注意而已,我看著禹和啟都可以,就交給他們吧。”

舜平常也是這麼自我安慰的:“您說的對,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後面華夏該如何變革,完全是他們父子二人的事情。”

舜和皋陶越來越惆悵,最後把四嶽都喊了過來,算是聊計劃,算是回憶曾經......

禹和啟沒有參加這些老人們的回憶,而是順著已經從唐國改為虞國的華夏中心,四處的巡視著。

所有人都知道禹和啟的身份,所以對禹和啟都相當的尊敬,搞得啟不斷的問父親禹:“父親,他們是怕你還是愛你?”

禹本來想說愛的,但又覺得這愛裡面肯定有一定怕的成分,所以便反問道:“你覺得呢?”

啟想了想,說道:“估計有些是怕,有些是愛。”

“那你覺得是怕好呢,還是愛好呢?”禹來了興致,想好好的培養一下啟。

“安世用怕,亂世用愛!”啟的回覆讓禹大吃一驚:“不對啊,安世無傷,自然有愛。亂世兇狠,則必然是怕的。你說反了吧?”禹誤以為啟嘴巴太快,給說反了。

但啟卻搖頭說道:“就是安世用怕,亂世用愛!”

禹把兒子啟抱在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問道:“你給我好好的說一下你的理解,要想好了再說,明白嗎?”

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父親,我雖然沒有沒有經歷過您和祖宗們那些事,但我可以想啊。”

“那把你想得說給我聽聽。”禹見四周沒人,便開始了燧人祖宗的創造——生火。並且在生火之後,還抓了幾隻野味燒烤著:“咱爺倆好像從沒有坐下來好好的談過,所以今日就在這裡,好好的聊一下。”

啟開始很高興,畢竟自己這個身份,很少能吃到父親親手做的野味。但轉頭一想,一件不能忽視的事情又浮現在了啟的心頭:“這自然是好的,只是母親那邊規定咱倆回去的時間,您看...是不是!”

禹眉頭一皺,心想怎麼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可抬頭一看到啟的樣子,又覺得不能在兒子面前太過於丟人:“就一兩日不回去又能怎麼樣?今日就聽我的,在這裡住了,看你母親敢說什麼!”

啟明白這是父親禹的虛張聲勢,也明白這是男人面子的問題,所以便好生勸道:“父親,您看母親多麼好的一個人啊。咱們要是晚回去,甚至不回去,她得多傷心啊。所以我覺得,咱倆聊咱們的沒問題,但要按時回去。”

禹聽懂了啟話裡的含義,所以讚歎道:“先跟我把這野味烤了,然後咱爺倆好好的聊一聊。”

這頓野味是啟自出生以來吃的最好的一頓,所以啟也明白,該說自己心裡話的時候了:“父親,我先問您一個問題,現在的華夏,是安世還是亂世?”

禹想了想後回道:“就目前來說,肯定是安世。但你我的位置上其實都明白,和亂世差不多。”

“嗯,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亂世中的安世,或者安世中的亂世,又該如何呢?”啟的這個說法讓禹頭腦發暈,差一點沒反應過來:“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的。”

堯舜禹三人,就類似三皇的存在,是一種華夏精神的傳承。而三人的性格,經歷各不同,也就造成了三人的不同差異。

堯是屬於那種經歷過大風大浪,小時候和羿,祝融,共工等人接觸過的人,自然是三人中見識最多,想事情也是最大的。絕地天通,泰山封禪這樣改變華夏人習慣的事情,也基本是堯來做。而舜明顯就比堯看起來要弱一些,但這並不代表舜在華夏人心中不夠資格。因為堯在華夏人心中屬於天,舜屬於地,所以舜更接地氣。舜的重要功績在於重振了華夏關於孝道的精神,已經讓所有華夏人都明白人和人之間,應該是怎麼樣的。

至於禹,那自然是治水的不世之功,能讓華夏人心裡得到安全。當然,禹也是提出要讓通條血脈永世承繼的人,這也給禹帶來了不少的非議。

“我不想了,腦袋有些亂,你直接說你的看法,我聽聽看的。”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啟不在試探了:“父親,我說的安世與亂世,不是簡簡單單的是否有戰爭,而是咱們華夏的思想,是不是基本的統一。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是亂世的時候,顯然比安世的時候思想要統一,您覺得呢?”

禹是當年和君王舜一同決戰丹朱的絕對主力,自然明白在自己這邊人的心中,思想和覺悟是多麼的統一:“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注意,確實是這樣。”

“可現在呢?思想已經很難統一了。”啟說這話的時候,是嘆著氣說的。

禹知道兒子啟說的思想,正是讓自己這條血脈永世傳承的事:“早知道就在和丹朱決戰的時候說這事了。”

啟搖著頭說道:“父親,要是您當時就說這事了,即便後來的監明叔伯反叛丹朱叔伯,咱們的實力還是贏不了。”

禹覺得今日兒子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你這事是你現想的,還是早就想好的?”

啟回道:“平常就在琢磨!”

“行,還是回到原來的話上吧,為什麼安世用怕,亂世用愛。”禹是真的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啟回道:“就拿咱們華夏的法典來說,是絕對讓人怕的存在。但這種怕,在亂世中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所以只能用在安世的時候才行。並且不僅不能再亂世中用怕,還得用愛來拉攏人心。至於能拉攏到什麼程度,就看那個時候統治者的真心程度了。”

“就這麼簡單?”禹聽完後才覺得原來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麻煩。

“是啊,這人生本就要簡單些的。”啟說完後,也把最後一塊烤熟的野味給吃進了肚子裡去。

“今日不回家了,我帶你去找君王!”禹拉著啟就走,搞得自己和啟找到剛和皋陶與四嶽聊完回憶的君王舜時,開始鬧了肚子。

等禹和啟兩位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後,皋陶和四嶽已經走了。

“君王,我有個大發現,您想聽嗎?”禹是那種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人,所以突然這麼一弄,搞得君王舜立馬沒了睏意:“說說看,你的大發現是什麼?”

“來,就是我這個寶貝兒子!”禹一把把啟給了過來。

君王舜眉頭一皺:“你別逗我,我現在很疲憊的。”

禹看出來了君王舜很是疲憊,所以就趕緊把自己下午和兒子啟之間的對話告訴了君王舜。

“我的天,看來咱倆沒有栽培錯人啊。”君王舜是聽完一瞬間來了精神的。而在君王舜說完感慨後,皋陶的聲音又出現了:“幸虧我忘拿東西了,要不然就可能不知道啟這個小娃竟然這麼厲害。”

四嶽自然是跟著皋陶回來的,所以本來禹還以為有幾個華夏的重要人物沒有聽到而感到惋惜。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和仲作為當年和鯀合作過的人,自然對禹這條血脈,有了更親的感覺。所以看著啟如此的厲害,心中也是為老朋友鯀而感到高興。

禹自然對四嶽中的和仲最為親切:“謝謝您了,和仲前輩!”

於是這一群華夏的統治階層,都沒有按時的回自己的住所。而是經過一夜的密探,得出了一個結論——舜要把手裡的事情趕緊弄完,然後退位!

這個事情在第二日的清晨就傳了出去,一日內傳遍了整個虞國。一月內中心地界,三月內整個華夏!

華夏人再次的開始了議論紛紛,都想知道為什麼舜要這麼個年級的時候就要退位。

作為堯的兄弟,司徒契和后稷,甚至摯也都來到舜的身邊,都來勸告舜不要因為懶惰或者其他什麼原因而放棄自己本身應該繼續負至少十幾年的責任。

“諸位叔伯,不是我舜懶惰,也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退位的事情要越快越好,晚了就會耽擱很多事的。”舜的輩分,其實比摯等人要晚好幾倍。但按照年齡來講,叫叔伯也算是情理之中。

“那你跟我們這些老傢伙好好說一下這是為什麼。”司徒契的脾氣最大,所以想聽一聽舜的理由。

舜最先拿出啟的一些話來,但沒有得到眾人的同意。因為眾人總覺得雖然很有道理,但可以拖啊,拖上個十年二十年,等舜真的老了也不算耽擱時間。

於是舜和摯等人,就為了這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差,開始了各自的說法。

“叔伯們,可不要小看這一二十年啊。華夏只要按照禹的計劃,一定會有一個轉換期限。剛才我不是說過的,亂世要愛,安世要怕。現在是安世,是要讓啟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級,把該做的給做了。這樣一勞永逸,不會出現太麻煩的事。”舜的這次回覆讓摯等人沉默了一會。

“那也得先給禹啊,這不還有個過渡期嗎?”司徒契沒想到的是,自己本來找了個挽留舜的說辭,竟然讓舜抓住了機會:“所以我要快些退位給禹,然後給啟充足的準備時間啊!”

司徒契和后稷相視一眼,最後又看向了摯!

摯作為曾經的華夏最高統治者,雖然在位的時間不長,可很多人都覺得摯是最讓手下人開心的:“我們這些老傢伙這輩子的風風雨雨都過來了,自然覺得時間這個東西不是太那麼重要。多一日,少一日,都是人生。可能咱們雖然年級相差不是很大,但卻是兩個世界的人的緣故吧!”

摯的這般回覆,也算是承認了舜的說法了。

“謝謝摯叔伯,謝謝各位還在為我,為華夏擔憂的諸位叔伯。請諸位叔伯放心,我,禹,啟,都是最希望華夏變得更好的。”舜在說完後,朝著摯等人拜了拜。

這是一場看起來轟轟烈烈,但又格外順暢的交流。所以舜趁著摯等人都在的時候,用了華夏最後一次的禪讓儀式:“禹,這華夏就交給你的血脈了,一定要好好的讓華夏傳承下去啊!”

禹沒有做任何的準備,因為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君王您放心,諸位前輩也放心,我阿禹的血脈,定然會讓咱們華夏傳承,永遠存於世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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