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永世為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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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過,則而永之,即還之勢,當於人心留之影,終生不散!——華夏鼎世

君王啟在東南海的邊上一呆就是好幾年,直到確定自己該要孩子的時候,才帶著大部分人回夏地的。

“兩位前輩不跟我回去了嗎?”要說前幾年害怕有洪水,但這幾年都沒見洪水鬧過,君王啟也就放心了。

伯益和防風氏這些年沒少培養能治水的年輕人,也覺得自己這個年紀不適合再回夏地了:“不會了!”

君王啟也怕兩位老人回夏地,會讓自己的政策有些麻煩,所以也就藉著這股勁,好好的安排了伯益和防風氏,命其二人可以全華夏各處跑,不受諸侯國的界限。

就這樣,正值壯年的君王啟,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夏朝中央——夏地!

夏地的人們早就等得著急了,尤其是那些還沒有對相死心的人們。

“君王在上,請受臣子拜見。”君王啟見到這些年在中央幫自己治理華夏的臣子們,感動的說道:“我在東南玩命,你們在這裡也不是那麼容易啊。”

君臣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很微妙的,尤其是到了世襲罔替這樣徹底劃分階層的世代,更是可能做錯一件事,說錯一句話,就會和奴隸打交道。雖然這奴隸是按照華夏法典來衡量做多久的,可是到現在為止,能從奴隸翻身為常人的,寥寥無幾。

因為一般變成奴隸的人,其受到的待遇就是非人的,內心長往,自然會和常人不一樣。所以所作所為,便更加讓常人不可理解。想要翻身,也就難上加難了。

本來在東南沿海的君王啟還接到過幾次從夏地傳來的訊息,也都是跟奴隸有關的。但君王啟在看完之後,便交給了身邊的‘奴隸王’伯益了。

後來伯益也深入研究過,覺得確實裡面有些事情很重要,值得商榷,然後又找到君王啟,商議了一下。

但是君王啟還是不同意上面關於奴隸的一些政策,說這是人性,是需要時間來改變的。

防風氏一直都想知道這些關於奴隸的訊息是什麼,但君王啟和伯益就是不說。

現在君王啟回來了,這些不說的,可以算作是秘密的訊息,也就必須要拿出來說了:“我在東南沿海的時候,你們就不斷的跟我傳關於他們的事情,就不知道我很忙很累嗎?”

眾人都知道君王啟的心還是那樣,所以也就趁此機會再勸了。

過了不到半年,還在東南邊的防風氏,知道了這個秘密——如果教化那些冥頑不靈的奴隸們。

而當防風氏想找伯益說說自己的意見的時候,才發現伯益已經離開這裡,往西邊去了。

防風氏派人去西邊找伯益後的來了訊息——伯益已經去世了!

為此防風氏特地去了趟夏地,當面對君王啟說起了伯益的事情:“君王,伯益這輩子不容易,給個墓地?”

防風氏之所以說這樣的事情,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奴隸在華夏確立的時候,曾確定奴隸如果到死都沒有回覆常人的身份,那麼就必須拋之荒野,做孤魂野鬼。

君王啟是比防風氏來自己這裡之前就已經知道伯益逝世了的,所以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思考伯益這個奴隸王的歸宿問題:“伯益前輩的事情如果能處理的好,那麼奴隸們的心也就安穩了。”

防風氏點了點頭,能明顯感覺到君王啟比離開東南沿海的時候,更加的老練了:“君王所言極是,這是個大問題,對咱們夏朝,對華夏都是不可能避免的話題。”

君王啟看著防風氏,有種要不然就由你來做夏朝之相的想法:“防風前輩,您...還能活多久?”

油嘴滑舌只是防風氏的性格而已,實際上防風氏是非常聰慧的:“君王,就這麼幾年了,我想好好的養個老。”

君王啟笑著說道:“既然這樣,我也跟不強迫你。你想在哪裡養老都隨意,我不做限制。”

防風氏隨後拜了拜,便離開夏地,說要去南邊看看伯益該如何了。

君王啟知道防風氏的意思是就這段去南邊的時間,讓自己好好的琢磨奴隸們的歸宿問題,等到了伯益那裡之後,按照命令列事。

所以在防風氏離開不久後,君王啟就開始了研究奴隸歸宿的問題!

為此,君王啟還從九州各地尋找了不少犯過罪的奴隸,而且根據他們犯罪後的種種行為,嘗試著用人性中最善良的那一面來和奴隸們進行交流。

但是...君王啟這次算是處處碰壁了。

因為奴隸們的心思都差不多,都覺得只要成為了奴隸,即便再成人也不可能回到曾經的樣子。而且現在基本都是一人犯罪,啟家族,氏族,甚至部族都會有影響。

水至清則無魚,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可是很奇怪的是,包括伏羲在內的所有做過華夏統治者的人,好像都想把華夏弄成水至清還有魚的地方,都想讓華夏乾淨的不能再幹淨。

如果說華夏在君王啟剛剛繼位的時候還想著讓奴隸們不受教化就能翻身的話,那麼經歷了和伯益的戰爭,經歷了父親的離世,在這幾年又好好的思考了人生後,便覺得人各有命,教化是要教化,但作用其實並不大。

“你們覺得是不是咱們的教化程度還不夠?”君王啟覺得自己還真的沒辦法和那些有文化的前輩們相提並論,所以也只能依靠身邊的能人了。

眾人對於教化的程度也都是很模糊的,都不知道該如何做。

“這些年有迴歸常人身份的奴隸嗎?”君王啟問道。

那些負責奴隸的人點頭回道:“有,數量還不少。”

君王啟有些欣慰了:“那他們的反應都是怎麼樣的?”

負責奴隸的人早就想報告關於奴隸迴歸常人後的表現了:“大部分表現很好,不管是家族還是氏族,都也挺照顧的。只是......”

這只是一出,君王啟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只是什麼?”

“只是還是會有人指指點點,因為奴隸是犯過錯的人,被傷害的人是很難忘記的。”負責奴隸的人把話說完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君王啟知道奴隸也好,還是跟奴隸有關的人,都是在最真實的表現人性,都是按照自己覺得在對生活:“這...還真是個問題。”

沒有人能幫助君王啟改變這樣的是,所以君王啟趕緊又問了更棘手的問題:“那些整個氏族和部落犯罪的,現在有回到曾經的樣子嗎?”

負責奴隸的人嘆了口氣:“除了防風氏外,其他的已經不在了。”

對於防風氏的事情,在當年禹還在的時候就已經格外開恩,到了後來防風氏的原首領的事情公佈於眾後,防風氏更是和奴隸沒了半點關係。

“都不在了,是什麼意思?”君王啟以為這些人死掉了,但沒想到負責奴隸的人是這麼回答的:“他們放棄了氏族和部落,願意永世為奴。”

君王啟的眉頭皺的更嚴重了:“我聽說過要永世長生和永世輪迴的,哪裡還有相永世為奴的。到底什麼意思?”

負責奴隸的人把這些年整理的訊息都是用絲綢存放的,所以拿上來後還引起了不少的討論。

君王啟也看在眼裡,覺得這絲綢到現在還是名貴之物,用在這上面是在有些可惜了:“看樣子你管奴隸後,變的挺厲害的了啊。”

眾人知道君王啟這挺厲害的意思,就是你變得比之前有物質多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負責奴隸的人不知道是沒聽明白,還是懶得去解釋,也沒做回答,便直接退到了後面。

君王啟心想你這肯定是奴隸們企圖不做懲罰翻身,或者在受懲罰的時候能夠透過這些物質讓自己輕鬆點,所以才會讓這管奴隸的人,用絲綢這種名貴的東西來寫這些有罪之人的生活:“如果當年我軒轅祖宗用這些東西傳遞訊息,那麼估計應龍前輩就不需要和我蚩尤祖宗同歸於盡了。”

眾人不解這是什麼意思,所以想問個清楚。

於是君王啟就說了一些只有自己這些血脈才能知道的事情:“我聽我父王說過,在很久以前的那場逐鹿戰役,實際上開始的時候是我軒轅祖宗想透過分割東夷族和九黎族之間的聯絡,然後先‘解決’我神農祖宗的。但是你們也知道,最後還是讓東夷族和九黎族合併了,所以只能集全部力量和他們聯盟拼命,喪失了大好時機。不過你們可能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沒有把控好這個好時機。”

現在很少有人願意提起當年的往事,所以眾人聽得都很認真。

雖然沒有人回覆自己,但君王啟透過這些人的眼睛就能看得出來,自己的‘誘惑’奏效了:“是因為傳遞訊息的時候用的是木牌,老鷹也好,鴿子也罷,因為有了木牌就會行動不方便,不能飛的太高。”

這下眾人都懂了——傳遞訊息的物質出現了問題,所以引發了訊息傳播的不靈通,甚至有被探知的可能。

“得到訊息的神農祖宗,故意的放慢了速度。這讓我蚩尤祖宗和太昊前輩得到了要快速聯合的啟示,也讓我軒轅祖宗最終失去了各個擊破的好時機。你們要知道,九黎族是從東夷族裡分出來的,戰鬥力相仿不說,還有我蚩尤祖宗這樣的兵神,以及刑天前輩那樣的戰神。加起來的戰力真的可以說是在華夏可以暢通無阻的。”啟是軒轅的血脈,但對於神農祖宗和蚩尤祖宗,也是有無線的尊敬和憧憬的:“要不是我應龍前輩肯把自己當成最後一支箭,咱們華夏的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變了。”

對於君王啟這種自嘲式的解說,所有人的心裡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都覺得世事難預料,自己是這樣,華夏更是。

“君王,華夏現在也不錯啊。不僅有咱們夏朝作為統治的存在,人口也多,男女也平均,而且咱們華夏的法典也讓咱們華夏人更有規矩了。”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的,君王啟還不說什麼。只是這話是用絲綢來做記錄的那位,君王啟就覺得是在拍馬屁,是在迷惑自己了:“我問你,你有沒有犯過法?”

眾人的眼睛順勢的轉了過去,好好的看著這位用絲綢記錄的,並且大言不慚的人!

“從始至終都沒有,您可以查的!”這負責奴隸的人眼睛清澈,有種給人天然信任的樣子。

“你確定?”君王啟想給這人一個機會。

負責奴隸的人很自信的回道:“絕對確定!”

君王啟也不做試探了:“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為什麼要用珍貴的絲綢來做記錄用?難道木牌滿足不了你嗎?”

負責奴隸的人彷彿早就預料到自己拿絲綢出來會引發這個問題,所以答覆的很清晰:“君王,諸位,我是負責奴隸的人,但我不是負責懲罰的人。我需要做的不是對哪個奴隸懲罰,而是要借用他們的技術和能力,來給他們自己減刑的同時,還能讓咱們華夏有所變化。這些人的祖先都是很久以前跟著嫘祖前輩混的,對於絲綢自然比別的人要厲害一些。這麼多年了,當年在華夏中心位置的養蠶地,也早因為華夏的幾場洪水而改了位置。現在的話,基本都在西邊那盆地和其周邊位置。我手裡有不少他們那些人的後代,我也是在做研究絲綢而已,並不是自己中飽私囊,壞了咱們華夏的法典。”

此話一出,君王啟的心立即敞亮了許多。即便是不知道這人說話是真是假,但面容已經緩和了:“既然這樣,你為何不早早的報給我?”

負責奴隸的人回道:“都是奴隸們不讓我說的!”

“為何?”不管是君王啟,還是其他人,都問這個問題。

負責奴隸的人開始激動了:“他們想徹底的改變絲綢對咱們華夏的影響,但不是誰都是嫘祖前輩那技術,都還是在量上面變化,不是質上面變化。”

“有什麼區別嗎?”君王啟覺得能讓華夏的絲綢,在量上有變化,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女則奴隸的人越說越激動,眼睛都開始有了淚光:“他們不僅想變回常人,更想變成人上人,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奴隸的身份不可能徹底的改變的!”

君王啟終於明白了,所以自己的內心,也開始為這些犯過錯的奴隸,留下了心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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