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同祖異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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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脈親情是也,蓋隨時之逝而愈淡之,故終之一切紛爭,皆欲認認祖歸宗!——華夏鼎世

象徵著陽光的黃色,成為了夏世的最主要的顏色。西邊的蠶王也想盡了辦法,把絲綢弄成黃色的樣子,以供華夏人欣賞。

“這一世一世的,也真是快啊。槐,你是第幾任了?”杼操勞了一生,覺得其實也沒做什麼。

“我是...第八任!”槐沒有算上后羿和寒浞,因為覺得這兩個人壓根就是造反者,是沒有資格計算在君王裡的。

“第八任了啊...多少年了?”杼看著槐那閃爍的眼睛,說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沒事的時候多琢磨琢磨就好,我先走了!”

杼閉上了眼睛,但表情是微笑著的......

槐為杼做了葬禮,而且是在葬禮上繼位的。全華夏能來的諸侯王都來了,槐也因此徹底的走上了政治的舞臺:“諸位,感謝你們能來參加我父王的葬禮。在這裡,我替我父王謝謝諸位了!”

槐跪了下來後,諸侯王們也跪了下來。

“葬禮正式開始!”槐帶著自己的兒子芒,與華夏的諸侯王們,一起開始送別君王杼。

一番儀式後,槐開始了自己繼任後的第一次演講:“諸位,你們遠道而來,有參加了我父王的葬禮,這使我非常感動。你們大家也都知道,我的出身和我父王很像,都是拿東邊的九夷人練了練手,讓自己在少年時期,就有了一些威望。我個人認為啊,我也算是很好的繼承了我父王的教誨,不管是之前遊歷在外,還是這些年在父王身邊,都還是以民生為主。你們管理的地界,百姓如何了?”

諸侯王也是人,也是有能力強和能力弱,甚至分人品好壞的。

諸侯王們沒有敢主動接話的,都在等新任的君王槐主動開口。

“我記得若干年前吧,我是主持過一次咱們華夏的議事的。怎麼?現在你們不認為就是在舉行華夏的議事嗎?”槐看現在的時間,和那所謂的初始之日,真的非常非常的接近。

有人主動開口了:“君王,大家心情悲痛,哪裡準備瞭如何去說?”

槐一看說話的是曹圉,眉頭就皺了起來:“我看你應該說的話是最多的,畢竟你們的商,地盤在這些年又擴大了不少,基本上都快到東邊了吧。”

對於商地的曹圉,諸侯王們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是司徒契的後人,算是和君王同一血脈的存在。

槐看出了身為商地控制人的曹圉,是個有野心的人。也能看得出來其他的諸侯王,對於曹圉等人的反感:“現在的九州雖然不是和曾經的九州一樣的,但在重新規劃後,也算是把咱們華夏的山山水水給定好了。想想有窮國和有虞國為何漸漸的走向了滅亡,你得好好思量啊。”

曹圉聽後有些忍不住了:“君王,您大可不必擔心我們,畢竟我們不是咱們華夏的統治者,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您就好好的管好自己吧,我們自己管自己就行了。”

槐從曹圉開口說話的時候,心裡就已經開始發毛了。而且在聽的過程中,曹圉基本算是處處懟槐,讓槐不僅在繼任君王的第一日就丟了顏面,還喪失了一定的威嚴。

“你的意思是...你們商地的人,不讓我管了?”槐畢竟少年就是個敢於戰場上玩命的人,這些年的成長也算是獲利頗豐,絕不是看起來這般順位繼承的人。

“我並無此意,並且我們整個商地的人,都沒有要和您對抗的意思。”曹圉心一驚,同時為了自己剛才只圖口快的行為,有了一定的後悔。

“那就從你開始吧,看看你們商地之人,是怎麼在這已經安定的世代,從別人手裡吧地盤給搶過來的。”槐說搶字的時候,嘴巴用的力很大。

曹圉雖然後悔,但也是個脾氣硬的人,在幫著父親昌若管理商地這些年,也明白自己這條血脈的一些歷史往事:“我最後再說吧,畢竟您都說了,我們商地之人的事情複雜,是需要說很久的。”

槐微笑著說道:“現在就說,你不說完,我不聽別人的!”

諸侯王們相互看著,都不知道為什麼本來挺好的一次提前的華夏議事,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諸侯王都已經來了,有一個也是伏羲和女媧血脈的諸侯國的人,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

“孩子,你要記住,人死為大,今後遇到這樣的事,可不能因為別的原由拖時間了。”不窋是后稷的後代,本來知道君王杼的訊息後就打算動身的,可是自己的兒子鞠和孫子劉不知道去哪裡了。

等到找到的時候,君王杼的葬禮都已經結束了。

“父親,那現在咱們去還有意義嗎?”鞠抱著劉問道。

不窋在心裡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這個孩子就沒有認錯的時候。明明是因為貪玩讓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可偏偏避重就輕,扯到別的上面:“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不知道現在的君王是個什麼樣的人,會不會因為咱們的遲到,而懲罰咱們。”

“懲罰?憑什麼懲罰咱們?”鞠的話語激怒了不窋:“憑什麼?就憑你遲到了。而且是在老君王去世的事情上遲到了!”

“那也沒有理由懲罰咱們吧?再說了,華夏這麼大,估計現在還有諸侯王剛聽到老君王去世的訊息,難道一同懲罰?”鞠說的話是有一定意義的,但不窋卻用一句話,讓鞠徹底的閉上了嘴:“能一樣嗎?咱們可是后稷的後代啊!”

不窋等人是從雷澤地域出來的,朝著西邊走的速度再怎麼慢,也是能在半月之內感到綸城的。可是不窋等人很奇怪,竟然在到達商地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鞠,你認為這裡怎麼樣?”不窋從來沒有來過司徒契後人的地界,所以在看到這裡竟然繁華如綸城的時候,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裡是商地吧,好繁華啊。”鞠自然也是第一次來,心情激動之餘,更多的是羨慕:“咱們那個地方和這裡相比,就彷彿是個原始的世界。”

不窋想反駁,但死活說不出口了:“再給咱們百年的時間,咱們也不可能把雷澤地域變成現在這裡的樣子。”

“要不父親,咱們試試看?”鞠畢竟年輕,動力和活力都是現在的不窋所不能比擬的。

“要試你去試把,我老了,沒力了。”不窋雖然覺得沒有可能性,但還是同意了鞠的奮鬥計劃:“好好的學習一下他們的手段,看看有什麼可以借鑑的。”

不窋和鞠,還有年幼的劉在商地呆了幾日後,才匆忙的繼續趕路,直到來到了綸城,看到了近乎於劍拔弩張的君王槐和商地的曹圉!

“我說二位都是自家人,怎麼還生起氣了?”不窋在看到此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拉架:“我說曹圉,這是君王啊,是咱們要相互敬奉的人,你怎麼能這樣?”

曹圉自從和君王槐鬧得不愉快後,幾乎每日的議事都是帶著兵器的。久而久之的,其他的諸侯王也都開始帶著屬於自己的兵器了。

槐下過不允許帶兵器的命令,可是諸侯王們處於自保,還是沒幾個人聽。

槐可是少年就敢衝鋒陷陣的人物,現在又是君王這般存在,自然是越來越忍不住了。不過好在不窋等人感到,算是給了所有人一個面子,也阻止了事情的爭端繼續。

“明白了!”曹圉也是騎虎難下,哪裡會料到自己的硬扛,會扛到現在這番模樣。

“明白了就好。我從東邊來,路過你的商地,我的天,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交易地,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不是不窋第一次來綸城了,前幾年的華夏議事,不窋都是代表后稷這一條血脈來參與過。所以在當下這種諸侯王都在的時候,和前些日子在商地的所見所聞對比了一下,發現還是不如商地繁華。

“所以說你沒野心誰信?”槐和曹圉之間的矛盾只要在於,槐認為綸城畢竟是華夏的中心,是應該商業最發達的。可是偏偏遭遇就認為沒必要讓一個綸城吸乾淨整個中心的一切資源,畢竟華夏的中心再變,一直再變,沒準哪一日的天氣有問題,導致君王不喜歡綸城,改用其他地界了。

“野心這東西誰都有,只是願不願意,想不想去做而已。商地又不是我一個人發展到今日的,難道你要讓我們這條血脈從我司徒契祖宗開始的所有努力,都化為泡影嗎?”曹圉說的很在理,很多諸侯王也開始了口頭支援。

華夏人是有祖宗的,所以在曹圉拿出司徒契來的時候,身為君王的槐就感覺到一定的理虧了。

“華夏是咱們共有的,但畢竟綸城確實是咱們華夏的中心,如果你們商地的一切都比綸城好,那麼很簡單,你們雙方換一下不就行了?”說話的人是有虞國的人,也算是君王槐的孃家。

曹圉搖頭道:“每個地方的發展,都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代人的努力。從我司徒契祖宗到我這一代,少說也是兩三百年了,這其中的努力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你們說我們商地發達,那是因為我們講誠信。”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落後,是因為我們不講誠信了?”鞠插話道。

“耕地的就好好的耕地,瞎摻和什麼?”曹圉之所以稱鞠為耕地的,除了鞠確實是耕地的之外,也是在說鞠的祖宗后稷,當年最厲害的就是耕種。

這次輪到不窋說話了:“曹圉,人是食為天,沒有我們的糧食,你們商地的人吃什麼?退一萬步來講,君王的命令是必須服從的,你日日夜夜的帶著兵器在綸城轉悠,可是起了個不好的頭啊。別忘了,咱們都是同血脈的,別讓人看笑話。”

“行了,徹底明白了。”曹圉把手上的兵器丟在了地上,並且對著所有的諸侯王說道:“這事是我曹圉做錯了,君王就是君王,命令是要聽的。反正我是認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作為臨時對抗君王的領頭人曹圉都認了,其他那些對統治階層有意見的諸侯王自然不會繼續怎麼樣。

就這樣,臨時的紛爭在不窋的到來後,從明面上擺到了暗面上。

“不窋,幸虧你來了,要不然我這個新上任的君王,可能就要大開殺戒了。”君王槐說話的時候,都透著一個殺氣。

不窋能感覺到的出來君王槐不是在說氣話:“君王,老君王剛剛離世,即便是再生氣,也不宜見血啊。再說了,都是同祖同宗,有什麼事不能做下來談的?”

槐拍了拍不虧的肩膀,說道:“咱們這血脈啊,是越來越淡了。而且你要搞明白,是同祖,但已經不同宗了。我聽父王說過咱們祖宗的一些事,說真的,我有些羨慕那個世代的人了。煩心事少,也沒有那麼多的紛爭,這樣多好啊。”

“那是因為那個世代的人,最大的敵人不是人,而是這天地。從混沌之煙開始,咱們華夏就是多災多難的,以至於今時今日還是如臨大敵一般。其實啊,咱們這個世代也很不錯,能吃飽飯,能有酒喝,還有那麼多的娛樂,是吧!”

槐被不窋惹笑了:“你說的對,老祖宗已經和天地合作了,所以咱們這幾個世代,沒有那麼多的自然危險在。有好的生活是來之不易啊,所以我不想和任何人有紛爭,尤其還是你說的,同祖異宗的人!”

“商地我剛來過,確實比綸城要繁華。但我覺得,作為綜合能力來講,綸城還是比商地要厲害的。”不窋說道。

“怎麼講?”槐現在就是擔心商地越來越厲害,最後搶奪了自己的資源。

“那裡只有交易,文化上沒什麼像樣的存在。而且還沒有武人,這樣一旦出現麻煩,連個抵抗的能力都沒有。不想綸城,是個文武同在的存在。”不窋的解釋讓槐心裡好多了:“你說的對,是我多慮了。”

“現在雖然是同祖不同宗的樣子,往後的血脈還會更加的清淡,所以要認可別人的發展,今日曹圉還因為認自己是司徒契的後人,可再過上個千百年,估計都會有人不認祖宗了,到那時候再用強迫的手段,可就真的有可能有麻煩。”不窋的話讓槐徹底的認同了:“你說的對,血脈會越來越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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