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槐黃時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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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得一景,則為著一願,自然予之人其美,人亦敬畏天地!——華夏鼎世

槐和自己的父親杼一樣,都是以年少武人的經歷,作為了影響當世的華夏人崇拜的,所以兩父子在思想上,也多多少少和少康有了一些不同。

“民生是重要,但民生是個持久的事,我做一點,你做一點,一個世代一個世代的做。”杼的計劃也很簡單,就是要想貫徹民生這樣的事,就得——慢慢來!

“一次解決好,然後形成應有的制度,這不就行了?”槐的年級確實只能想到這樣看似很努力的事。

“別說你我了,就是咱們伏羲和女媧兩位祖宗加起來,想把民生徹底的搞定,也是絕對不可能的。”杼假意的批評了一下,但心裡是異常高興的。

父子二人稍微的改變了民生的進步速度,想把統治力度先弄得更強一點。

“你知道有一種樹叫做槐樹嗎?”杼望著遠方那一片金黃色的林地看去。

“我知道,我就喜歡那個顏色!”槐手指著遠方那就是槐樹林的地方,心裡在想著自己的世代,應該會是這般顏色。

“走,咱們父子倆去看看。”杼帶著槐,走進了綸城的金黃之地......

華夏東邊的事情基本算是在這個世代穩定了,可南邊,西邊,還有北邊的麻煩事,還是不停的出現。

南邊在這百年內,實際上一直處於不太聽話的狀態。因為純狐當年的遭遇,導致了后羿和寒浞這兩位先後奪了權的狠人,都想改南邊的蠻人一些教訓。所以在後羿和寒浞的權利分別達到各自的頂峰的時候,也多多少少的做了一些讓南邊蠻人噁心的事。

比如蠻人喜歡光著上半身耕種,這樣身上的汗水可以流出來,不僅對身體好,還能讓土地多點滋潤。按照當年神農的話來講——人從自然來,自然也要回歸自然,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

可偏偏後羿和寒浞說現在不是原始世界,燧人祖宗的束髮,和嫘祖祖宗的衣裳,都是為了區別華夏與這個世界曾經的不同。所以命令南邊的蠻人,不管是一年四季何時,都得把上衣下裳給穿的滿滿的,不能丟了華夏人的臉。

別看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規定,可對於南邊的蠻人來講,那可真是要了命了。不少蠻人已經揭竿而起,但死活找不到攻擊后羿和寒浞的理由。

而且最關鍵的事,后羿和寒浞共同統治的時間不短,這讓南邊的蠻人有氣沒處撒,只剩無盡的謾罵。

不過好在沒有蠻人敢把火再撒在狐族的身上了。

等到相回來後,寒浞之所以不敢立即對相動手,一方面是自己本來就不是華夏正統的君王,在面對伏羲和女媧的後人,只能先退居二線再想辦法。而另一方面就是南邊的蠻人在第一時間就伸出了援手,理由也沒別的,就是想讓寒浞快些死。

有了南邊蠻人的絕對支援後,著實讓相好好的威風了一把。

但是...相由於過於著急,或者直接說就是自負,導致了死在了那條悲憤的人生路上。這也讓南邊的蠻人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不僅對當時因為有人帶頭,做了禁錮伯康和宜的錯失做出了反應,也同時對相那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少康,做出了足夠的保護力度。

所以少康上位後,對南邊的蠻人,還是不錯的。

現在換了杼在為,槐輔助,南邊的蠻人依舊還是支援!

至於西邊,當年的蠶王后人已經完全的成為了西邊的無冕之王。因為有了蠶,就等於有了活下去的實力。

不管是后羿,寒浞,還是少康和杼,都沒少在每年的華夏會議之時,好好的勸說西邊這群養蠶的人,趕緊把手上的人還有裝置,一同搬到華夏的中心來。

而每一次蠶王這些人的回覆,都是隻有西邊的地方,適合養蠶。

不過也是奇怪,從后羿到杼,彷彿都忘了養蠶的祖宗是軒轅的正妻嫘祖。而當年嫘祖所在的地方,其實也就是華夏的中心位置。

西邊的戎人在沒有足夠麻煩事的時候,也在努力的做一些西進的事。但每每走到那沙漠的時候,便回來了。

蠶王也沒有足夠的西進之意,所以這華夏的西邊疆域,算是到了一個瓶頸,多的用不上,但再也多不了多少。

北邊的地盤最大,因為有草原!

草原還是當年那個樣子,而且在沒有洪水侵蝕的歲月裡,變得更綠了。

草原上的人們早早的就習慣了騎馬上路,且不再回頭。整個草原就像是一個瘋孩子一樣,任由華夏的東南西北如何糾纏,我還是各玩各的。即便是那象徵著草原中心的狼居胥山,也很少有人定居了。

原始森林裡的人由於長時間沒有接觸到外面的世界,彷彿徹底的成了世人眼中的原始人。本來已經學會了築居和取火的能力,可偏偏就是變成了住山洞,住樹上,吃著野生的野獸肉,喝著野獸的鮮血生活。

這些事情由於有草原在中間隔斷著,所以從夏世誕生的那一刻起,統治階層就沒有再怎麼聽過關於原始森林的事。這也讓原始森林在華夏人心中的地位,越來越弱了。

東南西北差不多都還算穩定,而東南,西南,西北,東北也沒有出現一些棘手的事,這讓原本就開始偏於安穩的華夏人,失了許多的興趣。就好比君王杼的意思一樣——如果這些年沒有那九夷來朝,那麼現在的華夏,就像是一湖死水,誰都不願意去觸碰的死水。

普通的華夏人不願意觸碰是可以的,但作為君王的人,是絕對不能任由著死水一直死在那裡的。

於是在九夷來朝之後,杼和槐在商議了許久許久才的出一個結論——華夏的統治力,還是沒有想象的那麼高!

“父王,您說誰有資格做皇帝呢?”槐雖然是以武起家的,可在成長的過程中,偏偏越來越喜歡文了。

畢竟是伏羲和女媧的血脈,可以瞭解的事情,肯定要比普通的華夏人要多得多的。

在瞭解華夏,尤其是自己這條血脈的歷史中,槐知道了在政治上最完美的存在,便是把三皇和五帝聯合在一起的皇帝!

“反正我肯定不是,你更別想了。”杼在說完後,還自嘲了一下:“咱們這個世代就別想有皇帝了。”

“那也不一定吧,畢竟咱們也在努力呢。”槐心有不甘的說道。

“光努力沒有用,你我連三皇和五帝都不是,就更別說皇帝了。咱們夏世,除了創始人,也就是你的大禹祖宗外,誰都沒有資格稱帝,懂嗎?”杼在說完後,心裡也有些不甘心了。

槐搖了搖頭:“反正我是不的。別人怎麼覺得我不管,我只想為華夏做點事。”

“你想怎麼做?”杼問道。

“我想確定一些事情。”槐回道。

“什麼事情?”杼繼續問道。

“我...還沒想好。”槐把話說到了嘴邊,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說不出來了。

“那你就離開我,好好的想明白吧。”杼早就覺得槐跟著自己,是沒法好好成長的:“想不明白,就別回來。”

“父王在上,兒臣領命!”槐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覺得心裡突然變得輕鬆了起來......

在此之後,槐時常的出現在華夏的各個角落裡。

而這一晃,就是十幾年!

這十幾年的時間,杼把民生做的確實不錯。槐在遊歷的華夏的過程中,也能感覺的出來父親杼的威望很高很高。

“芒,你覺得爺爺厲害嗎?”槐對著自己幾歲的兒子問道。

“不厲害!”芒之所以叫做忙,還是因為槐總喜歡在有槐樹的地方生活。

而自己叫槐了,在兒子不能叫樹的情況下,看著槐樹在陽光的照耀下,僅是光芒,所以才取名為芒:“不厲害?你爺爺聽到是要打你屁股了。”

“不厲害就是不厲害,打我更不厲害。”芒是個小機靈鬼,說這樣不尊重長輩的話,也不是第一次了。

“為什麼不厲害?”槐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爺爺不是皇帝,所以不厲害。”芒時常聽槐說起三皇五帝的事,所以對於這融合之後的皇帝,有了比較深刻的理解。

“我還不如你爺爺呢!”槐在痛定思痛後,覺得還是應該回道父親身邊,去好好的學習一下君王之道。

就這樣,槐抱著幾歲大的芒,和自己的妻子等人,一同回到了綸城!

“這...我的孫子?”這些年槐沒有給過杼訊息,以至於杼誤以為自己的寶貝兒子,是不是都死掉了。

“生的匆忙,沒有通知您。”槐說完後,迎來了杼的一巴掌:“你個混小子騙誰呢?這都幾歲了還匆忙?”

槐在捱了一下很輕微的巴掌後,知道這是父王杼打內心中的激動:“這不回來了,回來了嘛。”

後來的一段時間,基本上芒就整日的跟著君王杼。而且杼還下了命令,不允許槐在這段時間露面。

“哎...這就是隔代親啊!”槐在說完這句‘抱怨’的話後,便重新的找到了自己的歸宿——綸城的那片當年遊歷過的槐樹之林。

在這裡,槐感覺和其他地方的槐樹之林不一樣。

這裡更適合思考,感覺更安全。

不久之後,槐最喜歡的夏季快來了。而這一年的華夏議事,開的時間有些長。

“芒,去找你父親去,就說也該漏露面了。”杼讓芒去統治槐,自己則準備著這一年的華夏議事。

足足幾日的時間,芒才從綸城的那片要命的槐樹之林裡找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爺爺讓你回去。”

槐有些戀戀不捨的:“哎呀,這都快到夏季了,槐樹之花都快開了,這時候讓我回去!”

“回不回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走了。”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的父親,所以氣的槐在槐樹林裡好一頓的抱怨。

但是...槐終究還是聽了命令!

“這一年的華夏議事,你來主持。”杼說完後,槐笑了:“我早就想主持了,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在杼的準備下,到了初始之日時,槐終於如願以償的做了一次代理的君王:“諸位,我是君王杼的長子槐。今年的華夏議事,有我來主持!”

諸侯王們自然沒有異議,所以就全程的聽從槐的安排了。

但讓諸侯王們沒想到的事,這槐放著君王杼的所有準備工作不用,偏偏一直在拖時間。

之所以把夏至的議事往前推了好幾個月,就是為了保護好東南西北的耕種和收穫時間。可槐就是不理會諸侯王們的勸告,活活的把時間又拖到了夏至這一日。

在這段時間,很多人都害怕槐是個不好講話的君王。所以不少諸侯王都去君王杼那裡告狀,說槐不適合繼承君王之位。

可君王杼卻異常的信任自己的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孩子:“放心吧,槐是我看好的繼承人,他是不會錯的。”

諸侯王們一直等到了夏至王后那最熱的時間,也終於等到了此次華夏議事的主持人,那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了!

“好美啊,我來綸城也好幾次了,怎麼也沒見過這些?”有的諸侯王在看到了槐樹盛開的景象後,開始漸漸的忘記了這幾個月的抱怨。

杼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原來槐樹在盛開的時候,是那麼的美妙:“你就是為了這個,才讓這議事拖到現在的?”

槐點頭道:“是的!”

“理由何在?”杼雖然覺得槐樹盛開的樣子很好看,但總覺得就因為這個讓諸侯王們等到現在,理由是不夠充分的。

“父王,您看看這槐樹盛開的顏色,是什麼顏色?”槐移開了身子,然後杼就看的更清楚了:“是...黃色,還是金黃色。”

槐笑著點頭道:“對,咱們夏世就應該是這樣的金黃色!因為咱們炎黃子孫就是黃皮膚,腳下的土地就是黃土地,明亮且美麗,高尚且溫暖。有了這個突出的顏色,三皇五帝的融合,早晚會出現的。”

“原來如此,你費心了。”杼找不到這理由的成立點在哪裡,但更找不到這理由的不成立點在哪裡。

“夏季真是個好季節啊,槐樹盛開的世界,這金黃色的激情,也基本都在這個季節了。”槐望著盛開的槐樹,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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