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天地有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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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孕育人也,而人創之法,故亦可曰,乃天地孕立之法!——華夏鼎世

報丁和報乙哪裡會知道自己的一番正常對話,竟然讓孔甲曾有過自殺的心。並且這樣的心,在自己的兒子皋出生後,漸漸的又變成了殺人的心。

於是在扃哥哥君王不降去世後,就萌生了退意:“廑,你今後會把位置傳給孔甲嗎?”

廑的年紀也不小了,所以眼眸見,透露出了一股子老練:“父王,這是伯父不降的意思,容不得我想不想。”

扃點了點頭,眼光也變得深邃了:“那你打算多少歲的時候,把君王之位讓給孔甲?”

“等我快死的時候。”廑和扃的對話很是值得玩味,也就是因為是父子關係,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說著這樣的話。

因為在這對父子看來,孔甲到今時今日的行為,還是沒有資格當君王的。而且一旦是手握權力,加上又是如今這般快要入土的歲數,很有可能大開殺戒,讓華夏的夏世,至此走下坡路。

與此同時,孔甲也確實坐著讓不降的老臣,以及現在君王扃的臣子頭痛的事——喝酒!

孔甲抱著自己的兒子皋,坐在父王不降的石制棺材前,和自己死去的父王不降...喝著酒。

“父王,你看看,人都是要死的,你也一樣。”這幾日孔甲已經說了很多胡話了,但還是沒有停止:“我也快死了,但還不是君王。父王啊,您做君王的時間太長了。我數數昂!”

“一年,兩年,三年...我的天,足足五十九年啊。父王,您這輩子是賴在君王之位上了。”孔甲說的確實是實話,只不過在這種場合中,在這種時間上說出來,確實不妥。

“父親,你能把嘴閉上嗎?”這是這幾日來,皋第一次開口講話。

孔甲已經醉的不行了,所以聽到聲音後,一直都在尋找其聲源在哪裡:“誰...誰在講話?”

皋砰的站了起來,用頭撞開了父親孔甲的下巴:“哎呦,痛死了我。”

門口的護衛們悄悄的看了看孔甲現在的樣子,興奮的差點蹦起來。

“父親,爺爺剛走,你不能這樣。”皋不知道是因為名字的事,還是說天生就這樣,反正在所有人看來,這位還未成年的小娃,絕對會是一個類似皋陶的存在。

皋這麼一說,孔甲果然有些酒醒了:“哎呀,頭有點痛啊!”

“父親,您這幾日辛苦了,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就行了。”皋把醉醺醺的孔甲給扶了起來,然後交給了護衛:“好生照顧。”

護衛把孔甲攙扶走後,皋留下了眼淚:“爺爺,您怎麼生了這麼個混賬兒子啊。”

還有一些護衛在門口沒有走,所以聽得清楚此刻皋在說些什麼。

“小君王,您別說了,我們怕死。”門口的護衛聽了半天后,覺得一旦讓孔甲知道了,那麼好臉面的孔甲,很有可能把要發在兒子皋身上的火氣,發在自己這些聽到秘密的護衛身上。

“放心,有我在,沒事的。”皋萬萬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三個夜晚,老丘的廣場上,就多了將近十具屍體。

“誰幹的!”皋的吶喊聲,響徹了整個清晨的老丘廣場,更讓原本還在熟睡的老丘人,以為出了什麼大問題。

時間不長,老丘的廣場人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有殺手嗎?”有人問了這個問題,可也沒有人回答。

又過了不太久的時間,君王扃帶著人來了:“封鎖老丘,挨個排查。”

扃是個脾氣超級好的人,但此刻看著將近十位身首異處的護衛時,整個心也都糾了起來。

“君王,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其實皋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因為這將近視為身首異處的護衛,全是幾日前的夜裡,聽到自己罵父親孔甲的護衛。

屍體很快的就被處理了乾淨,但老丘卻沒有因此而變得輕鬆。反而人人自危,人人都感覺自己的頭可能會突然離開自己的身體。至於皋派出去的那些人,也很正常的什麼訊息都沒有得到。

“皋,你說實話,是不是你父親做的?”扃是脾氣好,但並不代表是個傻子。而且恰恰相反,扃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至少比不降還要聰明。

“人...應該是我父親殺得。”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叔叔扃,氣的扃難得的說了髒話:“這混賬東西,連護衛都知道嗜殺成性,難道這樣的人有資格當君王嗎?”

“有沒有資格,你最後不都得給我?”孔甲晃晃蕩蕩的從屋外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沒喝完的酒水。

“父親,真的是你做的?”皋的心裡還抱有一絲希望,可偏偏孔甲是連正眼都不看自己:“關你這個兔崽子什麼事?”

“你這算是承認了?”扃畢竟做了這麼久的君王,已經不知不覺的有了君王才會有的氣概。

“幹嘛?要殺我?”孔甲本來是想給扃施加壓力,讓扃快些傳位給廑,然後再給廑施加壓力,最後讓自己能夠在有生之年,過過做君王的癮。

扃是很想說出來殺你二字,可偏偏話到了嘴邊,死活就是說不出來。

孔甲本就是醉的,所以在扃稍微有些放棄殺自己念頭的時候,孔甲就反客為主了:“要麼你就早點退位,要麼你就殺了我,別整的好像你怎麼樣一樣,這君王...是不好當的。”

扃眉頭一皺,對著皋說道:“皋,等你上位的時候,你父親今日的行徑,你就看著辦吧。”

當扃走到孔甲身邊的時候,用一種極度鄙視的目光看著孔甲:“父王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混賬兒子,記住了,這話我也說了,有本事你就派人殺了我!”

扃的話沒有在孔甲的心裡留下任何波瀾,但眼神卻讓孔甲會想到了好些年前,自己流落在外的經歷:“我的弟弟啊,我一定會做君王到死的。到那時候,估計皋也沒機會殺我了。”

扃沒有回頭,但心裡已經默默的說著你沒資格進祖墳,去另一個世界見祖宗的話.....

後面的這段時間,皋壓根就不跟孔甲在一起,而是選擇和君王扃和小君王廑一起。

“叔父,咱們夏世之人,是不是過於迷信了?”皋看著還在祭拜天地的老丘人,覺得幾個護衛的死,實在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再做些無用功的事。倒不如給這些人的父母妻兒,送一些生活必需品,或者直接讓他們成為英雄家族,享受到一些好的待遇。

“連我都信這些,你也要儘快的信。而且你要注意的事,不是裝模作樣的信,而是真真正正的信。”扃算是彭伯的徒弟,所以對於祭拜天地這事,扃還是比較信的。

“我信法,不信天地。”皋從出生後,就一直研究皋陶的律法,所以對於今後該如何處理父親孔甲的事情上,足足糾結了好幾日。

“天地沒有法嗎?”扃的問話,讓皋的眉頭皺了起來:“人才是立法者,關天地什麼事?”

扃拉著皋的手,順便還化了個妝,然後慢慢的走在了老丘的大街小巷裡:“孩子,你很聰明,人品也很好,知道法對於制度的重要性。但是你更要明白,天地孕育了人,所以天地才是真正孕育法的存在。”

“叔父,這法也在細化啊,也不是當年皋陶前輩幾十句話就能夠說透的。別的不說,就說關於管理商人的法,現在就不下百條了,而且越往後會越多。即便是天地孕育了人,可人才是真正創造法的存在。”皋的回答讓扃一時半會還結束不清楚,所以乾脆就說起了別的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你父親?”

“殺!”皋的說完後,還嚴肅的加了句:“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我父親這樣的人,壓根就沒資格當君王。”

“可是最後還得傳給他啊,你信不信,我和廑都會死在你父王的前面。”扃懂得一些醫術,知道雖然孔甲喝酒喝的狠,可身體卻好的很。反觀自己和兒子廑,在治理華夏的這些年中,身體已經變得很差了。

“不行直接給我吧。”皋想了一個辦法,但被扃反對了:“不行,君王之位的傳承,是你爺爺不降留下來的。你爺爺在另外一個世界正看著咱們呢,不能言而無信。”

“我是怕叔父您和堂哥在還活著時候把位置傳給父親,到那時候父親報復您爺倆,最後連個善終都沒有。”皋說完後,扃就搖頭了。因為這話也讓扃知道,現在的孔甲在華夏人的心裡,已經是個什麼樣子!

“走吧,去參與一下。”扃不降再談論關於孔甲的事情,所以在正好看到遠處有人在即便天地的時候,便順利的湊了過去。

“一拜天,二拜地,三拜自己。”每個家族都有一個族堂,是供奉祖先的。

“叔父,為什麼有的家族是供奉牛,有的家族是供奉諸,而有的卻是供奉一棵樹呢?”在皋特別的追問下,扃說起了久遠到盤古時期的往事,讓皋明白了華夏事如何從這混沌之煙中誕生,又是如何慢慢的創了世的。

“原來如此,管不得叔父您說這天地孕育了法呢,原來天地還真的有自己的法則!”皋一扭頭,跪在了地上,對著天和地,就是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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