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青銅養商(1 / 1)
青銅於商,乃奇蹟之轉折,故後世之商人,皆在青銅之力上,足功矣!——華夏鼎世
扃是在君王之位上死去的,共在位了十八年,這十八年中,扃算是兢兢業業,沒有大功,更沒有大過。當然,扃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畢竟自己就是個‘代理’,按照血脈來說,是必須歸還孔甲的。
“叔父臨死前,說過什麼嗎?”皋沒有見扃最後一面。
廑如今已經是君王了,但此刻的廑正是處於心情不好的時候,哪裡還會記得自己的父王說過什麼:“說了很多,但我就記得一件事!”
皋眉頭一皺,問道:“是不是跟我父親有關的?”
廑點了點頭,回道:“確實跟孔甲伯父有關。”
皋回頭看著從遠處走來的父親孔甲,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估計叔父不想讓我父親繼位吧?”
“是的,說要讓我耗死你父親,然後你來繼位。”廑說完後看著搞,還加了一句自己的感悟:“你早些有孩子,最好是男孩!”
皋沒有回話,但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了:“我知道了。”
“哎呀我的弟弟啊,你怎麼就這麼的走了啊!”孔甲是喝著酒來的,但表情卻不像裝出來的難過。
“伯父,父王在臨死前,不想讓我傳位給你。”廑今日的表現,一點都不像平常那般尊敬。但孔甲還是沒有理會廑的狀態,因為廑的話,已經觸犯了孔甲的底線了:“父王有令在先,我這個弟弟怎麼這麼不聽話。”
孔甲說著,還往地上倒著酒水:“弟弟啊,我老是請你喝酒,你就是不給面子,可你是真的不知道這酒水是多麼的讓人叔父啊。你信不信,我已經在夢裡見過咱父王好幾次了,他還批評你來。”
對於孔甲這越來越沒數的話語,廑和皋合力把孔甲給送回了住所,然後就在住所為,有了這麼一段的對話。
“這酒水不是好東西,我在位的時候多給你創造點機會,等你上位後,稍微的禁止下吧。”廑聽著還在屋裡胡言亂語的伯父孔甲,心中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氣憤,已經快忍受不住了。
“你在位做你的事,我上位後在酒水這事上多費點心就好,畢竟是杜康祖宗創造的東西,不是想禁止就禁止的。”皋就是因為信法,所以才知道一個人,尤其是一個有權力的人,如果用不好手上的權力,那麼必然會讓世人遭殃的。
對話很簡單,也很短暫,但在廑和皋的心裡,卻是有一種華夏的夏世,可能真的快要走向滅亡的感覺......
遠在商丘的報丁和報乙沒有來老丘送君王扃,因為商地之主上甲微,也在相差沒幾日的時間,離開了人世。
“父親,我需不需要去趟老丘,畢竟君王也走了。”報乙雖然知道自己這邊也有長輩去世,但只是覺得君王那邊畢竟是君王,怎麼說也得派個人去看看的。
“不用去,好好的為你爺爺送終!”報丁不讓報乙去是有原因的。因為自從扃上位後,是使勁了辦法制約商人的發展。而且最可氣的是,身為君王的扃好像就是針對所有的商人,也不重新立足一批商人,反正就是想讓商人漸漸退出華夏的舞臺一樣。
“可是...咱們的關係都這樣了,難道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報乙比報丁的性格要溫順的多,想事情自然也穩妥的多。在報乙看來,君王的行為無可厚非,實屬正常。畢竟自己作為商地之主的繼承人,也面臨著一定的壓制手段。所以作為君王的扃,要是不壓制壓制自己這些商人,確實不太可能。
“沒有咱們,自然也會有別人。如果沒有咱們,你知道現在的華夏會是個什麼樣嗎?東邊的岩石這麼巨大,根本不適合築造房屋。東邊的海底小石頭不送到西邊就是個廢石頭,咱們沒有功勞嗎?咱們做錯了嗎?”報丁提的這種事,類似的事情比比皆是。所以報乙也沒話了:“父親,畢竟人家是統治者,咱們硬扛是扛不過的。”
“哎...我比你年紀大,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今後的君王廑如果還是這樣做,那麼你的孩子,估計連個地盤都沒了。”報丁和報乙好好的把上甲微給入了葬,然後便開始商議著接下來,對於新君王廑的對策!
“現在各方面的生意都不好做,而且諸侯王們彷彿都有了一種牴觸咱們商人的感覺。我預感,百年之後如果咱們還是偏安商丘這裡,最終會是什麼都沒有的。”報乙知道自從商人出現在華夏曆史中後,每個世代的統治者,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來壓制商人。尤其是到了爺爺上甲微時,君王不降終於發現原來擁有足夠利益的組織,是真的可以比國家這個巨大的機器還要迅速的。當有易氏被爺爺上甲微派來的殺手組織給暗殺的七零八落的時候,就註定商人是不能有武裝了。
可是利益在,不管是奴隸還是庶民,哪怕是貴族,都會有人趨之若鶩,願意為利益而玩著本不該玩的命!
“那就大力的發展青銅吧,那玩意提煉需要技術,除了咱們幾個大一點的商人圈子有這個能力,外人沒有了。”報丁看著滿屋子擺放著的青銅,覺得如果要想徹底的改變商人的性質,就得不斷的有錢,還得是最有錢!
“行,我讓手底下的人放一放別的事情,專攻青銅!”報乙心裡雖然沒底,但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一時間,整個華夏的商業基本處於擱置狀態,連新繼任的華夏君王廑都震驚不已:“什麼?蠶王被氣死了?”
廑也被這個訊息給氣的渾身發抖:“不是讓你帶著人去支援嗎?”
手下的臣子也很委屈:“君王,老蠶王是自殺的,說什麼現在連絲綢的賣不出去了,自己的族群還要著做什麼。”
廑頭痛不已:“這群混賬商人,真的把自己當成華夏不可或缺的了。傳我命令,命令他們進行商業運作,違令者殺!”
要不是被氣昏了頭,廑這輩子都不會說一聲殺字。
“君王啊,是真的無法管理了。”被君王廑派出去的所有巡查人員,都對目前華夏的經濟問題而感到擔憂,同時對商人目前的發展規模而感到可怕。
人人都未必是統治階層,但人人都可以是商人階層。
這點作為等了十八年君王,又做了一段時間君王的廑,有深刻的認識,知道商人的出現是必要的,但更必要的,是節制甚至是壓制。
於是在這種時候,廑想到了一個或許能改變現在這種狀態的人——伯父孔甲!
“去叫一下孔甲伯父吧。”不一會的時間,手下的臣子回來了:“君王,孔甲前輩不在,我們在他的住所發現了這個。”
君王廑看了一眼這絲綢包裹著的木牌後,整個人都快暈倒了。因為木牌上刻著的幾個大字,就跟這晴天霹靂一樣——我去商丘找報丁和報乙玩一陣子,順便討論討論青銅的事!
就在君王廑氣的要讓身邊的醫者救助的時候,孔甲還真的在與報丁和報乙這對父子倆把酒言歡。
“我說著這些誤會都這麼多年了,真的是讓我難受了這麼多年啊。”這次孔甲來是為了青銅生意而來,並且直言了當的說了自己存在心裡多年的事。
“我們商人肯定是以利益為主,但在利益之下,自然也有朋友的。咱們這麼多年了,我如果說不是因為您是君王的繼承人而靠近您,估計您都不會相信的。但經歷了這麼多年,您是否值得交,我們父子倆心裡也有數。”報丁還穿著喪服,但字裡行間,是完全的把商人的手段用到了孔甲的身上。
孔甲已經喝了不少酒了,所以即便是清醒的狀態,也基本被自己那看似豪爽的心理給騙了:“青銅,我都要了,而且我還要讓全華夏那吃飯喝水,尤其是喝酒的容器,都是青銅的。相信我,那廑會把君王之位還給我的,我有這個能力。”
報丁和報乙相互看了眼,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般了:“來,把酒熱一熱,這青銅熱的快。”
報乙趕緊去熱酒,順便還拿出了許多青銅造的兵器來給孔甲看。
孔甲由於天生和後期養成的殺戮心,在看到青銅兵器的一瞬間,心就激動了起來:“做商人有風險,你報丁的爺爺王亥就是死在了人手不足上面。等我上位了,你們這些青銅製造的兵器,都會有主人的。”
孔甲這話說完後,報丁和報乙連坐都坐不穩了。
“君...君王,您說的是真話嗎?”報丁不止一次的聽父親上甲微說過,商人有時候比庶民還要第一等級,因為華夏立法有規定,商人不得有武裝。而現在...孔甲竟然允許商人在今後可以有武裝,這就等於商人成了徹頭徹尾的諸侯王,而且還會是除了君王之外,實力最強的王!
“你君王都叫我了,我還會說假話?等著吧,我在臨死前,肯定會好好的爭一下這君王的。還有,這青銅的所有銷路,都得歸我。”孔甲這算是幾十年來,第一次有人主動的叫自己君王,所以激動的心情,更是溢於言表。
“謝君王!”報丁和報乙同時跪地,顫抖的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