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純心色白(1 / 1)
色乃天地無私之物,以其可與人有異之心,且與異之感,世皆有異者解,而商世之知即白!——華夏鼎世
伊尹思考了一陣關於為了別人而去赴死的事,覺得人生無常,都有一些不可思議的聯絡。每每想到這裡,伊尹就會找到沃丁,說一說太甲年輕時的事。
沃丁越聽越覺得奇怪,為何自己這個玩了一輩子,對華夏對商世沒什麼貢獻,甚至還有些混蛋的父王,怎麼會有肯為他赴死的人。
“右相,您覺得您死後,會有人這麼跟著您嗎?”沃丁的文化讓伊尹笑而不語。
“明白了,我和您一樣,估計也就是孤獨一人去另一個世界。”就在沃丁和伊尹對話的時候,西邊的蜀王傳來的訊息,已經來到了毫城。
“外邊怎麼這麼亂?”沃丁年輕,耳力比伊尹要好得多。
“我去看看。”伊尹不久的時間就回來了,還拉著一個人過來:“去,給君王解釋解釋!”
來的人沃丁認識,叫咎單:“君王在上,老臣來了。”
“你倒是現身了。”沃丁對這個叫咎單的人很是無奈,因為自己初來毫城的時候,也是這個大臣接的。可這個人煩人就煩在喜歡教訓人,本來自己初來乍到就有一定的壓力,想好好的學習學習然後有一番作為。但還沒準備奴隸,就遇到了這個碎嘴子大臣,實在是記憶尤深。
“臣是大司空啊,一直都在負責著毫城周邊的水利問題,今日正好有事要找右相,結果在門外就看到了蜀王送來的禮物,所以就打算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咎單的嘴很快,而且氣力很足,說這麼長的話連口氣都不帶喘的,說完還面色紅潤,一點沒變。
“來看看?你能說說你剛才在幹嘛嗎?”伊尹也是拿咎單沒辦法,畢竟是大司空。
“我是在幫君王看那些絲綢的材質,別想多了。”咎單的臉此刻變得通紅,彷彿被伊尹戳破了痛處。
沃丁沒有理會右相和大司空之間的犟嘴,而是走了出去,問從西邊蜀國運輸物資來這裡的押運人員:“給我講講在城外發生了什麼。”
等伊尹和咎單吵完了出來的時候,則看到的是君王沃丁那一臉無奈:“我說二位,就這麼大點屁事還能讓您二位吵這麼久?”
沃丁在眾人口中瞭解到,原來在物資押運到宮城大門那裡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大司空咎單。咎單在看到如此多的絲綢時,竟然也不管是給誰的,上來就想搶那純白色的絲綢。負責押運的蜀人肯定不會管對方是誰,於是雙方就發生了衝突。
等到右相伊尹趕來的時候,咎單已經把純白色的絲綢給撕得粉碎了。在伊尹報出自己名號後,蜀人趕緊把事情如實的報給了伊尹,所以伊尹氣的拉著咎單的手,來到了這裡。
“這可不是小事,在咱們華夏都城的宮外,發生大臣搶諸侯王進貢給君王的東西,這不是要造反嗎?”伊尹的話讓沃丁很認同,所以在點頭之餘,問道:“大司空,您給解釋解釋。”
大司空咎單立直了腰桿,說道:“君王,右相,我承認我去拿那純白的的絲綢是我不對,但說我要造反就肯定過分了。我之所以要去那這純白色的絲綢,是因為感覺有些不對才這麼做的。”
“詳細說說。”沃丁擺了擺手,沒有讓伊尹繼續吵下去。
“老臣做大司空這麼多年,很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顏色越純的東西,實際上越有問題。咱們商世自成湯君王后,都是以白色為主。不管大事小事,連巫師們都換了純白色的服飾。但您看看,這些絲綢的顏色。”咎單不僅拉著君王沃丁,還拉著右相伊尹來到了物資旁邊:“君王,右相,看看這些純白色的絲綢,是不是有些問題?”
沃丁和伊尹在仔細的觀察後,都發現了問題。
“這...太白了吧。”伊尹的話讓沃丁點頭道:“跟以前的絲綢相比,確實太白了。比雪還要白!”
“所以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重大場合必須要穿的顏色有問題,我肯定要先去試驗一下啊。”咎單的話讓君王沃丁很是欣慰:“那您想怎麼試驗?”
“我有一個小型的煉水廠,負責試驗都城周邊水質的。本來想拿著這些東西去試驗一下,結果就被右相抓來了。”大司空解釋完後,伊尹開口道:“這事你可以慢慢來解決,我也沒錯。”
沃丁點了點頭,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你們二人都沒錯,這事就此過去,行嗎?”
“君王在上,臣聽令!”伊尹和咎單的回覆一模一樣,於是沃丁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蜀王送來的絲綢上面:“你們知道詳情嗎?”
蜀人們都回答自己僅僅是押運物資,別的都不知道。
“挨個的試,看看有沒有問題。”君王的命令下達後,這些數目龐大的絲綢就被一一的搬走,開始了挨個的試驗......
此時的魚鳧哪裡是個有病之人,身體明顯很健壯。
“你們說這純白的絲綢,能打動君王的心嗎?”魚鳧知道自己去毫城會有問題,但也怕不去會落下口實。所以乾脆就把自己研究許久的成果,也就是那些純到極致的白色絲綢,作為禮物,也算是自己的真心,送給了君王。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純白色的絲綢上,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毫城人才多,肯定有人能獲取其中的秘密,咱們只需要等就行了。”蜀國現在已經是很大的諸侯國了,所以也有屬於自己的左相右相,以及各類的官員。
“但我總是覺得有問題,心神不寧的。”魚鳧預感的沒錯,自己的東西此刻確實正在被實驗著。
“反正東西都郵寄過去了,咱們著急也是沒意義。還不如...稍微的準備一下?”大臣說的的準備魚鳧明白是什麼意思:“稍安勿躁,別在這個時候找麻煩。”
蜀國在西邊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厲害的勢力,所以在西邊的諸侯國,多少也有一些傾向蜀國或者乾脆就是蜀國的人在。這些人給的答覆都是君王要對蜀國動手,所以魚鳧在最開始的時候,是想武力抵抗的。但時間一長,聰明的魚鳧就感覺跟自己說這些話的人可能有故意挑事的嫌疑。
“不管怎麼樣,還得稍微的準備下,要不然等君王發難了,估計西邊的人都得反咱們。”大臣們退去後,魚鳧陷入了沉思。
在魚鳧看來,自己現在很有可能是夏世之人看商世之人的情況,因為絲綢已經很接近青銅,是完全可以在現世作為流通用的通用品。所以魚鳧擔心的事情正是這些,怕統治者一直盯著自己,活的不自在不說,還真的有一定的危險。
魚鳧想了半天,覺得屋內太猛了,於是就走出了屋子,在外面走著,看著蜀國人做事,看著蜀國人對自己的尊敬。
久而久之的,魚鳧就想到了大方面的事情,比如華夏!
魚鳧覺得蜀國作為華夏的組成部分,實際上這些年並沒有太大的貢獻。即便是白到極致的絲綢,也僅僅是為了奉承君王的禮物,根本沒有能力持續生產。
在當年魚鳧剛繼位蜀王的時候,許多蜀國的老人就告訴過魚鳧,說絲綢是軒轅黃帝的妻子嫘祖所在的西陵氏研究出來的。而現在的蜀國養蠶制絲的技術,實際上還沒有回到當年的水平。而魚鳧更知道,在當年伏羲和女媧宣佈華夏創世的時候,人們身上穿的衣裳是何等鮮豔和五彩繽紛。而華夏的夏,除了當年是有熱情的夏季外,更依託這華麗的服飾。
“哎...終究還是需要反古啊!”魚鳧在思緒良久後,還是忍不住自嘲了一下......
在毫城的實驗已經好幾日了,還有不少巫師和醫師加入到了實驗的過程中,但都沒有發現這些白到極致的絲綢有什麼問題。
“難道是冤枉蜀王了?”沃丁的回答讓伊尹也是無奈:“按照現在來說,可能真的是冤枉人家了。”
“那怎麼辦?”咎單問完後,所有人都是一片死寂。
最後,還是伊尹想到了辦法:“我看這樣,咱們也別撒謊,就說是擔心這些白到極致的絲綢有問題,所以用來實驗了一下,現在需要蜀國再弄一些這樣的絲綢,畢竟咱們商世以白為主。等到白色絲綢再來的時候,老臣先去實驗,如果真的沒問題,那君王再穿,如何?”
眾人都認為這是個好辦法,可唯獨沃丁不同意:“前面的都行,但要試也得我試,您都這個歲數了,別栽在這種事情上。”
“不行不行,君臣有別,咱們商世可以沒有老臣,但絕對不能沒有君王。”伊尹的話眾人很是支援,都紛紛要求下一批絲綢來的時候,自己來試驗。
“我沒了還有我弟弟太庚呢,您沒了那才咱們商世的真損失,這事就這麼定了,算是命令。”沃丁把事情決定後,就親自給蜀王傳了訊息,一方面是道歉,另一方面是詢問。
這場鬧劇的最後是以君王沃丁的命令結束,但這個命令也預示著白色徹徹底底的成為了華夏商世的最極致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