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雅利安人(1 / 1)
華夏外非無強悍之勢也,惟華夏人慣之地為後以享生為主,故能使群之勢,有時長起!——華夏鼎世
后稷的後人騎上了馬,儼然變成了另外一種遊牧人。而當西邊本土的遊牧群體發現的時候,以毀隃和公非為首的后稷後人,每每都能很順利的逃跑。
“父親,原來馬是這麼好的東西啊。”在公非的眼裡,能幫助人農耕的牛,才是最好的生靈。而現在的公非,騎在馬上躲避著遊牧人的追殺,覺得這樣的生活,還真是刺激。
“我曾經也沒怎麼注意過馬,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是這般境遇了,那就好好的享受吧。”毀隃不止一次的教訓過公非當初那場仗是可以避免的話,因為在毀隃眼裡,自己確實是從南邊來西邊的外來戶,是需要低調的。
公非也不止一次的反省過當初的事,也為自己的衝動後悔過:“是啊,年少輕狂不認輸,結果賠了那麼多族人。”
毀隃是個好首領,也是個好父親,所以在看到兒子消沉的時候,也覺得不能過於打擊他:“該認輸的時候是可以認輸,但不能認輸的時候就要死鬥到底。在西邊像咱們這樣的外來戶,也不是一家兩家,可偏偏針對咱們這條血脈屠殺,不反抗就不可能活到今日。”
公非聽出了這是父親毀隃的安慰:“父親您說的有道理,但我當初也有做錯的地方,是應該深思熟慮的。”
“深思熟慮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考慮考慮該往哪裡去吧。”這一次遊牧人出了很大的力,連鬼方的人都摻和其中,就是想滅掉毀隃這幫人。可偏偏毀隃和公非學會了騎馬,對附近的地形都很熟悉,成功的逃脫了。
遊牧人不想浪費這次的好機會,所以在收繳了毀隃等人種植的糧食後,再次的追趕了上來!
“往西北邊跑吧,那裡山多,遊牧人發揮不出來能耐。”公非的話讓毀隃陷入了沉思,因為只要入了山脈,那麼種植糧食就基本沒戲,很有可能連活下去的能力都沒有。
“那是最沒辦法的時候,要不...咱們分開試試,你往北邊走,我往南邊走,一年後回到這裡。如果這裡有麻煩,那麼就去西北邊,如何?”毀隃想看看遊牧人到底是想殺自己還是想殺公非。
公非畢竟年輕,腦子裡想的也不完全是逃命,還想在逃命的時候耍耍性子,好好的玩一下:“那好,就按照父親您的意思。”
毀隃把自己大部分的糧食都分給了公非:“北邊也是遊牧人的勢力範圍,你要小心。”
“父親,南邊的人對咱們還是有敵意,您也要小心。”公非的囑託讓毀隃很欣慰:“一年之後的今日,別忘了回來!”
父子二人的承諾讓遊牧人在此地撲了空,也成了遺憾成了恨......
沃丁在伊尹走後,時常的和太庚聯絡,甚至有意讓太庚先來實著監國。可太庚彷彿在這些年已經對這君王之位沒了什麼興趣,每每被沃丁催促,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無所謂模樣,像極了一個愛玩的小孩,被長輩逼著學習。
“你不能這個樣了,畢竟這是老師的意思。”沃丁沒有辦法,只能把已經離開人世好幾年的伊尹給搬了出來。
果然,太庚還是很在乎伊尹的:“當時是咱父王在位的時候,所以才會選上我。現在你在位這麼多年了,孩子也有了,何不試著栽培栽培你家的娃?”
沃丁想了想,說道:“也不是沒想過,但覺的沒有你靠譜。”
太庚想不明白了:“這我就有些奇怪了,我看起來很靠譜嗎?”
沃丁又想了想,說道:“你的孩子,兩個孩子,都比我的孩子靠譜。”
太庚一聽就明白了:“原來如此,又玩軒轅祖宗的套路。”
在當初其實昌意在很多方面未必比玄囂要強,只是有個好兒子顓頊,才讓昌意順利的繼承了軒轅的位置。而這樣的事,也不僅僅在軒轅那個世代有,後面的很多傳位,包括一些諸侯國傳位,也有很多類似的事。
“怎麼,祖宗的套路你看不上?”沃丁的話讓敢和狼群玩命的太庚都驚出了一身冷汗:“你這是什麼話,好像我不懂事一樣。”
兄弟二人的關係非常好,也都是勇武之人,所以談著談著,就必然繞不過西邊的人和事!
“聽說西邊兄弟們的事了吧?”在沃丁的眼裡,后稷的後人也屬於和自己同一血脈的延續。
太庚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身子:“要我說,西邊的那幫人就是太噁心,直接派兵滅掉算了。”
在太庚的眼裡,西邊的遊牧人就是個不安分的存在,而且會一直不安分下去,如果不趁機解決掉,那麼或許會成為自己對於夏人的存在,後患無窮。
“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滅掉他們很容易一樣,總得想個理由吧?”沃丁說著說著,又扯到了老師伊尹身上:“按照老師的意思是,現在西邊的人比以前精神多了。而且除了一個蜀王外,其他的諸侯王也是信誓旦旦的要做點事,遊牧人所處的環境,未必是咱們想的那麼好。”
太庚不傻,要不然也不會被伊尹選做君王的候選人:“哥,你的意思是,老師是想讓西邊的人自相殘殺?”
沃丁是第一次聽太庚叫伊尹老師,所以心裡也是欣慰的了得:“不僅如此,這裡是一個局,是一個估計百年後會發生的一個局。”
“什麼局?”太庚一聽就來了興趣:“快些告訴我,你和老師之間還有什麼秘密。”
“秘密談不上,就是聊了一些後面的事。”沃丁開始了回憶,太庚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請講,我認真聽著!”
沃丁昧著眼睛,漸漸的進入到了回憶的狀態“那是我剛剛即位的時候,老師曾問過我西邊,尤其是更西邊的事。當初我沒有想那麼多,而且咱們華夏的疆域最遠也就是到沙漠的那一邊而已,根本就觸及不到更西邊的地方。不過老師卻對那邊的事非常的感興趣,所以我只能讓西邊的一些諸侯王,趁著每年咱們華夏的議事時,都讓他們多說下一些話。”
“那到底都說了什麼?”太庚知道自己懶,而且因為自己身份的問題,基本上是沒有參加過華夏議事的。
“西邊的諸侯王經常性的派人穿越沙漠,去更西邊的世界看看,所以瞭解到了咱們這個世代,實際上已經有好幾個不亞於咱們華夏的勢力了。”沃丁的眉頭開始緊皺了起來,眼睛也泛出了深思:“那些勢力有些像咱們喜歡農耕,有些想西邊的遊牧人一樣喜歡侵略。”
“我...我怎麼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訊息?”太庚的心激動了起來,像極了當初遇到狼群退卻的時候,還想著萬一狼群來了,正好還能來場玩命的廝殺。
“這些訊息就目前來說,除了我和老師之外,也就西邊的幾個諸侯王知道,連蜀王都不知道這樣的事。”沃丁的話讓太庚生出了疑問:“還是不信任蜀王嗎?”
沃丁開始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是不太信任,但也不是防著他,而是怕他的勢力太大,主動的和咱們華夏之外的勢力起衝突。現在咱們出於一個和平時期,是要發展的,光西邊的事就已經更亂的了,哪裡還有精力和如此強悍的對手交鋒?”
太庚雖然不太想聽這樣的話,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認同的:“您說的對,作為統治者是應該通盤考慮,以民為本。”
“你能這麼想就等於老師沒有看錯人,你確實應該好好的準備一下了。”沃丁趁著這個時候,想讓太庚立即的承認自己今後的身份。
但太庚有自己的考慮,太庚覺得如果華夏西邊的那個勢力來的話,那就肯定不是國與國的戰爭,而是民族和民族之間的戰爭。到那時候君王是肯定不能親臨戰場,而是要在後方處理大局。而自己,正好可以作為統帥出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些侵略者,讓華夏的威名,響徹整個世界。
“這個問題讓我再想想,再想想。”於是太庚在這樣的心境下,把話題又引到了剛才的事上:“他們具體在哪裡,這個知道嗎?”
沃丁手指著西邊稍微靠南,但又不是西南方向說道:“還記得當年祖宗們闊展西疆,遇到了什麼人吧?”
太庚畢竟是貴族,是必須瞭解祖宗們的歷史的。所以在思前想後,心中有了答案:“那股勢力,是不是能和九黎人對抗的勢力?”
當年的華夏,有一段時間東南西北同時擴張。東邊闊到了東海的深海處,西邊闊到了能穿越沙漠的地方,北邊是進入了原始森林和所有的北海所在。至於南邊,則遇到了另一個世界的人,還交過手。
“你說的對,就是當年和九黎人拼過命的勢力,不容小視啊。”沃丁雖然知道那時候的九黎人,已經不是蚩尤祖宗的厲害。可即便如此,能夠和九黎人玩命的人,也是足夠厲害的。
“他們...他們叫什麼?”太庚終於問到了點上。
沃丁長吁一口氣,彷彿說出了這話後,就等於今後的某一日,華夏人就一定會遇到他們一樣:“他們叫...雅利安人!”
“雅利安人,雅利安人。”太庚一連說了好幾遍雅利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