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三足金烏(1 / 1)
傳中之靈多種,有一專為取生之命,三足而立,於日光下,若絕金烏!——華夏鼎世
山深處越走其實路越少,最後彷彿只剩下一條路是通往最終目的地的。
“路越少,就證明對方越能抓住咱們的咽喉,每個人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太戊說完後,湊到了巫咸的身邊問道:“你這一路話都少的可憐,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巫咸點了點頭,說道:“這地方太過於邪性,按理說咱們已經走了這麼遠了,應該穿過這些個雪山山脈了,但您有沒有發現,這裡好像沒有個頭一樣,難道西北邊盡是這雪山?我不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為何祖宗們沒有留下過傳說?”
太戊深呼一口氣,然後好好的琢磨了一下巫咸的話:“也對,咱們這一路走直線多,按理說是應該走出這座雪山山脈的。”
二人不再多言,紛紛停住腳步,先讓眾人好好休整,而後開始商議:“你對這樣的事,有什麼看法?”
巫咸想了幾個方案:“我這邊有幾個想法。第一是這座雪山山脈確實長到無限長,咱們還沒有走出去。二是這裡是一個玄幻的地方,咱們陷入了其中,很麻煩。三是咱們看似走的是直線,但在這茫茫雪山中,其實是分不清走的是直線還是曲線的,有可能一直在某一片區走,畢竟山裡面,繞幾個彎很正常。”
太戊覺得巫咸說的這三種都有可能:“不管如何,得想個辦法,食物不多了。”
本來巫咸還想讓君王太戊下令讓手下的人吃東西少點,這樣可以多撐點時間,但被太戊給阻止了:“你們這些玩巫術的人很難懂我們這些玩政治的,想想看,現在還沒抓到那畜生你就告訴大家食物有限,那麼人心該怎麼辦?”
巫咸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認同了太戊的話:“哎...隔行如隔山啊,您說得對,我不是搞政治那塊料。”
“彆氣餒,在這裡你比我管用。你沒發現嗎,這些路都是你引導著咱走來的,是條安全的路。”太戊嘴裡嚼著吃的,在稍微安慰了一下巫咸後,眼睛死死的盯著遠方的一個地方。
“那裡...有情況?”巫咸也順著太戊的眼睛,盯著那個方向了一陣,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沒什麼情況,就是覺得那裡與眾不同。”太戊想回家了,所以想快些找到那隻要了自己手下性命的畜生:“你讓他們先休息休息,我去那邊看看。”
巫咸本來打算跟下屬說完後就去找太戊,可等回來的時候,太戊已經離開了......
這朝著雪山走的時間差不多有一個多月,仲丁和伊陟也回到了毫城。
毫城的百姓本以為闊別已久的君王回來了,所以夾道歡迎。可發現是仲丁的時候,竟然有人質問了起來:“公子,君王呢?”
仲丁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現在的情況,不過還好伊陟在:“君王有令,現在華夏最高統治人,暫為公子仲丁。直到...君王歸來之時為止!”
場面鴉雀無聲了很久,有人開口問道:“是不是君王遇害了?”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的爆炸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讓仲丁和伊陟不盡心煩,還聽到了這裡面有什麼事公子仲丁和伊陟二人合力殺了君王太戊和大巫師巫咸,然後打算控制整個華夏的話。
“住口,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代理君王,是要等父王回來的。”仲丁聽不下去了,大聲怒斥道。
“那你說說,君王現在在哪裡,到底是死是活?”商世的百姓雖然信奉鬼神,但也是以人為本的。對於君王這樣的人,百姓絕對不會馬虎,即便是和鬼神相沖突了,也絕不馬虎。
這點仲丁回覆不了,只能伊陟來回答:“西北邊的某一個地界,周人的地盤是做雪山。而那雪山的深處,有一些咱們這個世代,包括夏世都沒有見過的東西。君王帶著我和巫咸在雪山深處遇到了襲擊,死傷了一些人,君王要給那些人報仇,就讓我帶著仲丁先回來,說如果他能回來,就繼續做君王,如果不能,就由公子仲丁繼續做下去。”
百姓徹底啞言了,許久許久都沒有人說話。
最後,還是仲丁開的口:“父王是為了咱們商世,才去冒險探究那些秘密的。也是為了手下的人,才願意繼續前行,勢必為了他們報仇。你們可以不理解我,但一定要理解父王啊!”
百姓呼啦啦的跪了下來,從第一個人哭,到最後一個人哭,也就是僅僅幾個瞬間而已。
好不容易穿過了所有跪在地上哭泣的百姓後,仲丁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做君王如果好好做,真心為百姓的話,是可以得到所有百姓的愛戴,所有百姓的尊重。
可是讓仲丁沒有想到的是,這些百姓愛戴的是太戊,並不是自己。除了不斷哭泣的聲音傳來外,其他的根本就沒有。沒有人聽自己的,去伊陟那裡的人,比自己的還要多。
於是仲丁的心裡,又重新的想起了還在雪山的時候,想過的事情——遷都!
對於現在的仲丁來說,根本就沒有辦法把毫城當成自己的領地,所以遷都的事情,仲丁找來了伊陟:“前輩,您看我說的可以嗎?”
伊陟想了想,然後又叫了一個大臣來,詢問了他的意見。
“公子,相國,也確實該遷都了。”這位官員是當年大司馬咎單的位置,也是主導一些什麼農耕水利什麼的,所以深知現在的毫城,至少在水資源上,是存在的缺陷,並且越來越嚴重。
“既然這樣,那就遷都?”仲丁畢竟年輕,也沒有當過君王,不知道遷都不是說走就走,是需要前期很多鋪墊的。
“公子,現在君王生死未卜,他如果回來了,未必就願意遷都。而且您也看到了,這裡的百姓能耐有多大,您要遷都就等於間接性的拋棄他們,他們是否願意?”
仲丁心想什麼叫做是否願意,是肯定不願意!
“那怎麼辦,就這麼幹耗著?”仲丁不懂巫術,身邊也沒有巫咸這樣的巫師,所以占卜的事,自己插不上手。而且現在伊陟也在,政務方面也由不得自己。
“按照君王的意思,先傳播後代吧。至少今年的主要任務,就是這個。”伊陟是讓仲丁趕緊傳播後代,但仲丁認為自己有足夠多的弟弟,就沒打算那麼快就這樣:“我再想想,再想想的。”
毫城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已經出現了很多的麻煩......
君王太戊已經被面前的靈獸阻擋了回去的路好幾日了,而外面的巫咸等人,又不敢貿然的動手。
太戊和巫咸二人,只能透過用僅有的幾隻鴿子來傳遞訊息。
但是,在這次的傳遞訊息時,面前的靈獸縱深一躍,鴿子被吃掉了。而就是這次的縱深一躍,讓君王太戊看得仔細——這靈獸能飛,還是三隻腳的。
突然,太戊的身邊的雪堆裡,蹦出了幾個人來,嚇得太戊差點坐在地上:“誰?”
“是我,我帶著幾個人來保護您了。”太戊從雪堆裡衝了出來,後面還跟了十幾號人。
“怎麼過來的?”太戊趕緊檢查巫咸的身體,有沒有什麼傷痕。
“它飛起來的時候,我和幾個人穿過了雪裡,最後一點一點移動過來的。”巫咸說完後,旁邊的守衛首領繼續問道:“就是它,怎麼說,要動手嗎?”
太戊想了想,先是問了別的問題:“你...有沒有吃的?”
巫咸等人趕緊把隨身的乾糧交給了太戊,太戊大口大口的吃著,然後隨手抓了一把雪當水喝:“這東西看來不好對付,沒有那巨弓,應該很那殺死。”
巫咸想了想覺得也是:“那怎麼辦,放棄了?”
“不放棄,肯定是你死我活。”太戊隨便幾口把食物給吃完了口,發現這三隻腳的靈獸,此刻竟然看著自己和巫咸身邊的靈位首領。
守衛首領自然也注意到了,然後跪了下來,嘴巴不停地說著一些人聽不懂的話。
突然,三隻腳的靈獸呼扇起了翅膀,表情也很是不高興。
“你在和它對話?”太戊的問話很顯然讓正在和守衛首領交談的靈獸很不開心,朝著太戊大聲的叫了起來。
這時候守衛首領說道:“它說你們自己透過暴力的手段來到這裡,就等於把命交到了它們的手裡,九尾狐狸只是想給你們個教訓,但你們不僅不認,還打傷了它,現在又來到了這裡,就是自尋死路。”
“那它殺我的人怎麼算?”太戊問完後,守衛首領又是和這三隻腳的靈獸好好的交流了一番,然後露出了欣慰的樣子,和太戊說道:“它說是為了給我們報仇,殺你人的人數,正好是你殺我們的人數。”
這下太戊無話可說了,畢竟之前和守衛首領交手,確實是自己理虧:“那現在怎麼辦呢?算了,這是我的責任,我來負責吧。”
於是太戊做出了一個決定——打算自己留在這裡,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換其他的人走!
守衛首領把太戊的意思告訴了三隻腳的靈獸後,這靈獸竟然笑了起來,然後嘴裡嘟囔了幾句。
守衛首領聽完後長吁了一口氣,對著君王太戊說道:“有救了,這靈獸說,看在您願意為下人去死的意思上,就讓您好好的離開。當然了,如果願意可以繼續往前走,去一個叫瑤池的地方,那裡很美,非常的美。”
太戊貴了下來,給三隻腳的靈獸磕了頭,然後扭頭對守衛首領說:“你問問它,叫什麼的?”
守衛首領問完後,跟太戊說道:“它說它沒有名字,只是它的主人總叫它青鳥而已。”
守衛首領說完後,這三隻腳,自稱青鳥的靈獸,就呼扇呼扇了幾下翅膀,然後直直的衝上了天空,在長嘯一聲後,飛向了太陽所在的方向。
在眾人看來,在太陽的金光下影射出來的青鳥背影,像極了傳說中的金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