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君心不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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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者,多者皆欲隱其心之事,惟能荷諸所荷之任,乃使為己者,幸福之生也!——華夏鼎世

君王太戊帶著僅剩的人,在這片根本就不可能被外界知道的世外之地,和負責管理華夏政務的伊陟分了別。

“我...儘量回來。”太戊此刻的表情,似乎是預示著自己這次的繼續前往,是有很多的不定因素,更有一種託孤於伊陟的意思。

“不管如何,君王您的命令,我一定完成。”伊陟跪拜完後,帶著只有十個人的隊伍,消失在了這世外之地。

“不停留,進去抓那畜生去。”太戊騎上了馬,在這世外之地沒有留一個人的情況下,帶著所有還活著的人,繼續朝著雪山的深處走。

這些活著的人,自然也有那守衛首領......

一個月的時間,四撥人在不停的移動著。

除了君王太戊的隊伍外,還有朝著雪山邊緣那周人的家園不停移動的伊陟,以及不願意繼續西行回頭走的仲丁,最後是和仲丁等人發生衝突,氣憤之下離開這雪山的方國人。

“首領,去哪裡?”方國人不少都是邊哭著便來到這片已經遠離了雪山,但不知道是何地的地方。

方國人的首領此刻也是滿臉淚水,可見這一路時時想起之前的事時,那種委屈,那種憤慨,那種無法言語的話,最後讓這群本該護送著仲丁回來的英雄,徹底的對這個世界失望了。

“首領,您說啊,到底怎麼辦?”方國人的心裡覺得,如果此刻首領下令自殺,那麼自己也會毫無怨言的自殺。

“容我想想吧。”首領的心裡被這世間的一切壓著,彷彿心跳聲都不復存在。

在這天地間,看著熟悉的的西邊荒野戈壁,方國人笑了,笑得很大聲。誰也不知道在笑什麼,更不知道今後的去留問題,所有方國人心中的那股子游牧心,在這太陽西落之前的黃昏面前,顯得特別突出。

“往西走走,往西走走。”方國首領率先的衝向了西方,其他的方國人也不示弱,用盡了力氣追趕著。

西邊的戎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麼多的方國人一起行動了,所以紛紛避讓,紛紛躲藏。而這種行為在曾經的方國人心裡,那時不可饒恕的,是需要透過殺戮才能減輕自己心中那股怒火的。

可現在,方國人是像風一樣的離開戎人的身邊。更有甚至把自己身上的一些兵器什麼的,都給了正在東躲西藏的戎人。

“東西你拿著,別老是學周人那一套,真要動起手來,用的是刀,不是鐮刀。”方國人用一種近乎是瘋狂的語氣說出了這般話,這讓戎人更害怕了:“好好的農耕就好,為何要打仗?”

這一句話問住了方國人:“也是對啊,為什麼要打仗?這雅利安人和君王他們是一丘之貉啊,就知道用暴力的手段來處理事務,根本就想不到原來這世間還聽太平。”

戎人們對於這些話從方國人的嘴裡說出來的,顯得異常的奇怪,但誰都不敢說什麼,畢竟方國人那殺戮的樣子,還沒有過百年,還有很多戎人在很小的時候,在父母被殺的時候,對方國人有了陰影。

“我們不在這裡呆了,我們要走了,你們拿好我們的兵器,嗯...最多也就百十年吧,就真的要為了華夏動拳頭了,到那時候,我們留給你們的東西,比你們手裡的東西管用。”方國人瞬間化成了一股風一樣,成群結隊的穿過了眾人,還是哈哈大笑著。

“他,他們走了?”戎人很害怕,誰都不敢動。

“應該是走了,咱們也趕緊走。”然後戎人就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開始了‘逃命’。

“父親,他們留下的東西要嗎?”一位年紀不大的戎人,看到了一件自己只有夢中才見過的兵器,所以想要。

這位父親想了想,然後回頭又看了看已經離開了的方國人:“拿著吧,這次估計他們是認真的。”

第一位戎人拿著方國人留下的青銅短刀後,剩下的青銅兵器,也別其他的戎人拿走了。

這時已經遠離了戎人的方國人,站在了一座山頭,看著自己留下來的寶貝被戎人們撿乾淨後,心中也不是個滋味。

“你們覺得自己是戎人嗎?”首領的問話沒有得到回答,也就預示著眾人的心裡,實際上已經有了一定的答案。

“那你們覺得自己還是華夏人嗎?”首領這樣問後,有人開口了:“無論如何,我都是華夏人!”

首領是站在眾人的最前方的,所以眾人看不清首領此刻的表情。但首領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是笑著的:“對啊,無論這世界是如何摧殘著咱們,咱們終究還是炎黃子孫,終究還是黎民百姓,更是華夏人。”

“首領,下一步...何去何從?”這次方國人問這話,首領有了回覆:“我想去華夏以外的世界看看,去遵從咱們老祖宗們當年做過的事。”

華夏最開始的時候,是帝俊的孩子們遠遁華夏之外,時時刻刻的影響著世界。而後來又有不少華夏祖宗輩的人物,想盡了辦法,用盡了方法,把華夏的疆域擴充了數倍之後,還讓華夏不斷的接收新的人。

而此刻方國首領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讓自己走出去,除了看看華夏之外的世界外,也要做起保護華夏的準備。至於誰願意跟著,首領不勉強。

“我去,我去,我也去。”毫無疑問,最後所有在這裡的方國人,全部做出了遠遁華夏之外的世界,然後好好的為華夏做貢獻的決定......

“什麼?怎麼會這樣?”仲丁是和伊陟同時回到高圉這裡的,所以也是同時聽到了高圉對於方國人的最新評價。

“哎...要說你們有錯,其實也沒有錯,錯就錯在資訊不通的事上。現在估計那夥數目眾多的方國人,已經徹底的對咱們,對華夏失望了。”高圉無奈的在於,這事根本就無法所誰對誰錯。畢竟仲丁和自己派去保護仲丁的族人,當時不知道情況,自然無法用新的眼光來看待方國人。而方國人在懷著滿腔熱血的心情,遭遇瞭如此的事,自然也是無法原諒仲丁等人。

這種誰都沒錯,但又必須有了解決的事,高圉是真的不想在快要死的時候,來處理:“通知亞圉,讓他回來吧,帶個女人回來。而你們,麻煩去看看你們的人,如果能說上話,那就好好的說一說,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華夏人,沒必要要死要活的。”

負責保護仲丁的周人沒有耽擱,當日就朝著雪山深處進發,按照已知的路線,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而在周人領地呆了好一段時間的那些個方國人,也覺得有必要把事情搞清楚,別大家都這麼努力,最後還弄的這般結果,所以也在當日就按照仲丁等人指定的路線,朝著西邊而去。

仲丁和伊陟在休息的時候交換了下意見,仲丁也知道了自己從此刻開始,就其實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君王了:“伊陟叔叔,您覺得我行嗎?”

伊陟是伊尹的兒子,說話做事也有父親伊尹的霸道,自然不會說假話:“就目前看來,還沒得比。但今後...不好說。”

“那您會像輔佐我父王那樣,來輔佐我嗎?”仲丁此刻的身份不一樣了,伊陟回答的速度更快了:“您怎麼能這麼問!您是君我是臣,哪裡有臣子不輔佐君王的?”

伊陟拉著仲丁的手,臉上洋溢著彷彿找到了父親伊尹當年才會有的樣子:“咱們商世多災多難,君王的壽命基本都不算是高。你要好好的保重身體,也別沒事參與這樣危險的事情了,畢竟可以沒有我們,但不能沒有你們。”

仲丁點頭道:“我會盡可能的做好現在的一切,然後...然後等父王回來。”

伊陟低下了頭,心中不敢期望君王太戊的歸來,畢竟雪山深處的各種兇險和未知的事,自己是親身經歷過的。而在自己離開君王太戊身邊之前,君王太戊一定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境,所以才有了現在的處境。但伊陟同時也是君王太戊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是除了君臣之間外,還有一份真情在,自然也是希望君王太戊能夠活著回來:“定個期限,咱倆就在這裡等著,過了期限咱倆就走,如何?”

沃丁想想,覺得可行:“一年如何?”

“一年給一年,我覺得沒問題。”伊陟和仲丁定下了這份協議後不久,周人的老首領高圉就去世了。而緊隨其後也是不就,高圉的妻子,連個名字都沒有的仙女,也跟著去世了。

在周人群龍無首的時候,作為臨時君王的仲丁,帶著處理全華夏政務的伊陟,在周人的地盤上,代替亞圉給高圉和仙女舉行了高規格的葬禮。

所以等到亞圉趕回來的時候,父親高圉和母親仙女已經葬在了和爺爺公非不遠的地方。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亞圉很感激仲丁和伊陟為周人做的事情。

“節哀順變,我...也節哀順變。”仲丁在瞭解到了現在雪山深處的一些事情後,也對父王太戊的存活,有了一定的認知。

“既然咱來情況差不多,就應該好好的聽長輩們的話,好好的做人,好好的做事。”亞圉的話讓仲丁的心裡好受了些:“你說的對,咱們都是要統治人的,是應該不能讓長輩們失望。”

雪山的邊緣,周人的地界,華夏商世的君王,和周人目前唯一的首領,都在期盼著接下來的華夏,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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