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戰起四御(1 / 1)
時為保也,或為寇者也,而能行者速者決之,使時態勿復之!——華夏鼎世
經過短暫的部署,在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心急的仲丁就在還沒怎麼正經發過繳文的時候,向藍夷發動了戰爭。
雖然世人都知道藍夷這突然冒出來的夷人勢力,不是個正常的勢力。但對於凡是都喜歡出師有名的華夏人來講,連個像樣的占卜都沒有,實在是不應該。
可仲丁和巫賢不是傻子,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仲丁這個世代壓制藍夷,仲丁之後的世代,才是真正解決藍夷的世代。
之所以仲丁和巫咸都是這麼想,完全是因為看透了目前華夏商世的最大問題根本就不是外部矛盾,而正是來自內部的矛盾。
現在不僅是仲丁的弟弟外壬和河亶甲重新又對君王之位虎視眈眈,連他們的孩子,比如河亶甲的孩子祖乙,以及河亶甲的孫子祖辛和沃甲,都妄想著跨過所有比自己更有資格的人,直接來繼任華夏的君王之位。
“本來想親自帶兵的,但咱不是那個有能耐的人啊。”仲丁看事情還算是清晰,知道自己這個世代其實就是個過渡,至於後面的世代還要過渡幾代,那麼就不是自己能考慮的了。
“君王,我說去帶兵,你還不讓我去。”巫賢之所以有一定的抱怨情緒,是因為從東邊傳來的戰報,君王派出去的將士,在東邊和藍夷的交戰中,並沒有獲得多大的優勢。而且藍夷人只要把那獨有的藍色服飾一脫,在茫茫人海的東夷地界,你根本就找不到到底誰是藍夷人。
“你去了也分不清他們,還不如在這裡和我一起,畢竟囂城的事也不少啊。”正如君王仲丁說的,現在的囂城遇到最大的問題還是毫城的問題——水資源不足!
而剛剛遷都過來就不足的原因,是因為除了大臣們之外,囂城周邊的百姓基本都選擇入駐了囂城,成為了新首都人。所以之前計算的水資源,是根據囂城當時的人力物力來算的,並不是現在的囂城能夠承受的地方。
現在囂城人多不說,還越發的擁擠,即便是繼續擴建,也沒有足夠的人手了:“這人都派出去打仗了,有些麻煩啊。”
巫賢本意就是打算用夷人來治夷人的,所以此時又重新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觀點:“君王,他們藍夷的事,早就應該讓夷人自己解決,咱們現在沒人擴建都城,估計沒幾個世代就得再次遷都。”
“遷都就遷都,誰怕呢?”聲音從屋外傳來,仲丁和巫咸仔細一看,竟然是外壬和河亶甲兩位。
“你們倆可真是可以了。每次都是一起出現一起消失。”仲丁並沒有感到意外的樣子,反倒是很淡然。
“我的哥哥,這麼大的事幹嘛不通知我倆,害的毫城的百姓都快把我倆的住處給圍了。”外壬說完後,河亶甲也抱怨道:“就是,我倆來你這裡吃喝,你得賠償我倆的損失。”
仲丁笑了笑,然後猛地吐了口鮮血,嚇得外壬和河亶甲趕緊衝上前,但被巫賢給攔住了:“小事情,讓我來。”
外壬和河亶甲搖著頭,覺得很不可思議......
毫城雖然沒有了往日的熱鬧,但這裡畢竟是華夏商世的最初都城,定居在這裡的人還是非常多的。在曠大的城市廣場上,祖乙和祖辛這對父子,一個望著東邊,一個望著南邊,皆搖頭不語。
祖乙和祖辛不是君王,但毫城的百姓也都知道這兩位是和君王同血脈的,是今後可能成為君王的人。所以也有很多的毫城百姓,對這對父子很是尊敬,這讓祖乙和祖辛本來想跟著大部隊一起去新都城囂城的心,最終留在了這裡。
“諸位,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啊。”祖乙得到了訊息,不僅藍夷在和君王的戰鬥中不落下風,連西邊的方國中,也分化出來了若干個獨立方國,其中有一個叫班方的,竟然敢於踏入周人曾經的領地,那崑崙山脈的邊緣。
毫城的百姓雖然現在不是都城的百姓,但長久以來建立起來的情報網,是現在都城囂城的百姓所不具備的。
眾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然後聊著祖乙剛才的話,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替君王分擔點什麼。
祖乙和祖辛悄悄的離開了這裡,在一片荒地上休息了下來。
“父親,怎麼打個藍夷都這麼費勁?”祖辛是完全貴族式培養,連血都沒見過,自然不懂戰場上是多麼的千機萬變:“你這問我我也不能完全的回答你,反正就是打的這麼費勁。”
“那我去呢?”祖辛認為,只有君王親臨戰場,就像當年的舜和禹,當面的對抗丹朱,最後贏得了勝利一樣。
“君王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藍夷。”祖乙看著自己的孩子,覺得這祖辛是很聰明,但太缺少歷練了。
祖辛皺起了眉頭:“父親,君王不擔心藍夷,難道擔心周人嗎?”
現在商世的統治階層和貴族,基本都把現在還很弱小的周人作為了假想敵。都想在雅利安人從西邊踏入的之後,連帶著周人一起剿滅。實在不行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行。
“就知道周人周人,不考慮考慮自己身邊的?”祖乙在地上寫了好幾個名字,嚇得祖辛趕緊用腳把地上的名字給毀掉:“父親,你怎麼連大伯也算上了?”
“何止你大伯,你爺爺都在其中呢。”祖乙是河亶甲的兒子,所以這般說辭才會讓祖辛這麼的害怕。
“君王之位就一個,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人,哪裡會向您說的那樣,爭個你死我活?再說了,您要是能當上君王的話,我還著急什麼,怎麼連我的名字也都在裡面了?”祖辛搖著腦袋,想把剛才的事情,尤其出現在地上的幾個名字,給徹底的遺忘掉。
“這都是後世,就看你大伯外壬是怎麼處理了。”祖乙拉著祖辛來到了之前毫城的秘密之地,就是那‘封印’著巨人屍骸的山洞外,望著漆黑的山洞,徑直的走了進去。
現在這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之地了,甚至還成了毫城之外的人來毫城必須去的地方。山洞內也是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也有不少的人。
“嗯...這不是我親愛的哥哥嗎?”聲音從前方傳來,祖乙和祖辛仔細的一看,發現是沃甲。
沃甲也是祖乙的孩子,只是不討祖乙喜歡而已。
“不是讓你在家讀書嗎?怎麼又跑這裡來了?”祖乙其實沒有在這裡見過沃甲,只是根據沃甲的印象,推斷出來這一定不是沃甲第一次來了。
“我的父親,原來你也在。”沃甲看著祖乙拉著祖辛的手,意思是山洞危險,注意安全後,心情變得很不爽:“父親,我也要你拉我的手。”
祖乙搖了搖頭:“你來這裡都不告訴我,還想讓我拉你的手?”
沃甲可不管,直接衝了上來,拉住了父親祖乙的手:“左邊一個孩子,右邊一個孩子,多好啊!”
祖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稍微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父親祖乙寫下的名字中,也有沃甲。而後祖辛嘆了口氣,心想著這百年內,自己這些兄弟的,可千萬不能相互的搞事情,就像現在一樣,安安穩穩的就好......
囂城內,君王仲丁已經很煩了,因為藍夷不僅沒有消滅,反而變得壯大的起來。而且自己的兩個兄弟來到囂城,一沒提前說,二也不發表什麼意見,就好像等著看自己笑話一樣。
“你倆帶兵如何?”仲丁不是真的想讓外壬和河亶甲帶兵,就是想眼不見心不煩而已。
“哥哥,眼下可不是藍夷一個啊,聽說那班方都換了地界,從西北去了東南,這麼多敵人,您讓我倆怎麼辦?”外壬的情報也很及時,甚至都知道班方帶著人馬,一路從西北邊移到東南邊的事情。
仲丁眉頭一皺,看向了巫賢。
巫賢和仲丁對上了眼,然後輕微的點了點頭。
仲丁隨後就嘆了口氣,心想怎麼自己這個做君王的知道訊息如此之慢:“你這些訊息都是哪裡來的?”
“整個囂城都知道了,您不知道嗎?”河亶甲的話讓仲丁徹底的憤怒了起來:“現在知道也不晚,你倆選一選,一個去藍夷,一個去班方,先把這兩個勢力給解決了,再談下面的事。”
外壬和河亶甲都不想走,因為從這段時間來看,彷彿仲丁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如果在自己走了之後仲丁離世,那麼君王之位到底落入誰手,還真的不好說。
於是外壬和河亶甲一同說道:“不去!”
“不去?我命令你倆去。”仲丁笑著說完後,心想做君王真是好啊,單單就命令二字,就是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一位活著的生靈必須聽從的。
同時,仲丁也能真切的感覺到,為什麼那麼多人想做君王了!
沒辦法,外壬和河亶甲只能回到自己的住處,開始琢磨著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怎麼遷個都後,竟然冒出來那麼多煩人的事出來,東南西北的他們,不都是為了防禦華夏之外的勢力,保護咱們的存在嗎?”仲丁越說越不爽,而巫賢也只能用女媧獨有的人性來解釋了:“人心嘛,不就是這樣?有一個冒頭的,就肯定有第二個第三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仲丁雖然沒有回話,但總覺得作為守護都城的四御,不應該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和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