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痴心誓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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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夫之痴,非曰此生獨女,所為婦人,可有何等之言!——華夏鼎世

婦好為了華夏的商世,做了一件豐功偉績的事情。所以在婦好病重的時候,武丁不顧自己的身體也有異樣,從殷城單騎出發,趁著大臣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中原地界。

所以等到祖庚看到武丁留下來讓自己繼位的訊息後,整個人都鬱悶了:“讓母親回來便好,這一去該讓我怎麼辦?”

大臣們也沒辦法,只能一方面派人去追君王,另一方面趕緊讓祖庚熟悉君王要做的事。

殷城很快就傳出來婦好病重的事情,所以一時間殷城被一股悲涼的氣憤給籠罩著。所有以殷城為自居的人們,都把婦好當成自家人。要不是婦妌這人的品德和能力都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的話,很可能殷城人老早就造反婦妌,迎接他們認為的女主人了。

祖庚在沒有提前訊息的情況下,開始嘗試著每日君王的事情。結果做來做去,還是做不好。

傅說和甘盤也沒有辦法,畢竟他們的能力和當年的伊尹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等量級的。所以傅說和甘盤經過了短暫的商議,把盤庚給留在了殷城,自己二人也學著君王武丁的樣子,騎著駿馬朝著西邊而去。

祖庚學著武丁的樣子,站在內城的城牆上,看著城外賓士而走的傅說和盤庚,嘆了口氣:“哎...我有那麼差嗎?”

“你沒那麼差,但也絕對不怎麼樣。”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祖庚的身後傳了過來。

祖庚沒有回頭,因為知道聲音是誰傳出來的:“我說這位姐姐,你是我父王的女人,別整日跟在我屁股後面好嗎?”

祖庚身後的女子慢慢的走了過來,望著已然是背影的傅說和甘盤,嘆息的說道:“這兩個老頭子覺得我配不上你父王,對我處處使絆子,現在他倆走了,你覺得我有希望嗎?”

婦好是祖庚的親生母親,祖庚自然不想讓這個雖然人品也很好的女人做自己的代理母親:“我覺得你有沒有希望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王怎麼想。母后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想談別的,你早些回去吧。”

“你不幫我我就徹底沒希望了,就你那父王對你母后的愛意,誰能摻和的了?”女子說完扭頭就走,邊走邊氣喘呼呼的說道:“我也想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人,你都不替我說話,我肯定沒用了。”

祖庚回頭看了眼這個比自己年級大不了多少的女子,心想你確實不錯,但不錯並不代表能完成自己的心願......

傅說和甘盤都是奴隸出生,別的沒有,一身的蠻力還在。雖然年級大了,可年輕時那強悍的體魄,在這把年紀的時候,還是管些用的。

“一路追到了這裡都不見君王,是不是咱們選錯路線了?”甘盤心裡著急,生怕君王因婦好的事情,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

傅說是武丁一手提拔出來的,對武丁的感情不是簡簡單單的君臣情誼:“君王不會,只是咱們這麼賓士都沒追上君王,我怕君王的身體吃不消。”

甘盤想了想,又站了起來:“不行,就算是咱倆這老骨頭徹底的完了,也得追上君王。”

傅說咧了咧嘴,心想自己多說那話幹嘛:“行吧,你在前面我在後面,你幫我擋著點風。如果你撐不住了,換我來。”

甘盤點了點頭,一同和傅說這個搭檔了這麼多年的老兄弟,一前一後的追了上去。

在路上,甘盤也問了不少人君王武丁的去向,結果有說往南走的,有說往北走的,甚至還有說去了東邊。沒辦法,甘盤只能打聽婦好在哪裡,因為武丁是奔著婦好來的,肯定是不會去別的地方。

可讓傅說和甘盤失望的事,雖然二人已經竭盡全力的來到了婦好的軍營中,可迎接的確實一個沒有婦好,也沒有武丁,只有將士的軍營。

還是野戰的軍營!

“婦好將軍呢?”在傅說和甘盤,還有其他華夏人的心裡,婦好雖然為女將軍,但絲毫不亞於任何男將軍的人。

“婦好將軍被君王接走了。”婦好除了是將士們的主帥,更是眾人心中那讓華夏文明得以順利傳承的絕對功臣。

婦好還很年輕,解決雅利安人的時候才不過三十出頭,現在也不過四十歲。這對於一個平日舞刀弄槍的人來說,絕對不是一個應該有問題的年級。

很多的將士心裡都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埋怨,覺得是不是因為婦好太過於勞累,所以才會引得這個年級得這麼個奇怪的病。

傅說和甘盤知道這些出生入死的將士,對自己這些人是沒有什麼好感覺的。所以傅說和甘盤也就懶得繼續待在這裡,繼而整修了一日,用不快也不滿的速度,往來的方向走......

“怎麼就這麼突然呢?”武丁抱著消瘦了許多的婦好,一路都在難受著。畢竟婦好之前是如何的巾幗之容,武丁是最清楚的。可現在婦好的樣子,雖然也是在笑,只是笑的那麼悽慘,那麼悲涼。

“我也不想啊,但這就是命,你我都改變不了的。”婦好在殷城人的眼裡,除了是自己人外,便是一個‘暴力’的女人,是一個喜歡無理由揍武丁的女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婦好對於武丁愛意的最真實的表現。

“以後沒人打我了,你讓我怎麼辦?”武丁最近也消瘦了不少,讓婦好心裡也難受的要命:“我現在都打不過你了,你習慣就好了。”

兩個消瘦的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但二人誰都沒有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祖庚來了:“父王,母后。”

雖然這不是祖庚最近這段時間第一次見婦好,但每一次見到消瘦如骨的至親之人時,祖庚的眼淚就不禁的在眼睛裡打轉。

“被我憋回去,敢哭你這君王就別跟我繼承。”這也不是婦好第一次罵祖庚,武丁也瞪著祖庚:“聽你母后的,憋回去!”

祖庚閉上了眼睛,使勁的想著一些開心的事情,然後才睜開了眼睛:“父王,母后。”

武丁和婦好相視一眼,同時笑了笑。

“這就對了,你是君王的繼任者,做什麼都不能哭的。”武丁拍了拍祖庚的肩膀,祖庚感覺父王武丁的力量,已經不如往日那般雄厚了:“父王好好照顧身體。”

武丁點了點頭,沒有回覆,轉頭去照顧婦好去了。婦好也是點了點頭,示意祖庚靠近一些:“那個女人不壞,我走後你父王心裡肯定難受的要死,你得讓你父王接納她,懂了嗎?”

武丁知道這是婦好和祖庚的悄悄話,所以沒有跟過去。

“我知道您的心意,想讓父王快帶你從您的世界裡走出來。可讓我認別人的母親為母親,我...我真的...真的做不到啊。”果不其然,祖庚被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婦好扇了一巴掌:“你是君王,你給我記住了你是君王,你要做的是天下事,不是咱們君王家的事。你別動,我再給你一巴掌。”

捧得又一巴掌,徹底的讓祖庚醒了過來,也徹底的讓婦好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醫師,醫師,快叫醫師。”武丁的心突然揪了起來,然後醫師便衝了進來。

祖庚的心在看到醫師的時候,才多少有些放下。但殊不知這是武丁在回到殷城後,就把城內所有厲害的醫師,全部都給聚集在了這裡,就在婦好屋外的臨時屋子裡等候著。

“君王,不行了,臣真的盡力了。”在所有醫師的共同努力下,婦好的生命還是走到了盡頭。

從婦好那第二個巴掌扇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兩眼一直,然後直直的望著前方。在場的所有醫師一個接一個的上來,都無功而返。這時候的婦好實際上處於一種類似靈魂遊蕩的時候,沒有知覺但眼睛能看到目光所及之處。

至於心裡有沒有想法,武丁和祖庚感覺是有的。因為婦好的臉色變化,是由一種空洞變成了不捨,又從不捨變成了一種說不出何意的微笑。

有可能是不忍眾人傷心的微笑,也有可能是一種終於解脫了的微笑。

反正不管是什麼微笑,都是讓眾人難受並且難忘的微笑!

婦好的葬禮是在殷城舉行的,連那些被婦好收拾過的人也前來給婦好送行。還有一些在華夏定居的雅利安人,也前來為婦好送行。

婦好作為華夏自創世以來,第一位以絕對女子為主的主帥,一生雖然不過三十餘載,但歷經的戰爭可是上百起之多。作為女人,敢於和以男人為準的戰爭中勇敢作戰,並屢屢獲勝。在華夏危難之時,以一女子之力,攪動整個華夏的勇士為其效勞,這是華夏除了蚩尤外,絕無今後的存在。即便是當年的祝融和共工,或者是後來的後裔,也絕對繞不得東南西北中五地之人的鼎力相助。

從婦好開始,華夏的戰力回來了,從婦好開始,原來女人能頂半邊天的說法才得到了印證。

“入葬吧,我今後也要葬在這裡。”武丁從始至終都沒怎麼說話,只有這時候,武丁才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謝父王!”祖庚的心裡很是欣慰,望著母親的墓碑,又望了望當初糾纏自己,讓自己和父王武丁說清的女子,祖庚想起了婦好臨終前的話:“父王,那女子...母后說,希望您能接納她。”

“接納歸接納,但我將來一定要和你母后葬在一起的。”武丁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祖庚除了感動之外,再無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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